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光箭穿透火爍後背的剎那,他渾身劇烈一顫,荒蕪的虛無感順著箭痕席捲全身,血脈之力如被凍結的溪流般滯澀難行。可他懷裡的三名跨族幼崽,卻死死攥著他的衣襟,沒有一絲退縮,羊羽幼崽顫抖著抬手,將微弱的雙系本源貼在他的傷口上:“火爍大人,我們幫你……再堅持一下,就能修復結晶了。”
落星節點前,景象已然慘不忍睹。石堅與十名石族弟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石臺被灰霧侵蝕得發黑,那枚指尖大小的結晶雛形,被灰黑色薄紗裹得嚴嚴實實,原本澄澈的金光幾乎完全熄滅,只剩下微弱的光點在薄紗後掙扎。三名空寂族先鋒站在石臺旁,漆黑器物對準結晶,邪力源源不斷注入,薄紗上的灰紋愈發密集,正一點點吞噬結晶的本源。
“找死!”火爍咬碎舌尖,藉著精血的刺痛強行穩住心神,將懷裡的幼崽輕輕放在石臺邊緣,掌心骨符爆發出最後的金光,硬生生震退撲來的一名先鋒。他後背的傷口不斷滲出灰黑色血液,每走一步都踉蹌不已,卻依舊堅定地擋在結晶前,將骨符貼在灰霧薄紗上:“幼崽們,準備注入雙系本源,跟著我的血脈之力走,別怕灰霧!”
三名幼崽立刻手拉手圍成圓圈,眉心紫紋亮起,淡青、米白、淡粉三色本源交織成光流,小心翼翼地觸碰到灰霧薄紗。可就在光流與薄紗接觸的瞬間,灰霧突然暴漲,化作無數細小的觸手,纏上幼崽的手腕,瘋狂吞噬他們的雙系本源。羊羽幼崽痛呼一聲,眉心紫紋黯淡下去,身子搖搖欲墜:“好冷……本源被吸走了……”
火爍見狀,心中焦灼萬分,只能強行催動血脈之力,順著骨符注入薄紗,試圖斬斷灰霧觸手。可他體內的灰霧也在此時爆發,順著經脈蔓延至心口,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為首先鋒冷笑一聲,抬手一揮,器物邪力暴漲,一道灰黑色巨刃朝著火爍斬去:“沒了本源,你連廢物都不如,一起淪為結晶的養料吧!”
就在巨刃即將擊中火爍的瞬間,一道翠綠光芒突然從天而降,擋住巨刃的同時,無數靈草從地下鑽出,纏住灰霧觸手,將幼崽們護在身後。“火爍,撐住!”羊禾帶著木族弟子疾馳而來,掌心靈草本源暴漲,淡綠光芒包裹住火爍的後背,生機之力順著傷口滲透,暫時壓制住灰霧侵蝕,“我安排好了風脊防禦,帶木族弟子來支援你,木族本源能滋養結晶,還能剋制灰霧!”
木族弟子立刻散開,將石臺圍在中間,掌心靈草本源化作無數光點,落在灰霧薄紗上。淡綠光芒與灰霧碰撞,發出滋滋聲響,灰霧觸手在生機之力的侵蝕下,漸漸枯萎消散。幼崽們趁機掙脫束縛,再次催動雙系本源,與木族本源交織,形成一道澄澈的雙色光流,朝著結晶雛形注入。結晶表面的薄紗漸漸淡化,微弱的金光重新亮起,卻依舊被殘餘的灰霧死死糾纏。
“還不夠!”火爍看著依舊頑固的灰霧,咬牙將自身剩餘的血脈之力與木族、幼崽的本源融合,骨符光芒暴漲,與結晶產生強烈共鳴,“石堅長老還在昏迷,石族本源能加固結晶,風羽族的速度能探查周圍動靜,防止黑影分身反撲,我們需要更多各族本源!”話音剛落,天際傳來一陣凌厲的風嘯,風羽族偵查員帶著十名石族弟子、五名風羽族戰士趕來,石族弟子手中捧著靈脈結晶,風羽族戰士則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防備黑影分身偷襲。
“火爍族長,我們來了!”風羽族隊長凌空躍起,風刃斬向殘餘的灰霧觸手,“我們發現黑影分身的蹤跡,他被風脊留守弟子纏住,暫時無法趕來,但空寂族的灰霧氣息越來越濃,似乎有更多的先鋒在靠近邊界!”石族弟子立刻將靈脈結晶嵌入石臺,淡灰色石族本源順著結晶脈絡流淌,與火族、木族、雙系本源交織,四種本源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斑斕的光流,徹底包裹住結晶雛形。
結晶雛形在五彩本源的滋養下,光芒越來越盛,指尖大小的結晶漸漸擴大,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結晶,澄澈的金光衝破灰霧,照亮整個落星節點。殘餘的灰霧在金光的侵蝕下,瞬間消融殆盡,石臺表面的裂紋漸漸修復,淡金色符文重新亮起,與結晶共鳴,形成一道堅固的護罩,將結晶懸浮在石臺中央。三名空寂族先鋒見狀,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為首先鋒突然引爆自身邪力,與漆黑器物融合,化作一道灰黑色巨影,朝著結晶猛衝而去:“就算同歸於盡,也絕不讓你們修復結晶!”
“休想!”各族戰士同時發力,火族本源化作巨蟒,石族本源化作石牆,木族本源化作藤蔓,風羽族風刃化作利刃,四族力量交織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住巨影的衝擊。巨影與屏障碰撞,發出驚天巨響,衝擊波將各族戰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滲出鮮血,卻依舊死死守住屏障,不肯退讓。幼崽們趁機將最後一絲雙系本源注入結晶,結晶金光暴漲,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雲霄,瞬間穿透巨影,將其徹底淨化,漆黑器物也在光柱中崩裂成碎片,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就在眾人以為落星節點危機解除時,石堅突然緩緩甦醒,掙扎著起身,指著天際,聲音顫抖:“不……不好!空寂族的氣息……越來越濃了,不止是先鋒,還有更強大的力量,正在突破邊界!”眾人抬頭望去,只見西側邊界的天際,泛起一片灰黑色的雲層,雲層中隱約傳來刺耳的嗡鳴,那氣息比三名先鋒身上的更濃郁、更純粹,荒蕪的虛無感籠罩著整個邊界,讓大地都隱隱震顫。
與此同時,廢土樞紐處,林酒正陷入絕境。空寂族先遣隊已經衝破逆鱗碎片的屏障,數十名空寂族強者圍了上來,手中器物同時吸收廢土結晶的本源,廢土結晶表面的黑氣與灰霧交織,光芒日漸黯淡。人類幼崽蜷縮在林酒身後,最弱小的那名幼崽已經陷入昏迷,眉心灰紋蔓延至整張臉龐,本源幾乎被徹底吞噬。
林酒握緊逆鱗碎片,四色光芒與廢土結晶共鳴,暫時擋住空寂族強者的攻擊,卻因本源消耗過大,氣息日漸微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廢土結晶與獸世結晶產生了微弱的共鳴,獸世結晶的金光透過跨世界通道傳來,暫時壓制住廢土結晶表面的灰霧,卻依舊無法抵擋空寂族先遣隊的猛攻。更讓他心驚的是,灰黑色雲層已經籠罩住廢土天際,空寂族主力的氣息越來越近,那股荒蕪的虛無感,幾乎要將整個廢土吞噬。
“逆鱗碎片,能不能再強一點!”林酒咬碎舌尖,精血噴濺在碎片上,碎片光芒暴漲,與廢土結晶共鳴的強度瞬間提升,兩道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人類幼崽與結晶護在中間。空寂族強者的攻擊落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嗡鳴,光罩表面的裂紋不斷擴大,卻依舊頑強地支撐著。林酒看著懷中昏迷的人類幼崽,又看向天際的灰黑色雲層,心中明白,自己撐不了多久,只能寄希望於獸世的火爍等人,儘快修復獸世結晶,藉助兩界共鳴的力量,擊退空寂族。
風脊幼崽聚居地,留守的弟子正與黑影殘部拼死纏鬥。黑影殘部中,有幾名被空寂族灰霧深度同化的個體,周身灰光暴漲,攻擊力遠超普通殘部,留守弟子雖然奮力抵抗,卻依舊節節敗退,防禦符文已經出現數道裂痕,幼崽們蜷縮在陣中心,眉心紫紋微微閃爍,感應到獸世結晶的金光,卻依舊被黑影殘部的邪力壓制,無法提供更多本源支援。
“大家撐住!落星節點的結晶已經初步修復,火爍族長他們很快就會回來支援我們!”留守隊長揮刃斬殺一名黑影殘部,手臂被灰霧劃傷,本源快速流失,卻依舊堅定地擋在陣前,“我們絕不能讓黑影殘部傷害到幼崽,他們是獸世的希望,也是對抗空寂族的關鍵!”弟子們齊聲應和,紛紛催動剩餘本源,加固防禦符文,與黑影殘部展開殊死搏鬥,鮮血染紅了風脊的土地,卻沒有一人退縮。
落星節點前,各族戰士正抓緊時間休整,火爍靠在石臺上,胸口劇烈起伏,後背的傷口雖然被木族本源壓制,卻依舊隱隱作痛,體內的灰霧並未徹底清除,只是暫時被血脈之力困住。他抬頭看向天際的灰黑色雲層,掌心骨符劇烈震顫,與獸世結晶共鳴的同時,也感應到了廢土結晶的微弱氣息,以及林酒傳來的焦灼意念——空寂族主力即將抵達廢土,廢土結晶危在旦夕。
“各族聽令!”火爍掙扎著站起身,掌心結晶光芒暴漲,五彩本源在他周身纏繞,“石族弟子留下,繼續加固落星節點防禦,用靈脈結晶滋養結晶,防止灰霧反撲;木族弟子隨羊禾族長返回風脊,支援留守弟子,守護幼崽聚居地;風羽族戰士隨我前往邊界,探查空寂族先鋒的動向,阻攔他們靠近落星節點;幼崽們留在落星節點,藉助結晶共鳴,繼續淨化獸世的灰霧氣息,同時嘗試與廢土結晶建立更強的共鳴,支援林酒!”
各族立刻行動起來,羊禾帶著木族弟子朝著風脊疾馳,石族弟子留在石臺旁,不斷將靈脈結晶的本源注入結晶,風羽族戰士則跟在火爍身後,朝著西側邊界疾馳。火爍看著身後懸浮的獸世結晶,心中堅定——只要守住獸世結晶,與廢土結晶建立共鳴,就能聯合林酒,對抗空寂族主力,守護兩界的繁育本源。
可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邊界時,火爍掌心的骨符突然劇烈震顫,臉色驟變。他感應到,落星節點的結晶光芒突然黯淡下去,幼崽們傳來淒厲的呼喊,同時,廢土方向傳來林酒的緊急傳音,聲音破碎而急促:“火爍……小心……空寂族主力……打通了跨世界通道……他們……他們朝著獸世結晶來了……”
火爍猛地轉身,朝著落星節點望去,只見落星節點的方向,一道灰黑色的光柱衝破天際,與廢土方向的灰黑色雲層相連,跨世界通道已經被強行打通,無數空寂族強者的身影,正順著通道湧入獸世,朝著落星節點的結晶猛衝而去。而落星節點前,幼崽們正奮力催動雙系本源,試圖穩住結晶,卻被突如其來的空寂族強者圍攻,陷入絕境,石族弟子拼死抵抗,卻根本不是空寂族強者的對手,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火爍眼中閃過極致的焦急與決絕,縱身朝著落星節點疾馳,風羽族戰士緊隨其後。可就在他即將抵達落星節點時,一道灰黑色的身影突然從通道中衝出,周身氣息比黑影本體更濃郁,比空寂族先鋒更純粹,手中握著一柄刻滿空寂族符文的長劍,劍尖對準懸浮的獸世結晶,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那是空寂族的將領,也是這次入侵獸世的主帥,他抬手揮劍,一道灰黑色的劍氣,朝著獸世結晶斬去,而此時的火爍,距離結晶還有數丈之遠,根本來不及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