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藝這種前龍頭都如此，其他公司就更不必說。
包括秦漢，其實也不算完全乾淨。
秦漢只是不逼著自己的女藝人去做那些事情，但女藝人自己想進步的話，公司也不攔著，另外，公司在外面也有一些固定的“小公司”，作為合作物件。
王歐入行好幾年，對這些也算是瞭解。
所以，對於許瑋寧的哭訴，她心裡面也是多少有點判斷的。
誇張肯定是誇張了的。
許瑋寧說洪韋明不好惹，這王歐信。
但她說自己退圈了都沒用，這就純屬胡扯了。
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許瑋寧眼下並不是單身，她從去年開始就跟阮驚天交往了，阮驚天的經紀約同樣簽在凱沃，且他可比許瑋寧的咖位高多了，是凱沃一哥的有利競爭者之一。
就憑著這個，洪韋明也不可能把許瑋寧往絕路上逼啊？
圈子裡，男老闆對旗下的女明星潛規則，不算多稀奇的事情，可前提是對方的物件別是自己的搖錢樹，得是多腦殘的老闆，才會在指望一個人給自己賺錢的情況下，還惦記著人家的女朋友啊？
還有，照許瑋寧的說法，洪韋明老早就開始對她有想法了，這半年多越來越步步緊逼，讓她越來越難招架。
那麼問題來了——
阮驚天是瞎了嗎？
他看不出來自家老闆的心思嗎？
阮驚天和許瑋寧去年開始交往，這明擺著就是頂風作案啊？
他是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去搶老闆看上了的女人？
咋地，戀愛腦上頭，愛美人不愛江山了啊？
王歐越琢磨，就越感覺許瑋寧的說法處處是槽點。
但凡故事中的三個人腦子都清楚，事情就絕不可能發展成許瑋寧口述的那樣。
因此，照她的想法，真相指不定是怎樣呢！
假設洪韋明沒有老糊塗，惦記手下大將的女人，再假設阮驚天沒有頭鐵到去惦記老闆的女人，那問題就大機率出在許瑋寧這裡了。
王歐有理由懷疑，很可能是許瑋寧先做了甚麼，後面玩脫了，又不敢跟自己的男朋友說，才著急忙慌地尋求外援。
心裡面有了這樣的猜測後，王歐再一看手機，眼看著就快到自己跟麥地娜約的時間了，旁邊許瑋寧喋喋不休了半天，又通篇沒一點乾貨，全用來訴苦自己的處境有多難了，她的耐心便迅速告罄。
只聽王歐皺眉勸道，“我看你是想太多了，洪總那麼大一個老闆，想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至於跟你為難？別自己嚇自己，回去跟男朋友好好出去玩幾天，放鬆一下心情，把話說開就好了。”
這話說的不算隱晦，其實就是建議許瑋寧跟阮驚天坦白。
許瑋寧的表情忍不住僵了一下。
她還想說點甚麼，但一抬眸，就對上王歐冷淡的眼神，瞬間便甚麼也說不出口了。
……
跟許瑋寧分開後，王歐很快就驅車來到了另一家餐廳。
麥地娜已經在這邊等著了。
“不好意思啊，臨時有點事，遲到了。”兩人一碰面，王歐就先道歉。
麥地娜自然不會計較，“歐姐客氣了，我也是剛到。”隨即連忙將選單遞給對方，“歐姐還沒吃吧？趕緊看看有甚麼喜歡的？”
王歐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隨手就在選單上勾了兩下，順帶著指點，“老闆比較喜歡粵菜和淮揚菜，雖然以後你們單獨出去吃飯的機會可能不多，但最好還是把這一條記住了。”
秦宣現在是越發的小心謹慎，輕易不會跟情人們去外面約飯，不過，平時要是有誰準備露一手，或者運動過後叫個外賣甚麼的，投其所好總沒壞處。
果然。
這話一出，麥地娜肉眼可見地感激，“多謝歐姐指點。”
王歐點完單，打發走了服務員之後，才又意味深長地道，“其實吃甚麼，都是次要的，關鍵是別的方面。”
麥地娜的臉色騰地紅了，卻還是強忍著害羞，小聲說道，“歐姐放心，我明白，房間我已經開好了，也檢查過。”
王歐隨意地點點頭，“待會兒我再上去看看。”
——之前宋研的事情，給了她好大一個警醒，那之後她就特別注意安全問題。
麥地娜對此也不覺得冒犯，反而順從地笑道，“有歐姐幫忙把關，是我的福氣。”
她是真沒小心思。
麥地娜很清楚，只是想做秦宣的女人，不算大事，王歐能容得下她，可若是因為她的一時疏忽給自家老闆添了麻煩，更有甚者，她自己起了歪心思，想著拿捏甚麼把柄，那可就真是老壽星吃砒霜了。
——不說老闆的雷霆手段，她能不能承受得住，光王歐就得往死裡收拾她。
麥地娜有野心，但更有自知之明。
王歐還盤算著上位。
麥地娜就簡單很多，她就只是單純地想將自己的“青春”賣個好價錢，別的壓根兒不惦記。
——嗯，至少是現在不惦記。
王歐順勢又敲打了麥地娜兩句，才見好就收，轉而說起別的，“今天《步步驚心》開播，對你是個不錯的機會，原本我是想著等敏敏登場了再幫你安排，但老闆那時候不一定有空，想了想，還是別等了，免得夜長夢多。”
“是，我明白，多謝歐姐提攜。”麥地娜端起紅酒杯，乾脆利落地一飲而盡。
王歐沒跟她假客氣。
待麥地娜放下酒杯，才又道，“我讓你準備的衣服，拿來了嗎？”
“拿來了。”
一口氣喝了那麼多紅酒，麥地娜整個人都有點微醺了，雙頰升起兩朵紅雲，“我不僅帶來了敏敏的戲服，還拿了幾身民族特色服飾，歐姐一會兒也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王歐微微頷首，又指點道，“你現在能拿得出手的角色還是少了點，從本身的優勢和特色著手也很好。”
麥地娜的臉色更紅了。
王歐卻不以為意，“不用覺得害羞，咱們本身就不是奔著談戀愛去的，想那麼多有的沒的，純屬庸人自擾。”
“是。”麥地娜應了一聲。
王歐看了她一眼，心裡面清楚對方還是沒放開。
但她也沒再說甚麼。
小姑娘嘛，臉皮薄很正常，這樣羞羞答答的，反而更讓人心猿意馬，再說了，就麥地娜的年紀和履歷，她要真是上來就跟個老司機似的，王歐才要多想呢！
這些到底不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聊的話題，兩人又說了沒幾句，便適時打住，轉而談起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