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真是該殺。”
寧安鎮,剛剛上任的鎮長黃紹看著眼前一連串的證據,一拳頭砸在桌子上。
“一個小小的邊陲之地的小鎮,竟然被這些蛀蟲玩出花來了。”
“我是說他們厲害呢,還是說這些人死不足惜。”
“幾個村長都是湯武的人,府衙看來也有問題,否則就算是一個村長的任命,也不是他湯武能夠決斷的。”
“趙陽,現在來看的話,你父親的死算是他們最輕的犯罪了。”
趙陽點點頭,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從這些證據來看,這位湯鎮長最多就是利用他父親這樣精通跑山的獵人去危險的地方採集黃寶。
這樣珍貴的藥材都被湯武拿來孝敬上面的人,還打著給陛下進貢的幌子。
“看看這裡,劫掠文物古董,他們真是該死。”
秦漢時期的核心統治區域就在這一片,大量的漢墓被這些人挖掘,很多文物都被他們出售給那些商人。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這句話是一點都沒錯。
“趙陽,你父親在世的時候還和你說過其他的嗎?”
“黃鎮長,難道這湯武還有其他的罪證?”
趙陽沒想到,自己退伍回家僅僅是想更多的時間陪伴母親,卻無意中發現父親死亡的蹊蹺。
為了弄清楚真相,趙陽帶著退伍的三人組成了一個偵查小隊。
特別是趙陽,之前在軍隊就是偵察兵出身,他們在湯武的大房子裡盯了一個禮拜,才發現這位的罪證。
或許是黃紹的新官上任,沒有選擇和湯武同流合汙,讓這位鎮長感受到了威脅。
這幾天,湯武一直在處理之前遺留下來的尾巴,沒想到正好暴露在趙陽一行人的眼裡。
至於兩撥人怎麼遇見的?
黃紹剛剛被分配下來的時候就被告知,這批退役軍人都是當地人,如果遇到困難,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都是袍澤,軍人的友誼才是最純粹的。
不管是對於分配轄區的掌控力還是突發情況的應對,都非常具有幫助。
而現在寧安鎮顯然屬於後者。
類似的這樣的村鎮,就算安全域性人手再多也不可能盯著帝國這種隨處可見的鎮子。
這也是軍方和首相府的另外一個安排。
有問題的州府將會有專人下去審查,村鎮級別則由這些退役軍人轉崗地方官員去處理。
儘可能的將整個東洲帝國拉一遍。
“寧安鎮不是隻有一個趙家村。”
都是軍中之人,黃紹自然沒有隱瞞,“距離寧安鎮以西60公里的山蘭村。”
“一位退役計程車兵告訴我,他在兩天前無意中發現了罌粟種植。”
嘶,這下連趙陽都一陣倒吸涼氣。
在東洲你貪汙受賄,金額不大的話說不定還有條活路。
但是毒,只要確定你在其中某個環節中非被動參與的話,五克就是法律的準繩。
嶺北行省這些西北地區自前朝末年就是重要的罌粟種植地,自鹹瘋年間起,河套地區因土地肥沃,就成為其主產區。
他還有一個好聽的稱號,寧土。
與雲廣兩地共稱為三大土。
左季高西征的時候曾試圖禁菸,可是他自己都遭到當時朝廷猜忌,軍費嚴重不足。
無奈之下只能預設種植罌粟,以按畝收費,換取軍費。
巔峰時期這裡的三分之一土地都是種植這些玩意。
真正的變數是在東洲統一戰爭時期,當時的陝甘總督長庚為了給前朝盡忠,裹挾回回幾十萬和馬家軍匯合,試圖佔據北庭行省。
當時的西北戰區首任司令李永長為了永絕後患,從榆林出發,一路向西。
所到之處自然是血流成河。
這也間接的導致西北地區人口銳減,大量的回回被屠戮殆盡,這些種植的害人玩意自然也被付之一炬。
中間西北地區接近五年的時間都沒有人煙,大量的土人進入這裡進行三北防護林工程。
直到昭命四年之後,為了和毛熊爭奪西亞的控制權,東洲才大規模的開始移民。
“也就是說這些人在短短的十幾年時間裡,就讓這些害人的玩意復活了。”
趙陽才明白,這個當了十幾年的鎮長的湯武是有多瘋狂。
“雖然罌粟的提取物是多種鎮靜劑的來源,但我已經詢問過府衙,整個嶺北行省沒有任何官方的種植。”
“所以說這些人種植的都是違法的?”
“現在的問題是因為我的上報,這件事已經上達天聽。”
黃紹一想到自己來到寧安鎮不到十來天就有這麼大的收穫,心裡也是激動不已。
如果這件案子能夠坐實了,別說鎮長了,就是州府他都能去。
“我之所以告訴趙陽兄弟,是希望你能夠幫我揪出販賣這些害人玩意的生產鏈,這也是上面的意思。”
黃紹還是決定和盤托出,“除了嶺北行省,在滇雲和廣湖行省也發現了類似的罌粟。”
“三司已經決定將這件類似案件作為典型處理,新的特派員將在三天後抵達中衛府。”
“到時候就算這湯武后面站著再手眼通天的人也沒用。”
“我之所以讓趙兄弟去,不是因為想要搶功勞,而是我不信州府的人。”
黃紹一開口就將幾人嚇得呆在原地。
“你是懷疑州府的人和山蘭村是一夥的。”
趙陽瞬間說道,隨後他忽然反應過來,“小小的寧安鎮就算種植再多的罌粟也無法加工成真正的成品。”
原材料誰都能種,東洲法律也不會因為你偷偷種點就槍斃。
這種情況放到後世共和國那麼最嚴苛的時候,老鄉自己種點最後就是鏟了加教育。
這裡不是江南水鄉,幾百年來,這裡已經成為黃土溝壑,即使十幾年的三北工程,田地依舊是非常寶貴的。
誰會沒事種植這麼多。
“他一個小小的鎮長,哪來的膽子敢種這些。”
不管是黃寶還是文物,都是非常隱蔽的,或者說沒有確切的證據還可以狡辯,但是罌粟就不一樣了。
“我調查過,山蘭村的村長是州府的人推薦的。”
“哼,那位村長只是哪來背鍋的而已,真正的人絕對不是山蘭村或者寧安鎮能擺平的。”
“當初是我考慮不周,特派員下來固然我們有了靠山。”
“但同樣的,這些人肯定會消除儘可能的痕跡。”
“你認為山蘭村那位村長會被人處理?”
趙陽同樣反應過來,然後伸出了一隻手,“我們必須要在他們消除罪證之前釘死他們的罪責,等待首相府下來的人專門處理。”
“罪惡之人最該去的地方就是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