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布林雅那防線。
天空中,兩架綠白紅三色豎條旗尾翼的飛機正在瘋狂的逃竄,他們低空穿過薩瓦河想要擺脫後方那架死神戰機,可隨著沉悶的機炮聲傳來,前面那架飛機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一頭扎進薩瓦河。
這裡是協約和奧匈的交戰第一線,雙方超過兩百萬大軍在這裡廝殺。
每天陣亡的裹屍袋都要消耗上千條,可依舊無法阻止雙方殺紅了眼。
解決掉兩架意呆利菲亞特飛機之後,林默飛駕駛這戰機返回後方,這是他今天的第二個擊落,回去之後他有可以在機頭上畫上兩個戰果了。
東洲飛行團基地,幾架J4戰鬥機正在起飛。
從年初開始,盧布林雅那的天空就成為雙方爭奪的焦點,各國的飛行員都在這裡展開激戰。
相比東洲,其他各國的飛行動力還停留在六百馬力左右,加上沒有渦輪增壓,六千米以上就是它們的禁區,基本上都是在兩千米的高空,也是防空陣地最大威力高度。
雙方的損失都非常大,但沒有人願意退出,這裡已經成為決定協約和同盟誰能掌握主動權的關鍵之地。
幾個月的戰鬥,即使是盧布林雅那防線,到處也充滿了瓦礫和破碎的鋼筋水泥,雙方的炮火和子彈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痕跡,整個防線就如同廢墟一樣,破爛但又屹立不倒。
“快,離開這裡,戴上防毒面具。”
“霍夫曼,告訴後面的炮兵,給我狠狠的轟他釀的。”
索查河谷作為防線的最前沿,到處分佈著散兵坑、鐵絲網障礙,加上機槍暗堡、簡易雷區,讓進攻的協約士兵吃盡了苦頭。
但同樣的,協約也將各種武器傾瀉到索查河谷防線上。
氯氣彈已經不算甚麼了,大量的無色碳醯氯和氯甲酸被投放到這裡,空氣中都是淡淡的綠色,士兵們就連睡覺都要帶著防毒面具。
否則等你睡著了估計再也醒不過來。
片刻後,大炮又開始轟鳴,奧匈方向同樣也開始還擊,密密麻麻的炮彈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又一個大坑,如果倒黴炮彈正好落到兵坑裡,那就等著後面來計程車兵給你收屍吧。
薩瓦河以西,大量的協約坦克開始出現,數以千計的聯軍士兵同樣戴著防毒面具開始跟在坦克後方衝鋒。
而陣地裡,同盟的聯軍也同樣嚴陣以待,不管是保家衛國的奧匈士兵,還是喊著保護奧匈就是保護漢斯貓的客軍,甚至從幾千公里趕來的東洲外協師。
他們的臉上都沒有任何波動,如同行屍走肉,他們機械的在軍官的命令下端起槍,對著衝鋒過來的協約士兵扣動扳機。
兩方交界的開闊地帶就是地獄,協約裝甲力量佔優,但同盟火炮強大,不管是馬克坦克還是十字坦克都做不到東洲那種可以無視重炮以下的火炮直射。
在坦克的幫助下,協約士兵很快穿過第一道散兵坑,不少同盟士兵被打死在陣地上。
可還沒等到這些協約士兵高興,後方的重炮開始發威,幾輛坦克在密集的火炮下也被打翻在地面上。
隱藏的機槍陣地和其他散兵壕也開始反擊,大片的協約士兵開始倒下。
很快,這一輪的協約進攻就結束了,雙方除了損失坦克和士兵,誰也奈何不了誰,兵線就像根本沒法發生過一樣,新計程車兵再次被派到前線。
這樣的場景發生在盧布林雅那防線的每一處,重複而又讓人絕望。
.....
“嘭。”
協約聯軍指揮部,一聲劇烈的聲音讓所有的軍官都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腦袋,看著一臉憤怒的黑格,大家都知道這次恐怕又有人要倒黴了。
作為約翰牛遠征軍司令,盧布林雅那防線最高指揮官,黑格的指揮作風從來都是堅韌固執、漠視傷亡。
東洲陸軍副總參謀長李永長對於這位的評價是:責任感強但共情不足、戰術保守卻能接受技術革新、政治敏銳卻不善鼓舞士氣。
從開戰到現在,凡是這位指揮的戰役,都是士兵傷亡最大的戰役,很多士兵聽到這位指揮官,都祈禱上帝保佑能夠活下來。
別指望這位對士兵同情,帕斯尚爾戰役中,在暴雨泥濘、傷亡慘重的情況下仍堅持進攻,埃納河戰役(索母河戰役)中首日傷亡5.7萬人仍下令持續推進。
作為騎兵將領出身的他,和高盧雞一樣,堅持炮兵轟擊加步兵衝鋒的戰術,對坦克飛機等新武器認識不足。
協約陸軍能打成這樣和這幾位指揮官脫不了關係,在這些高階將領的眼中,士兵只是數字,碰到他們,協約士兵也算是碰到活閻王了。
此時的活閻王一身戎裝,面色鐵青的看著這些各國的優秀陸軍指揮官,那一記巴掌排在桌子上,無疑對現在進攻的不滿。
“這場戰爭事關協約的未來,可打到現在,你們告訴我,盧布林雅那防線隨時可能被攻破,但卻每次都能堅持下來?”
不由黑格不生氣,這可是事關協約甚至各國的國運一戰,打了半年,付出了超過20萬的傷亡,依舊被同盟死死的擋在這裡。
前方260公里就是維也吶,依舊可望不可及。
而且隨著東洲開始登陸燈塔和進入帝中海,戰爭越來越向著協約不利的方向前進,各國之間內部都出現了一些投降不抵抗的聲音。
燈塔本土遭到攻擊後,他們派往歐羅巴作戰的遠征軍超過一半都已經返回本土守衛東海岸去了,威爾遜總統更是拼命的徵兵,試圖擋住東洲的兵鋒。
意呆利根本就是一群廢物,他們計程車兵就連那些殖民地炮灰都不如,情報部門甚至在漢斯貓境內發現他們的特使,這個曾經同盟成員國之一,雖然目前沒有反叛的跡象,但他們已經將大量的軍隊抽調前往本土的海岸,以試圖阻攔東洲有可能的登陸。
高盧雞不用說了,已經是全民皆兵,連五十歲的男人和十幾歲的娃娃兵都被送上前線,國內已經徹底成為高壓鍋,就是下一秒退出戰爭,黑格都不意外。
現在就連黑格都在擔心,高盧雞會不會爆發一場一百年前那樣的大隔掵。
希班呀和葡萄呀就不用說了,他們加入協約本身就是帶著投機的屬性,兩國加在一起都派出了超過170萬計程車兵,但損失率已經超過四分之一。
可到目前為止,這兩個國家除了第一批的貸款和幫助其訓練士兵之外,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國內也開始出現大規模的油型,阿方索十三世的統治本就不穩,那些資產階級已經在醞釀武裝推翻波旁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