火辣的太陽照耀在肯塔基州的荒野上,如果在配上燃燒的大地,那就是另外一副場景了。
三百架從西海岸起飛的戰略轟炸機幾乎全部抵達這個荒野,六百多枚汽油凝固彈在荒野上形成了一座火焰山。
由於事發突然,駐紮在這裡的十幾個燈塔師根本沒有時間逃離,肯塔基州本就是中部非重要戰略州。
駐紮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預備役或者剛剛組建的陸軍師,布福德騎兵師師長算是最有作戰經驗的部隊了。
新兵嘛,都有一個共同點,遭遇不可抗拒的打擊後就失去理性,汽油凝固彈造成的傷亡並不大,但是這些很多被沾上計程車兵恐慌下只顧拍打身上的火焰。
這還沒甚麼,更重要的是他們如同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最終的結果就是將這些固體甩到其他士兵身上。
荒野上的大風也助長了火焰的擴散,越來越多計程車兵被捲了進去。
哪怕是指甲蓋一樣大小的火星,也會瞬間燒入士兵的血肉,短短几分鐘人體內部的油脂就會被燃燒殆盡,最終成為一具焦黑的屍體。
哀嚎聲在荒野上響起,這一幕深深的刻入所有士兵的腦海中。
為了阻止火焰擴散,軍官不得不下令擊斃那些身上帶著火星計程車兵。
雖然制止了火焰的傳播,但是也帶來了不信任。
當最後一個哀嚎計程車兵被擊斃後,燈塔駐地幾公里內已經躺滿了各種死形可怕的屍體,他們蜷縮著如同嬰兒。
空氣裡都是刺鼻的焦糊味,甚至還有淡淡的烤肉香味,所有人聞到這股味道,即使餓了半天,但依舊趴在地上嘔吐不已。
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讓燈塔士兵徹底失去了進攻了勇氣,即使憲兵隊舉起了槍,他們依舊拒絕進攻。
屋漏偏逢連夜雨,還沒等普利森頓說服這些士兵繼續進攻的時候,路易斯維爾空軍基地被佔領的訊息就傳到營地中。
這下徹底引爆士兵的厭戰情緒。
沒有人再提進攻,他們只是呆滯的坐在原地,聽著荒野發出的呼嘯聲。
林越坐在駕駛艙內,雙手緊緊的握著操作杆,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
面對敵人幾個小時沒有發動任何進攻,雖然疑惑但他也就不敢放鬆,一股疲憊從身體各處出現,從昨日上午開始,他除了中間休息過兩個小時外,剩下的時間都待在駕駛艙內,而且才參加了高強度的作戰。
如果不是最後一絲的意志在堅持,他恐怕已經在天上睡著了。
“獵鷹七號,獵鷹七號,立刻返航。”
無線電臺內,林越聽到命令整個人頓時放鬆下來,他開始駕駛戰機繞著諾克斯堡轉了幾圈,他看到了下方無數的屍體和彈坑。
從昨日上午到現在已經過去27個小時,燈塔已經向這片荒野投入了多達17個師,兵力超過20萬人,坦克近百輛,飛機更是超過五百架,周圍兩個州的軍隊都被調動了。
為了將這批黃金安全順利的帶回去,東洲也出動了超過五百次的運輸機和兩百多架戰鬥機,更不要說中途戰略轟炸機跨越半個燈塔救援。
從最初的一個空降旅到現在的兩個空降師,空軍幾乎將能調動的飛機都派了過來,別看他們只有一百多架戰鬥機,但更多的袍澤在另一個戰場負責中途攔截和作戰。
連東洲太蘋洋艦隊的航母艦載機都出動了,要不是他們的牽制,燈塔布置在密西西比州和阿拉巴馬州的飛機早就飛過來了。
幾百架的運輸機前後帶來了超過五十噸的武器彈藥和多達千枚的炸彈,子彈更是消耗了十幾萬發,這已經完全夠得上一場中型戰役了。
吳以南看著最後幾艘飛艇和運輸機將最後一批黃金送進機艙,隨著它們緩緩上升,也意味著燈塔建國一百多年來積累的財富被一掃而空。
“要不是最後投下的汽油凝固彈,我們這次恐怕要傷亡慘重了。”
十幾萬人的圍攻,武器彈藥不足,怎麼看都是死路。
“司令急電。”
“燈塔的第17裝甲師距離我們只有30公里了。”
在燈塔總統府和陸軍部的嚴令下,周圍幾個州的軍隊都瘋狂的向這裡集結,特別是得知東洲的運輸機頻繁起降,更是氣的吐血。
因為這些人知道,如果不能奪回諾克斯堡拿回黃金,這場戰爭裡外都要輸的乾乾淨淨。
燈塔之所以沒有放棄,因為他們也知道六千噸的黃金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帶走的,可他們完全低估了運輸機和飛艇聯合的運送能力。
這次來的都是燈塔主力師,甚至東海岸的飛機、轟炸機都在趕來的途中。
吳以南現在面臨的是黃金可以完全運走,但是剩下計程車兵怎麼辦,總不能將這兩萬人扔在這裡不管吧。
當然真要算起來就算這兩個空降師全部戰死,東洲也是絕對賺的,但有的時候賬不是這麼算的。
“空軍的意思是讓戰略轟炸機再來一次,他們攜帶白磷彈和汽油凝固彈,投完彈之後再將空降師接走。”
“但問題是隨著我們的人員減少,敵人的進攻越來越多,最後留下的那批人恐怕...。”
恐怕這些人都會被留在這裡。
就在吳以南一籌莫展的時候,一位東洲軍官突然出現在,當他遞上自己的證件的時候,就是吳以南也被震驚的說不話來。
教導隊的軍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要知道教導隊可是陛下當年起兵的時候第一支建立隊伍,現在東洲任何一支部隊都是他們帶出來的。
就算吳以南是第一批跟隨方銘州打江山的師長,但是在教導隊面前都不敢拿大。
“我已經接到總參的電報,後續的指揮作戰將由我接手。”
如果是其他人,吳以南肯定不服氣,但是這位...。
“吳司令要做的就是準備好炸彈,在諾克斯堡各處安置,必須要確保徹底炸燬。”
之前守衛諾克斯堡的守軍只是炸燬了通往保管黃金的地窖通道,堡壘大部分地區都儲存完好。
而現在這位新的指揮官卻下達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命令。
“第一空降師第一空降旅下的第三營將會留下來防守。”
“那你們怎麼離開?”
吳以南剛剛開口,瞬間就後悔了,總參不惜讓這位接管自己的指揮權,那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這裡沒有外人,吳司令不用擔心,當初燈塔財政部建造這座堡壘的時候,我們就留下了秘密通道。”
這個吳以南知道,否則這些黃金真的被埋在底下了。
“與之一起的還有一條逃生通道,它通往十五公里外的穆爾德羅丘陵,那裡雖然沒有高山,但是海拔都在兩百米以上。”
“只要我們撤退到那裡,就能避開燈塔的搜尋。”
“但前提是我們要徹底炸燬諾克斯堡,讓燈塔徹底死心。”
老天爺,帝國在燈塔內部的線人究竟是甚麼級別的,可以這樣堂而皇之的在一個國家最重要的金庫中修建兩條秘密通道,而且還沒有人知道?
這還打甚麼仗啊,直接讓那位當選燈塔總統然後宣佈併入帝國不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