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歐心中滿是不解。
但她也不急。
不管許瑋寧究竟想幹甚麼，該著急的都不會是她。
別說。
看著以前羨慕的人，眼下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樣子，心裡面還挺爽的。
——王歐表示，她就是這樣一個俗人。
許瑋寧的耐心出乎意料地足。
她認識王歐也有一段時間了，知曉對方喜歡聽好話，便開口閉口地吹捧。
王歐聽得很舒服。
拍完《葉問》之後，公司暫時沒給她安排別的戲，可她的工作卻一點也不少，除了各種商務和活動外，偶爾還得陪秦宣出席一些應酬。
後者雖然名義上是無償的，但站在長遠的角度看，卻比前者更讓王歐重視。
很多時候，她都是寧願推掉一些商務，也要爭取給秦宣當女伴的機會。
長久以來，秦宣在外面應酬，女伴都是固定的，最開始是郭珍妮或者藍曦，可兩人的性格都不是那種八面玲瓏的，隨著秦宣的生意越做越大，兩人都越來越難鎮住場子，漸漸地，秦宣就換其他人了。
當時接手這個任務的，是楊容。
然而，楊容作為秦漢的一姐，本身工作就多，雙方的時間不一定能對上。
於是，等著王歐展現出了這方面的特質，秦宣就劃了一部分露臉的機會給她。
現在，王歐反倒是成了充當秦宣女伴頻率最高的人。
至於陳紫涵，還有過去的呂依和邱琦文？
後面兩個人比郭珍妮和藍曦還不善於交際，帶出去根本無法跟秦宣打配合。
陳紫涵好一點，也有限。
——她要是特別會來事兒的那種人，碰上秦宣之前，也不至於蹉跎那麼多年啊！
不是王歐吹，論交際能力，連楊容都不是她的對手，楊容那是當上了秦漢一姐後，再硬生生惡補的，王歐卻是從小就學著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那是信手拈來。
打鐵還需自身硬。
王歐深知，想在秦宣身邊長久地待下去，拉皮條甚麼的，終究只是小道。
這種事情，她能幹，別人也能幹，郭珍妮等“前輩”守著底線，是因為沒必要，但後來者卻難保不會效仿，所以，她還是得有點不能輕易被替代的能力才行。
基於這樣的緣故，能夠被秦宣帶到合作伙伴面前去，也算是王歐的驕傲了。
許瑋寧拿這個拍馬屁，算是正騷到了她的癢處。
且不說這本身就代表了秦宣的一種態度，就說這種應酬本身也開拓了她的視野，那種在見識方面的無形提升，是多少戲約和代言都換不來的。
王歐被捧舒服了，總算是沒讓對方繼續唱獨角戲，而是終於給遞了個臺階。
——當然，這裡面也不無她待會兒還有別的約，實在不想再耽誤下去了的緣故。
“有甚麼事，你就直說吧！”
王歐直截了當地問道，“這麼三番兩次地想約我出來，應該不只是為了敘舊吧？”
許瑋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也沒打馬虎眼，“歐姐，是這樣的……”
她大概說了下自己近來的遭遇。
簡單總結一下，還是男老闆和女藝人的那點事。
區別只在於，秦宣年輕帥氣，王歐巴不得跟他發生點甚麼，而凱沃的老闆嘛，就……
一切盡在不言中.JPG
許瑋寧表示，這潑天的富貴，誰愛接誰接，反正她是接不住_(:3」∠)_
王歐聽得有些茫然，“這種事情，你跟我說也沒用啊？”
她能理解許瑋寧的心情。
換成是她，她也不樂意去陪那些腦滿腸肥的中年油膩大叔，可她就是個小演員，難道還能左右凱沃老總的想法不成？
別說甚麼扯秦宣的大旗。
她要是在不知會秦宣的前提下，扯著對方的大旗去給許瑋寧出頭，回頭事情傳到秦宣那裡，豈不是完犢子了？
連郭珍妮等人都不敢幹這麼出格的事情。
“但你跟秦總關係好啊！”
許瑋寧終於道明來意，只見她面容急切，“只要秦總願意開口，洪總肯定會好好考慮的。”
王歐，“………………”
她很無語。
她都不知道該說許瑋寧臉大，還是笑她異想天開了？
是。
秦宣開口了，洪韋明是會好好考慮，可秦宣憑甚麼這麼做呢？
說句不客氣的，王歐非常懷疑秦宣聽沒聽過許瑋寧的名字，他閒得蛋疼了才會專門跟洪韋明打招呼，給一個小藝人撐腰。
除非王歐去求對方。
但王歐又有甚麼理由這麼做呢？
秦宣打電話給凱沃，肯定不可能空口白牙地給對方提要求，要麼欠人情，要麼給出其他資源進行交換，而這些落到最後，消耗的可都是王歐在秦宣那裡的情分和體面。
這兩樣都是消耗品，用一點就少一點，一個許瑋寧，還不值得王歐如此“不計成本”。
想到這裡，王歐頓時故作為難，“瑋寧啊，不是姐不幫你，只是，這不是小事，姐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歐姐，我知道這樣有點冒昧了，但我真的沒別的辦法了。”許瑋寧這些日子是真的難，不提那些事情好好，一提，她的情緒瞬間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灣灣的娛樂圈，可不像內地那麼文明。
而模特圈，那是比娛樂圈更混亂的地方。
洪韋明能創下偌大的凱沃模特，幾乎統治了整個灣灣模特圈，想也知道，他不會是個善茬。
許瑋寧的家境不算差，若單純只是前途的問題，她大不了就退圈回家，遠不至於來找僅僅只是點頭之交的王歐撞木鐘，可問題在於，這事兒不是她退圈了就能解決的。
真把對方激怒了，被迫委身於對方都是輕的，怕就怕對方會逼著她去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
王歐聽得直皺眉。
倒不是她被許瑋寧說動了。
而是，作為一個女人，一個女明星，正常情況下聽到這些，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說起來，港臺那一套現如今也漸漸開始在內地普及了，秦漢沒有，不代表其他公司沒有，只是大家還都儘量捂著蓋子，沒有那麼明目張膽罷了。
你不幹，公司多的是辦法逼著你幹，或者軟刀子割肉，一點點突破你的底線。
剛開始可能只是一起吃個飯，接著是陪酒，再來陪酒的時候聊騷幾句，揩點油，緊跟著是拼酒，唱歌，等著把人灌醉了，再把氣氛炒熱，後面的發展，可就由不得當事人了。
內地對這一套玩的最熟的，是華藝。
也許是因為跟港圈走得近的緣故，華藝素來就有用女藝人做公關的傳統。
當初王京華之所以會跟王家兄弟鬧翻，就有這方面的緣故。
為了跟港圈搞好關係，華藝每年都會派一個公關團隊前往香江，這個團隊通常都是由王忠磊親自帶隊，成員以華藝內部的女明星為主，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被戲稱為“華藝公關部長”霍斯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