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藝這樣的不是個例。

任何一個圈子，能混到頭部的大佬，都不會是草包。

所以，能看出微博價值的人，很多，能看出微博威脅的，也不少。

只是，看出來，跟想到遏止的辦法，跟實際付諸行動，顯然都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華藝有膽子搞小動作，是因為其本身的藝人多，手上有籌碼。

圈子裡有同樣籌碼的公司，可沒幾個，滿打滿算也就再加上一個橙天，連在藝人經紀方面排第四的海閏，都不敢隨意摻和。

——因為海閏在藝人經紀方面，並沒有採取廣撒網的策略，人數有限。

但橙天內部的問題比華藝更嚴重，吳克波和王京華的掰頭正進行到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時刻，雙方的弦都緊繃著，實在騰不出手搞事，因此，採取實際行動的，算下來也就華藝自己了。

其他公司倒也不是完全沒動作，只是它們的體量擺在那裡，玩不了太大，便只是試探性地投資了一些網際網路專案，充當合夥人。

……

華藝的小動作，一時半會兒還顯現不出效果。

秦宣還是按照正常的節奏工作。

就在微博團隊跟投資機構談判的同時，公司的其他專案也在穩步推進中。

3月23日，《初戀這件小事》殺青。

3月26日，《人間正道是滄桑》殺青。

3月30日，《香蜜》完成後期。

4月2日，《我是特種兵》完成後期。

4月6日，《家有外星人》殺青。

緊跟著便來到4月8日，秦宣去了一趟山東泰安，參加水滸影視城的動工儀式。

水滸影視城主要景點由端王府、太師府、太尉府等多處影視拍攝景觀組成，整體風格是以《水滸傳》為建築藍本，唐宋文化為背景的仿古建築群。

佔地面積30萬平方米，初期投資4.2億元，主要為了滿足劇組拍攝需求，後面看情況，可能會再進行擴建。

正常來說，動工儀式就幾個小時，哪怕考慮到路上花費的時間，一兩天也夠來回了。

但秦宣等人去參加動工儀式，肯定不僅僅是去參加動工儀式。

先是《水滸傳》的投資方小聚一下，再跟當地政府應酬一番，中間再和本地企業家聯絡聯絡感情，這一來二去的，三五天就過去了。

至於中間的生日？

秦宣壓根兒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又不是整日子，也沒甚麼特殊的意義，要不是藍曦打電話過來，他直接就給忽略過去了。

但即便是藍曦提醒了他，秦宣也只能向對方說一聲抱歉，他總不能放著生意不管，回京城跟對方一起過生日吧？

這不是鬧嘛！

生意和生日哪個重要，這還用問？

掛了電話後，秦宣就回包間，繼續跟生意夥伴聯絡感情了。

像是回了京城之後，把儀式補上甚麼的，他根本沒想過。

他也沒覺得藍曦這通電話有甚麼特殊。

秦宣的生日，他自己不記得，但他身邊的人卻基本上都是記得的，每年打電話，發簡訊，祝他生日快樂的人，都夠寫滿一張A4紙了，藉著這個由頭送禮的人也不少，像王歐那樣心思重的，只要條件允許，更是抓著這個機會猛刷存在感。

秦宣都習慣了。

所以，他只當藍曦這回跟往年一樣，都是正常的邀請。

倒是王歐那小妮子，打電話的時間雖然比藍曦晚了點，可膽子卻真的大，竟然問秦宣住在哪家酒店，大有隻要他給個地址，就馬上“送貨上門”的意思。

秦宣對此十動然拒。

——辦正事呢，讓人看見了像甚麼樣子？

被拒絕了，王歐也不勉強，又跟秦宣在電話裡面黏黏糊糊了好半天，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

但秦宣不知道的是，在結束通話了電話後，王歐看著面前的闞青子和李淳嘆了一口氣，“只能以後再給你們找機會了。”

……

秦宣並不知曉自己錯過了甚麼。

山東這邊的事情辦完，回了京城，還有一堆工作等著他呢！

4月17日，《長安十二時辰》完成後期。

4月19日，《恐怖遊輪》開機。

4月21日，《回家的誘惑》開播。

4月22日，《胭脂雪》開機。

這些事情雖然很多都不用秦宣親自跟進，可報告他是一點也沒少看，工作真沒多輕鬆。

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人要來給他找事——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章雪過來彙報了一件事情，楊密和榮鑫達的解約不順利，可能需要公司介入。

“具體原因呢？”

秦宣直指問題關鍵，“榮鑫達是鐵了心不放人，還是知道楊密跟秦漢暗通款曲，在待價而沽？”

“一半一半。”

章雪斟酌著語言，“榮鑫達一方面確實看好楊密，另一方面，也是楊密年輕，在跟高層洽談的時候，露了些痕跡，但榮鑫達應該還不知道楊密是準備跳槽到秦漢來，否則，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略顯曖昧的態度了。”

秦宣皺了皺眉，“不能按合同走嗎？”

當初楊密跟榮鑫達解約的時候，只是個無名小卒，違約金自然也少得可憐，現在楊密雖然小有名氣，但據他所知，雙方並沒有重籤合同，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支付違約金，該多少就多少。

楊密自己沒錢，沒關係，秦漢可以墊付，回頭從她收入裡面扣也好，直接算作她的簽約費也好，都是小事。

章雪聞言有些無奈。

按合同走，她當然想過，甚至她一開始定下的策略就是這樣。

秦漢不出面，先讓楊密自己去跟榮鑫達談，儘量將事態控制在一個比較小的範圍內。

奈何李曉婉的嗅覺太敏銳了，楊密也太嫩，三兩下就被摸到了底，對方直接死咬著不放，事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從章雪的視角出發，秦漢這算是講究的了。

照規矩辦事，誰也挑不出不是來，換成那些不講究的，討價還價，或者人過來了，違約金拖著不給，都屬於正常操作。

至於另外給補償？

這個也有。

只是楊密的江湖地位，還沒到那個份兒上。

不過，站在榮鑫達的角度，對方顯然不會這麼想。

榮鑫達將楊密從籍籍無名培養成有潛力的小花，這時候放她走，那榮鑫達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所以，現在榮鑫達的目的很明確，根本不接受正常解約。

要麼拖，拖到合同到期，公司固然是留不住人，可楊密也耽誤了時間，說不定原來談好的跳槽物件也得告吹，大家兩敗俱傷，誰也別想好受。

要麼就把楊密背後的人逼出來，討要足夠的補償。

當然了，補償不是問題。

章雪本身是極為看好楊密的，秦宣更是清楚楊密的價值，兩人都並不介意在她身上多投資一點，只是，看榮鑫達眼下這架勢，明擺著是準備獅子大開口，這就讓兩人有點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