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方銘州這種破壞規則的行為,就連唐紹儀都選擇了沉默。
用軍方的力量來清洗帝國內部的腐敗,這個計劃本身就是唐紹儀和張順商量後提出來的。
他們的本意是藉著東洲這次大規模計程車兵退役來加強中央對地方的控制。
徹底打碎這片土地幾千年來遺留的皇權不下鄉的默契。
可沒想到當方銘州收到方五這個安全域性的情報之後,徹底將這場和平的地方權力交替擴大化了。
是的,方銘州現在想學著修鞋匠來一次內部大清洗。
但是和修鞋匠那種一股腦的不分對錯清洗不同,方銘州是根據證據來的。
方六領導的對外情報局名聲在外,不管哪個國家提到東洲的情報局都得打一個哆嗦。
這些人就如同幽靈一樣神出鬼沒。
東洲能夠有現在的軍事優勢,對外情報局最少佔了三分之一的功勞。
但是它們忘記了,當初方銘州選擇立憲的時候,可不只是成立了對外情報局。
方五和方六這這兩人可是手握當初方銘州從圖書館裡拿出的KGB和佛伯樂兩套系統的人。
冷戰時期,制霸世界的兩大情報局可以說是他們最巔峰的時候。
再加上這片土地自古以來的甚麼黑冰臺、?繡衣使者?比比皆是,當然還有最巔峰的錦衣衛。
方五這二十多年一直掌控安全域性,相比首相府的司法體系更加的隱蔽。
而這次方銘州之所以如此的大動干戈,還是因為官僚系統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
真要說來,這個還要從之前方銘州發明的兩款戰神藥丸說起。
作為徹底打垮未來歐羅巴和美粥下一代的秘密武器,戰神藥丸以超低的及格、超強的加持已經被認為沒有啥副作用的功能,一舉成為協約和同盟的必備藥劑。
僅僅兩年的時間裡,這個小小的戰神藥丸就賣出上億枚。
要知道協約和同盟加起來也沒一億計程車兵,這裡還要去掉東洲的一千萬。
這就意味著雙方計程車兵已經不止一次的嗑過了。
現在戰爭期間,死亡人數多,還看不出來後果。
等到了戰爭結束,這些倖存計程車兵返回本土,結婚生子才是真正的毒藥。
基因中不可逆的成癮性讓他們的後代都不可避免的攜帶這種毒物。
等到後續的計劃的出爐,最多三四十年,這些國家將不會有未來。
可方銘州沒想到,這一套迴旋鏢竟然打回自己的頭上。
為了減少戰神藥丸中必須的主材料在東洲大地種植的泛濫,這些都被方銘州要求必須種植在南洋以及海外領。
還有一部分種植在霓虹和高麗。
可這些出海的商人竟然學到了這一套,更重要的是在帝國的西南地區,官商勾結已經形成規模化。
如果只是這個,方銘州最多聯合三司加安全域性一網打盡。
反正自己殺的官員那麼多,也不在乎這幾百上千了。
可真正讓方銘州憤怒的是,這群狗改不了吃屎的混賬玩意竟然將前朝那一條條繼承下來了。
或者說幾千年歷史中官字兩張口的默契流傳下來了。
才二十幾年的時間,這群人墮落的速度都能趕上開飛機的速度了。
甚麼尸位素餐,推諉扯皮,形式大於實效,和稀泥式治理都是輕的。
現在這群人已經拿著帝國的利益來搞世襲制了。
自己每年掏那麼多的錢來實行免費教育,就是為了能夠打斷階級的壟斷。
讓不適合讀書的人不至於成為真眼瞎,讓有能力的人可以繼續向上,維持帝國的新鮮血液。
可現在呢?
帝國的高等教育人數每年都在上漲,但是崗位的質量卻在逐年下降。
這群苟日的,竟然玩起來親信、同鄉、門生那一套。
他喵的要不是這些百姓都是接受東洲皇室免費的教育的恩惠,對於自己這個皇帝感恩戴德,說不定民間怨氣已經沸騰了。
可這些官員竟然真的以為他們看不見就不存在一樣,繼續我行我素。
不少地方已經出現各種田稅,要知道,首相府根據數量來決定田稅,這都是一次性的,類似張居正的一條鞭法。
火耗、雜派都出現了,加上胥吏利用職權上下其手。
盤剝無度、倫理敗壞。
這些人的權力是東洲給予他們的,現在地方有些人過的比方銘州這個皇帝都奢侈。
當然你要是憑本事賺錢,那也不說啥,你用帝國給予的權力拿來餵飽個人。
這才讓方銘州決定借用這次機會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否則等到戰爭結束,紅利消失,這些人還不知道要弄甚麼么蛾子。
以武制文,要說首相府沒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可當方銘州將一項項證據放在唐紹儀面前的時候,這個一路見證前朝黑暗的首相也徹底預設了方銘州和軍方的做法。
在過去的三個月時間裡,陸續超過150萬計程車兵退役,而且還在進行。
這些人是方銘州的忠實擁護者,軍人一系列的優待以及後續的退役補貼,都可以說是歷代王朝之最。
他們返回自己的家鄉的時候,無形中就會成為一支對抗地方的力量。
首相府更是將最近幾年招收的公務員全部下派,配合軍方培訓合格的軍官一起。
這才沒完,超過200多首相府各司官員全部都被丟了下去,整個首相府最起碼空了三分之二。
要是現在來一場大戰,東洲非得手忙腳亂不可。
哼,修鞋匠還沒來得及的大整肅自己就先給他打個樣。
第三批徵兵的幾百萬新兵都被總參以訓練為要求放置在各大行省進行訓練。
這種情況也有過,畢竟東洲國土廣袤,兵源眾多,幾百萬人一起參加新兵訓練也根本不切實際。
基本上都是有陸軍有經驗的教導隊前往各地訓練,完成後在前往各方面軍進行二次訓練。
最終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
當然,方銘州之所以敢動手,那是因為這一批的新兵都有一個特點。
他們都是在東洲立國之後才出生的新一代。
他們享受著東洲立國之後的好處,免費教育、分配土地、工業發展等等。
這些人不說百分百忠心方銘州,但是最起碼九成以上都是方銘州推行一系列福利的受惠者。
要是東洲皇室倒了,可沒有後來者對他們這麼好,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沒人願意再去體驗一次。
不要以為吃飽穿暖很簡單,後世共和國也就是到了新世紀才完成這個目標,用了接近50年。
而東洲只用了20年不到。
有了幾百萬的大軍,方銘州就是將整個東洲清洗一遍都不用擔心反噬。
這群人真忘記了甚麼叫做帝國主義的鐵拳了。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門生故吏參與其中,如果你們認為能夠逃過情報部門和安全部門的雙重審查的話。”
方銘州看了一眼眼前的這些內閣成員。
他們有的是自己起兵時就跟著自己的,有的是開戰後才進入內閣的。
“我方銘州不是弒殺之人,小錯我可以看著諸位的功績上網開一面給你們一個體面。”
“但涉及到原則問題,最好的下場就是去希柏莉亞挖礦。”
“當初我確定了立憲國體,我不會去打破它,但前提是你們到懂的知足,否則我不介意學學朱重八。”
方銘州也不會做出擴大牽連的事情,東洲經濟的發展和國力的提升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的理由。
濃濃的警告在東洲園中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