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馬科斯山口,此時已經成為血腥場。
在東洲發動躍進戰術之後,燈塔士兵視野裡到處都是敵人,可每次他們調轉槍口的時候,另一邊同樣出現更多的敵人。
他們的衝鋒無比嫻熟,每次等到燈塔士兵機槍開火的時候,總能找到不錯的掩體。
更讓燈塔難受的是,這種看似無序的衝鋒中,對面還會拿出一種冒著煙如同流星一樣的武器,只要被命中,整個機槍陣地基本上算是完了。
巨大的恐懼中,燈塔士兵也徹底激起了兇性,無數的子彈和手榴彈根本不管目標,就連那些大炮都不顧自身的傷亡拼命的開火。
這種不計生死的打法同樣也讓第五機步師傷亡慘重,但他們依舊咬著牙衝鋒,將川軍骨子裡的那股韌性和悍不畏死的發揮的淋漓盡致。
雙方的火力都不停的傾瀉到對方的頭上,激烈的火光將天空都照亮了,雙方計程車兵不斷地有人滾落山崖,燈塔也知道一旦聖馬科斯山口丟失,西海岸就要被分割成兩部分。
可燈塔的兵力只有一個旅,在東洲的迂迴包抄和躍進戰術下逐漸相形見絀,作戰圈被不斷的壓縮。
能讓燈塔繼續堅持下去的就是援軍,兩個小時前,燈塔的援軍距離他們只有80公里了,現在他們已經堅持一個多小時。
殊不知,他們給予厚望的援軍在兩個小時內只前進了不到二十公里,只要他們在公路上就會遭到飛機的轟炸。
燈塔同樣有飛機,但是他們的飛行員可不敢晚上出發,聖塔耶茲山脈都是都是森林和峭壁,沒有定位系統的他們根本就是無頭蒼蠅。
“上刺刀,殺。”
隨著燈塔主陣地的逐漸失守,雙方的距離只剩下十幾米。
咔咔聲中,雪亮的三稜刺直接扎進了一名站起來想要扔手榴彈的燈塔士兵。
短兵相接。
“他釀的,要不是這些人的嘰裡呱啦的鬼叫聲,老子硬是看不出他們在哪裡?”
等到硝煙散盡,幾名東洲士兵坐在塹壕上,他們的下方的壕溝裡,已經密密麻麻的躺著眾多燈塔士兵的屍體,有黑有白。
一面東洲帝國的日月星辰旗被展開,山口的狂風將它吹的獵獵作響。
此時天邊的第一縷陽光也從地平線上升起,無數的東洲士兵開始接收聖馬科斯山口的防禦。
第二裝甲師、第五機步師以及第二十三步兵師,接近五萬人在朝霞的金色陽光中,開始重新構築防線。
攻守易型。
隨著加維奧塔山口和聖馬科斯山口落日東洲的手中,從燈塔北部支援的軍隊就要面臨聖塔耶茲山脈這個天然的地形阻攔。
幾名隨軍的記者將將這一幕拍下,若干年後,“川軍!死戰不退!”已經成為帝國軍人不可磨滅的印記。
6月30日上午6時,聖塔耶茲山脈易手。
後續的兩個步兵師開始接手防禦,上午十時,從就金山出發的燈塔5個軍22個師,超過30萬人被死死的擋在聖塔耶茲山脈腳下。
不得寸進。
......
東洲帝國首都,首相府。
這個坐落於東洲園附近的首相府,從開戰之初就逐漸成為世界的焦點。
由曾經的慶親王府改造而來,在保留中式傳統風格的基礎上,也加入了一些現代化的改裝。
隨著東洲帝國在戰場上的節節勝利,這座曾經的不起眼的首相府已經領導亞洲,威懾全世界的所有國家。
不過方大皇帝將曾經的皇宮改造成世界最大的博物館,自己卻選擇了後世中南海的地方並改造成東洲園。
它和約翰牛的唐寧街、漢斯貓的無憂宮、高盧雞的愛麗捨宮以及燈塔的總統府並稱為世界五大政治中心。
當然,毛熊的?冬宮、奧匈帝國的美泉宮?、羅馬的奎里納萊宮、奧斯曼的託普卡帕宮等也都是赫赫有名。
可現在他們都已經和前者相差好幾級,甚至五大政治中心也分成上下兩級。
明亮的燈光裡,唐紹儀看著眼前的報告,也是揉了揉腦袋,成為東洲帝國首相可以說是他們這些文人最大的夢想。
可只有真正坐上這個位置才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難,帝國面積世界第一,人口世界第一,民族同樣也不少,各種政務可以說數不勝數。
而且還恰逢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世界大戰。
唐紹儀有的時候特別羨慕他的前任,當了6年的政務院院長和10年的首相也沒有他這幾年累。
一邊是瘋狂膨脹的戰時經濟,一邊是龐大的財政赤字,如何平衡這兩點是他最頭疼的事情。
“走吧,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合上這份昭命十九年財政預算清單,唐紹儀實在是羞愧,這樣龐大的財政窟窿換做以前任何一個王朝,皇帝就算將朝堂上的人全殺光了,史官都得說一聲殺得好。
一旁的首相府各部大臣同樣也是苦著臉,這要是傳出去,他們高低要被百姓罵一聲奸臣。
“首相大人,這個數字是否再能壓縮下?”財政大臣周壽臣試探的問道。
沒辦法,任何人看到這筆數字都得害怕。
110億藍幣,這就是昭命十九年軍方財政預算總數。
“這已經是我們儘可能的節儉了,這是事關民族的戰爭,我們不能讓士兵們流血又流淚。”
“放心吧,陛下會體諒我們的,大不了到時候讓陛下賣點地。”
唐紹儀開玩笑的說道,雖然這個數字很大,但也要看和誰比。
110億藍幣摺合英元也就22億,可去年約翰牛的財政支出是多少?
整整33億英元,比東洲整整多了55億藍幣。
至於燈塔,同樣超過了一百億刀樂,其他各參戰國都是將國庫裡的最後一枚金幣拿出來。
大家的外債都已經飈上天了,戰爭債券更是發了又發,可惜購買者越來越少。
反觀東洲的債券,在國際市場上卻是硬通貨,已經取代英元和刀樂,成為各國投資者最受歡迎的有價證券。
沒辦法,資本也是需要避險的。
現在不管是協約還是同盟,不到最後一刻都不知道誰能贏,但是這些投資客都知道,東洲肯定不會輸。
本來燈塔的刀樂是個非常好的投資品,可惜威爾遜的騷操作直接關閉股市和證券交易,高盧雞更是徹底放棄治療,大規模的印刷紙幣,強制所有人使用。
各國財政都是入不敷出。
“其實已經是所有國家中最好的了,本土沒有遭到任何的入侵,人員傷亡和裝備損失都不大,除了一些武器彈藥的消耗。”
“戰時經濟雖然膨脹發展,但是大量的財富隱藏於民間,加上帝國的糧食充足,百姓的日子相比之前還略有提升。”
“有些苦必須要吃,我們不吃,我們的下一代就要吃。”
“還不如趁著陛下在位帝國軍事正處在巔峰時期將這些障礙掃除,等到下一代說不定就沒有這股雄心壯志了。”
“戰爭已經到了比拼韌性的時候了,我相信帝國一定會笑到最後。”
唐紹儀沒有說話,帶著眾人前往東洲園,每一步都是那麼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