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兩人已經到了公司樓頂的套房。
舒唱換上久違的董鄂妃戲服後,看向秦宣的眼神詭異極了,“您準備的還挺齊全?”
“那可不?本王一向都是有備無患的。”秦宣直接就演上了。
“本王?”舒唱疑惑地看過來。
不是“朕”?
咳咳,只能說,她對自家老闆的瞭解還是不夠啊!
秦宣露出一個憨厚的笑,“怎麼了,宛如?我是博果爾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舒唱,“………………”
——對不起,我真是太高估你的節操了!
“……博果爾是這種人嗎?”舒唱表示他的人設錯了。
但秦宣卻表示自己演的沒毛病,“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宛如,你不能老是拿老眼光看我,我現在已經不比皇帝哥哥差了。”
竟然還有順治的事?
舒唱突然來了興趣,繼續即興發揮,只見她神色複雜,“博果爾,你……不介意了嗎?”
博果爾灑然一笑,“都過去了,你和皇帝哥哥都是我愛的人,你們倆能過的好,我就別無所求了。”
“博果爾……”宛如很感動。
“算了,不說這個。”博果爾回過神來,“宛如,你怎麼會來這裡?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了呢!”
“我……”宛如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說。
博果爾卻好似想到了甚麼,“是因為太后?還是皇后?她們又找你麻煩了?”
“沒有。”宛如抿了抿唇,“太后並沒有為難我,皇后那裡,她最多也就是說幾句不中聽的話,有福臨護著我,太過分的事情,她們是不會做的。”
“太過分的事情不會做,言下之意就是,一般過分的事情沒少做了?”博果爾面上劃過一絲瞭然,隨即眉頭緊皺。
宛如聞言十分詫異。
她沒想到博果爾會這麼敏銳,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還真是說錯啊!
“她們到底都幹甚麼了?”
博果爾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沒猜錯,情緒瞬間激動起來,“你受了委屈,皇帝哥哥難道都不管嗎?就這麼任由她們欺負你?”
“沒有,不是。”
宛如慌忙解釋,“不是福臨不管,是我瞞著他,不想讓他操心。”她黯然垂眸,“福臨和太后娘娘本來就關係不睦,這你也是清楚的,我不想因為我,讓他們母子間的罅隙加深。”
“所以你就甚麼苦都往肚子裡咽?”博果爾不贊同地看著她。
宛如微微別開臉,躲避他灼熱的眼神,“我沒甚麼,只是一點冷言冷語罷了,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若是沒有放在心上,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博果爾的目光好似已經看穿了一切,“這裡是我們三個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怎麼會來這裡回憶過去?”
“我……”宛如張了張嘴。
“你要是不好意思跟皇帝哥哥說,我替你說。”博果爾脫口而出。
“不行!”
宛如斷然拒絕,“你不能去!福臨會多想的!”
話音落下,兩人都愣住了。
“……抱歉。”
過了幾秒鐘,宛如才有些狼狽地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三個的關係比較複雜……你最好還是不要摻和我和福利之間的事情……那樣對你不好……”
博果爾卻從這話裡面聽出來了點別的東西,“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因為我?”
“沒有。”宛若連忙否認。
但博果爾卻彷彿已經認定了,他頓時氣憤不已,“皇帝哥哥,他怎麼能這樣?!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又不好好珍惜?!”
“不是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宛如生怕博果爾一時衝動,做出甚麼事情來,趕緊勸道,“博果爾,你不要誤會,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福臨他只是一時口不擇言,事後也跟我道過歉了。”
博果爾也清楚自己身份尷尬,真去找順治對峙的話,只會給宛如添麻煩。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肩膀有些頹然地垮下,“對不起,宛如,我還是那麼沒用,甚麼也幫不了你。”
“沒有,博果爾,你千萬不要這麼想。”
見他終於冷靜下來,宛若心下微微一鬆,“實不相瞞,在宮裡我一個朋友都沒有,皇后和其他嬪妃都不願意搭理我,我連個能聊天的人都找不到,福臨那邊,他每天處理朝政那麼累,我也不想給他添麻煩,今天有你陪我說說話,我心裡面感覺好多了。”
“你也不能總是這樣逆來順受啊!”
博果爾按住她的肩膀,“我認識的宛如,可不是這種遇事只會忍耐的人。”
宛若眼神躲閃,“人總是會改變的,你不就是嗎?”
“我這是因為……”
博果爾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甚麼,雙眼驀然瞪大,“難道皇帝哥哥他變心了?”
宛若身體一僵。
“是誰?是恪妃?還是佟妃?還是剛進宮的那個孔四貞?”博果爾憤怒不已。
“福臨……他是皇帝……他有他的責任……”宛如聲音艱澀,面容悽苦,變相地承認了博果爾的猜測。
“狗屁責任!”
博果爾冷笑出聲,“他要是時刻記著皇帝的責任,就幹出那種君奪臣妻的事情了!這是皇帝應該乾的事情嗎?!我看,他這分明就是暴露本性,見異思遷罷了!”
“博果爾,你……你果然還是介意……”
宛如聞言先是有些詫異,緊跟著就又忍不住苦笑了,“報應!這都是我的報應啊!因為我傷害了你,所以現在,輪到我品嚐跟你一樣的愛人被奪走的痛苦了。”
“如果真有報應,最該遭報應的也不是我們!”
博果爾眉宇間全是譏誚,“我跟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人人都想來踩一腳,果然,額娘說的是對的,這世道就容不下好人,想過得好,就不能當好人。”
“博果爾?”宛若驚訝地看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博果爾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說法有問題,“宛如,回來吧!回到我身邊!”
“……你在說甚麼?!你瘋了嗎?!”宛如目瞪口呆。
“我說,回到我身邊!”
博果爾認真地又重複了一遍,“宛如,皇帝哥哥他不珍惜你,我來珍惜。”
“瘋了!你真的瘋了!”宛如神色呆滯,不自覺地低聲喃喃,“你知不知道這話傳入福臨耳朵裡,會是甚麼後果?”
“既然如此,那別傳入他耳朵裡,不就行了?”博果爾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一直戴著的溫和麵具,終於被他自己親手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