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海面上,艦炮轟鳴,魚雷呼嘯,天上的艦載機更是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
等到貝蒂再次甦醒過來的時候,面對的卻是海戰徹底糜爛的局面。
戰列艦編隊,旗艦伊麗莎白女王號重創,艦體已經大量進水,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此時的貝蒂正在一艘小艇上,搖搖晃晃的漂浮在海面上。
入眼處,約翰牛曾經引以為傲的遠東大艦隊如同待宰的羔羊。
“貝蒂閣下,克萊門特上校已經接管了指揮權,升起決鬥旗,他是不會撤退的。”
“我們戰列艦的速度太慢了,東洲在動力方面已經超過我們太多。”
“我們應該回去告訴海軍部,東洲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弱小。”
貝蒂知道,自己必須活著回去,作為約翰牛艦隊的指揮官,從一開始,他就陷入了認知陷阱。
這不算甚麼,關鍵的是整個協約都是這樣認為的。
如果再不改變,七海霸主就要易手了。
“立刻關閉受損艙室臨近水密門!啟動排水泵!”
“立刻彙報,彈藥倉情況。”
“彈藥倉正常,目前已隔離附近艙室。”
“皮管拖過來,扛上,給我衝上去。”
天山號戰列艦,隨著一門380毫米口徑的炮彈擊中艦艏,不僅發生劇烈的爆炸,還直接往下穿透二層甲板。
崩碎的鋼鐵不僅直接殺死了附近的十幾名戰士,更重要的是火勢一直蔓延。
如果再不撲滅,二層甲板下方的彈藥室要是點燃,估計天山號不沉沒也得報廢了。
結束通話電話,確保彈藥庫無恙之後,周遠就帶著所謂的損管組,戴好防火服和頭盔之後。
扛起十幾厘米粗的水管直接朝著起火點衝去。
隨著抽水閥門的開啟,巨量的海水被抽了上來,幾人頂著烈火一步步的前進。
不時翻騰的火焰映紅了眾人的臉龐。
腳下這艘3.5萬噸的軍艦都在顫抖,大家都知道,這是上面的夥伴在開炮產生的震動。
一艘軍艦除了戰鬥在一線的將士外,還有他們這些損管、機修、醫護甚至是炊事兵。
他們這些後勤士兵,是戰列艦這臺戰爭機器的螺絲釘。
陛下曾經說過,“你們或許不會親手開炮,卻在用血肉之軀維繫著戰艦的生存與戰鬥力。”
五分鐘後,當最後一絲火焰在眾人面前消失的時候,大家都都高呼起來。
連山嶽級這樣的戰列艦都遭到如此打擊,可想而知海面上的戰鬥是有多激烈。
七艘戰列艦在海面上捉對廝殺,在速度和火力甚至是裝甲的優勢下。
約翰牛的戰列艦編隊也逐漸走向末日。
首先就是鐵公爵級戰列艦,這是約翰牛最後一級裝備的343毫米主炮的戰列艦。
曾經它也是世界最亮眼的明星,剛剛下水S1就爆發。
這艘以第一代威靈頓公爵阿瑟·韋爾斯利的命名的軍艦第一時間就加入了封鎖漢斯貓的大艦隊。
在半年的時間裡,它多次以強大的火力逼迫漢斯貓的公海艦隊退卻,讓其始終無法打破約翰牛海軍的封鎖。
兩個月前,它被秘密的從本土艦隊抽調前往遠東。
和兩艘伊麗莎白級,七艘戰巡組成快速打擊編隊,用來進攻東洲並擊敗東洲海軍的報復。
前者它做到了,可後者...。
弗雷德裡克嘴角露出了苦笑,誰能想到,一年前還是約翰牛最強大的戰列艦卻要折損在遠東這個籍籍無名的地方。
轟。
隨著又一發380毫米的艦炮擊中主裝甲帶,305毫米裝甲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衝擊力。
東洲採用的穿甲彈不僅要特殊合金彈頭的穿透力,而且還加裝了延遲裝置。
在動能徹底被釋放的時候,彈頭也已經穿透外面的裝甲,這樣的爆炸更具有殺傷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這艘滿載超過三萬噸的超無畏在遭受最起碼十次命中之後迎來了終結。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僅僅是因為被砸碎了裝甲,大量的海水灌入,無法保持浮力和平衡。
它的沉沒讓東洲明白,對於戰列艦來說,重點防禦遠遠比不上全面防禦。
當初建造鐵公爵級的時候,為了對抗漢斯貓海軍那日益增大戰列艦噸位以及火力增強的驅逐艦的威脅。
將原有的102毫米副炮全部換成152毫米副炮。
這也導致了該級艦放棄了以往約翰牛戰列艦上安裝的水密隔艙縱向隔板,水下防護成為隱患。
最終在這次海戰中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伊麗莎白號重傷,鐵公爵號沉沒,此時海面上約翰牛隻剩下了巴勒姆號和馬爾伯羅號。
而它的對手,四艘山嶽級,天山號中破,巫山號失去兩門炮塔,其他兩艘都是不影響戰鬥的輕傷。
二打一,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貝蒂寄予厚望的戰巡編隊卻更加的悽慘。
隨著第二波艦載機的到來,約翰牛的六艘戰巡也徹底解散佇列,在海面上追逐躲避魚雷的攻擊。
可戰巡再快,面對魚雷的近距離突防,顯得那麼無力。
而且一旁還有兩艘北斗級戰列艦虎視眈眈。
七艘戰巡,獅號開戰前就被集火沉沒,三艘無敵中只有不撓號還在進行最後的反抗。
不倦級新希藍號、傲大曆亞號也在緩緩沉沒,不倦號還在和不撓號互相掩護。
至於輕巡和驅逐艦編隊,在艦載機抵達的時候,兩艘天定級也加入圍剿約翰牛輕巡編隊的戰鬥中。
天定級打戰巡可能差點,但是噸的排水量打輕巡和裝甲巡洋艦還是手到擒來。
海戰已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海面上到處都是燃燒和沉沒的艦艇。
而太陽也漸漸地消失,這意味著要在短時間內解決戰鬥。
黑夜一旦來臨,各種不確定的因素就太多了。
好不容易逮到這麼一大塊肥肉,自然不能放過。
而且距離東洲上一次的海戰已經過去十年了。
可以說海軍已經是換了一代人。
十來年的和平生涯中,除了燈塔那次小規模衝突,大量的一線海軍官兵都沒有經歷過實戰。
雖然他們刻苦鍛鍊,但是沒有經歷血與火。
相信這一場海戰之後,恐怕世界會再次認識東洲海軍。
能在正面海戰中打敗約翰牛的艦隊,而且還是在數量劣勢的情況下。
這比施佩艦隊打贏了科羅內爾海戰還要來著震撼。
隨著最後兩艘戰列艦在艦炮中沉入海底,兩艘戰巡則是在幾艘驅逐艦決死的魚雷中釋放煙霧朝著傲大曆亞逃去。
早就在前方等待多時的潛艇自然會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做水下幽靈。
太陽已經落山,再次起飛艦載機已經不現實,夜戰可是一把雙刃劍。
海面上,各艘軍艦也開始打掃戰場,救助落水者,這場海戰已經結束,這些人將成為東洲的俘虜。
失去自由一直到戰爭結束。
林泰曾站在司令塔上,眼睛看向北方,那裡同樣有一場艱難的海戰在等著帝國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