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小時的折磨結束後，會場當中的掌聲稀稀拉拉。
大家對又一個大導演的濾鏡碎了一地。
吳白鴿見狀臉色頓時一變。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大家熱烈鼓掌，對電影讚不絕口嗎？
不過，雖然大家都對《赤壁》不怎麼看好，可在緊跟著的記者採訪環節，倒也沒有當面拆臺。
當有人問起秦宣的時候，秦宣也很給面子，“戰爭場面拍得很好，對得起那七億的投資。”
至於劇情甚麼的，他提都沒提。
《赤壁》這部電影，秦漢雖然沒有參與投資，但還是負責了一部分發行工作，且電影也是要上星光傳媒的院線的，所以，他雖然不至於為了賺錢就昧著良心把觀眾騙進去殺，但也沒必要跟自家的財報過不去，甚麼話都往外說。
其他客人被問到的時候，也都是以正面誇獎為主。
——這種時候要是實話實說，不僅會得罪吳白鴿，還會得罪主演們，得罪橙天，甚至得罪中影等其他投資方和發行方！
說兩句好聽話又不會掉塊肉，他們都沒必要頭鐵。
一直到首映禮散場了，回公司的路上，秦宣才跟舒唱聊起來對電影的真正看法。
“老闆，您剛剛說的應該不是實話吧？”舒唱眨眨眼。
秦宣聞言一笑，“我怎麼說的不是實話了？難道電影的大場面拍得不好嗎？”
啊，這……
舒唱一噎。
——她還真沒辦法反駁_(:3」∠)_
“所以啊，學著點吧~~”秦宣笑著拍拍她的頭，“大家都是體面人，花花轎子人人抬啊！”
“哎呀，老闆，你不要拍我的頭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舒唱鼓起臉，都顧不上繼續討論《赤壁》了。
“不是小孩子是甚麼呀~~”秦宣故意逗她。
“是……哎呀，老闆，你討厭~~”舒唱羞赧地撒嬌。
“有嗎？我感覺自己還挺討人喜歡的~~”秦宣打趣。
“自戀~~”舒唱小聲嘀咕。
“這叫自信！”秦宣糾正。
舒唱忍俊不禁，“我以前怎麼也沒發現老闆你這麼油嘴滑舌？”
“當然是因為你以前沒嘗過呀~~”秦宣回答得非常絲滑。
“老闆！”
這話一出，舒唱登時羞惱不已。
“行行行，我不說了。”秦宣知道小姑娘還有點放不開，便也見好就收。
《天尊2》開機一個星期了，眼看著舒唱的態度並未改變，還是非常執著的樣子，秦宣也就沒矯情，這一次參加《赤壁》首映禮帶舒唱一起，便是想著暫時甩開劇組其他人，趁著這個短暫的二人空間，把事情給辦了。
……也是有點讓人哭笑不得。
前面舒唱表明態度的時候，勇得很，真事到臨頭了，卻又慫了起來。
舒唱並不清楚自家老闆正在腹誹自己。
她很快就轉移話題，又聊起電影，“老闆，說起來也是不可思議啊，七億的投資，怎麼就拍成這樣了呢？”
《赤壁》是請好萊塢做的特效，演員都是找的一線大咖，吳白鴿也是個國際大導演了，正常情況下，閉著眼睛也能拍出一部及格的作品才對啊？！
可結果卻完全不是那樣。
她看完之後，只覺得《赤壁》跟個東拼西湊的大拼盤似的，主線亂七八糟，完全不知道電影想表達甚麼。
“拍成這樣才是正常的，要是《赤壁》完成度特別高，我才要驚訝呢！”
秦宣輕笑，“你等著看吧，等電影上映，絕對會被觀眾們罵得狗血淋頭，主創們有一個算一個，評論區全得被衝爛。”
“那您剛剛那麼說，沒事嗎？”舒唱有些擔心。
“能有甚麼事，我又沒說錯？”秦宣表示自己很無辜。
舒唱忍笑，“實不相瞞，老闆，我剛剛還以為您會說‘這部電影一定會讓大家大吃一驚’呢！”
秦宣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甚麼梗，他也忍不住笑了，“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我早忘了。”
“老闆，您覺得《赤壁》的票房能有多少？”笑過之後，舒唱又好奇問道。
秦宣摸摸下巴，“票房啊，只說上部的話，我估計能有三億左右吧？”
“人民幣？”舒唱確認。
“難不成還是美金啊？”秦宣白了她一眼。
舒唱頓時咋舌，“那橙天還不得哭死啊？”
《赤壁》是七億的成本，上下兩部加起來，得二十一億人民幣才能回本，上部只賺三億的話，下部難道還能賺十八億不成？
這明擺著是要虧掉底褲的節奏啊！
她要是吳克波，只怕提刀砍人的心都有了！
秦宣搖搖頭，“我這說的只是內地票房，而且只是上半部，如果算上海外票房還有下半部，倒也不至於虧得太慘，吳老闆只怕也有心理準備，你沒見他今天臉上沒多少喜色嗎？也就吳導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才沒留意。”
舒唱仔細一回想，發現還真是，然後，她就忍不住開心起來，“這樣的話，《畫皮》豈不是大獲全勝？”
“對面強行想挽尊的話，還是能找到說辭的。”
秦宣想了想，才聳了聳肩，說道，“畢竟投資擺在那裡，比票房的話，《畫皮》確實是很難勝過《赤壁》。”
《畫皮》成本6000萬，《赤壁》7億，emmmm，這個……
是吧？
“這樣打腫臉充胖子有意思嗎？”舒唱忍不住吐槽。
“你這話說的，當然有意思了。”秦宣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好歹也是從小就混圈的人，怎麼到現在還這麼天真？圈子裡的事情不就是這樣，黑的都能吹成白的？”
“果然，當老闆的心都髒。”舒唱嗔道。
“確實，心不髒的人也當不了老闆。”出乎意料，秦宣竟然大方承認了。
舒唱見狀有些驚訝，“您竟然還怪誠實？”
“那可不？”
秦宣輕笑，“在外面裝模作樣也就罷了，當著自己人的面還沒一句實話，那豈不是太沒意思了？”
舒唱被他這句“自己人”說得臉一紅，“誰跟您是自己人了？”
“現在還不是，馬上就是了。”秦宣直接把人攬進懷裡，笑得志得意滿，“唱唱這是在催促我嗎？嗯，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誰急了？”舒唱的臉更紅了，但行動上卻並未抗拒秦宣的親密行為，反而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