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普敦被攻佔,查爾斯瞬間就知道大事不妙。
別人不知道,作為約翰牛在這裡的最高軍事指揮官他能不知道嗎?
福爾斯灣要塞壓根沒有兩面進攻的能力。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援開普敦,東洲既然進攻這裡,想必他們的海軍也在來的路上。”
“甚至就在我們附近。”
開普敦的守軍還彙報了發現東洲的航母艦載機,這就意味著周圍1000公里範圍內肯定存在東洲的航母。
東洲拿下馬達家斯加還不夠,難道真的要攻打福爾斯灣。
就現在他們手上的這些老爺貨根本不敢出去和東洲打海戰。
只能依託炮臺進行防守反擊。
那麼也問題來了,福爾斯灣的守軍也不過才幾萬人,如果抽兵去開開普敦,萬一東洲人直接空降要塞怎麼辦?
可不救也不行,因為要塞的後方就是它們的軟肋。
查爾斯算是明白為甚麼大家都不願意和東洲打仗,這種打你七寸的戰術究竟是誰想出來的,專挑你薄弱的地方死命進攻。
“總督大人那邊有訊息了嗎?”
查爾斯即使知道遠在一千公里外的比勒陀利亞總督府無法做出實質性的救援,但現在他自己無法做主。
作為福爾斯灣的將軍,他的職責是守衛這裡,除了這個防區,任何地方和他沒有關係。
開普敦是隸屬南非總督府管轄的,但又和福爾斯灣的防禦牽扯上了。
“總督大人希望我們能夠儘快奪回開普敦,不惜一切代價。”
“另外此事訊息已經傳回國內,議會已經要求海軍部立刻派出艦隊前往這裡支援。”
“那些蠢貨議員,他們只關心這裡的黃金和鑽石,他們根本不知道東洲海軍的強大。”
查爾斯也不是那麼好騙的,現在協約哪還有多餘的軍艦啊,斯卡帕灣的本土大艦隊被死死的拖在那裡,以堵住漢斯貓的公海艦隊。
最後一支機動艦隊剛剛慘敗,只有三艘主力艦逃了回去,它們最少要在船廠大修半年。
那些議員還活在幾十年前呢,還以為現在的約翰牛海軍鎮壓世界嗎?
他們連硬度都保不住,難道就能保住布林了?
大家都沒想到,曼德海峽戰役結束才一兩個月,東洲就迫不及待的對布林動手了。
他們的軍隊都不需要休息的嗎?
可議會既然這麼說了,姿態肯定要做得出來的。
約翰牛可不是東洲,喬治五世就是個吉祥物,不管是首相還是軍隊,都要聽從議會的。
這一刻,查爾斯甚至羨慕東洲這樣高效的作戰效率。
而不是和他們這樣,一件事情光是討論都得幾個月。
議會說的援軍,等到他們開完會抵達這裡,估計要等到明年了。
這不是來救援,而是來給他們收屍的。
“開普敦不屬於我們管轄,我們沒有奪回的義務,當然救援也是必須的。”
最終,經過幾方商議,將派出三萬人的軍隊前往開普敦,不過要在兩天後才能出發。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同意了這個救援方案。
更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任何軍艦都要保持生火狀態,實行輪班。
各大炮臺則全部配備彈藥,軍隊返回軍營,就連那些布林人都被武裝起來充當預備役。
東洲要來了,誰還管不是自己負責的開普敦啊。
......
福爾斯灣外海500公里處,一支艦隊在黑夜中安靜的行駛。
大夏級航母帝丘號,劉程正在調整進行最後的進攻計劃。
曼德海峽的海戰暴露了航母在夜間攻擊的弱點,但同樣的,航母夜戰卻一直是東洲研究的方向。
或者說,就算不是航母,其他艦艇在夜間作戰能力都要受到影響。
謝葆璋不會拿自己的艦隊去和福爾斯灣的炮臺死磕。
軍艦再強,同等情況下遇到岸基,都別想佔便宜。
一旦白天發動進攻,那些老式軍艦就能充當移動炮臺。
最終,謝葆璋和劉程還是決定在夜間對福爾斯灣的防禦炮臺發動進攻。
黑夜是最好的掩護,炮臺不同於軍艦,它是固定死的。
兩艘大夏級只能攜帶120架艦載機,能出戰的只有不到六十架,這還要做好被擊落的風險。
“戰爭從來不會按照你的計劃進行,也從來不給你準備。”
“在弱小的敵人也會有反殺你的可能。”
“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考慮到每一個細節。”
謝葆璋看著這些年輕的飛行員,他們都是帝國海航的精銳,但他們也是妻子的丈夫、父母的兒子。
“硬度洋是約翰牛的傳統勢力,雖然我們擊敗了他們的艦隊,讓他們滾回帝中海。”
“不管是福爾斯灣還是開普敦,它們都是戰略地位非常重要。”
“南非和硬度是約翰牛王冠上的兩顆明珠。”
“現在,硬度已經被帝國包圍,而我們,將親手摘下最後一顆明珠。”
“將它放在帝國的王冠上。”
“我們要佔領這裡,徹底將協約的力量鎖在大希洋。”
這次的計劃可以說非常的突兀,就是總參,也沒指望幾艘退居二線的戰列艦和航母能夠徹底攻佔福爾斯灣。
兩艘山嶽級戰列艦因為耽擱還要十來天才能抵達。
也就是說謝葆璋的手上只有兩艘北斗級戰列和兩艘大夏級航母,外加幾艘輕重巡洋艦。
好望角號稱世界五大黃金水道之一。
被譽為非洲的直布羅駝,越過這裡,就進入了大希洋。
一旦大希洋都守不住,協約隨時都要面對東洲帝國海軍的進攻。
按照總參的計劃,要等到明年初的新式戰列艦和航母服役之後,再對這裡發動進攻。
謝葆璋這支艦隊的任務就是看住這裡。
在蘇酥士運河被封鎖的情況下,協約的海軍力量想要進入硬度洋和帝中海。
要麼透過啦美最南端的福克蘭群島,要麼就是現在的福爾斯灣。
這兩個地方一旦被攻佔,協約的戰略空間就要被無限壓縮。
“半個小時後,第一批的艦載機必須起飛。”
謝葆璋說完,兩艘航母的艦艏開始迅速偏轉,正對著海風的方向。
動力系統還是滿負荷的運轉,眾人耳邊的海風都變的劇烈起來。
飛行員們衝上自己的座機,重達五百公斤的特製鑽地彈被地勤人員安裝引信,掛在在機腹下方的位置。
第一批的偵察機已經開始起飛。
半個小時後,10架偵察機,28架戰鬥機,64架艦載機已經全部衝上了天空。
航母的甲板已經空空如也,所有人都看向北方,等待著隊友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