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裹挾的邪風擦過火爍後頸,帶出一縷血痕,那刻有空寂族符文的刃身泛著詭異的灰光,竟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火爍憑著血脈之力的本能側身旋身,掌心骨符爆發出刺目金光,硬生生格開短刃,衝擊波將黑影分身震退數尺。他低頭看向掌心,骨符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灰紋,那是被刃身邪力侵染的痕跡,與以往黑影的純黑邪力不同,這灰紋帶著一種荒蕪的虛無感,觸之讓血脈都隱隱滯澀。
“這不是你的邪力。”火爍喉間湧上腥甜,燃血獻祭的後遺症再度發作,卻仍握緊骨符對準分身,“你身上有別的東西——那種荒蕪的氣息,是甚麼?”黑影分身發出桀桀怪笑,兜帽下的眼窩滲出灰黑色霧氣,短刃上的符文愈發璀璨:“是你即將淪為養料的前兆。空寂族大人的氣息,豈是你這血脈繼承者能窺探的?”他縱身躍起,短刃劃出弧形灰光,竟能割裂火爍周身的金色護罩,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處傳來鑽心的寒意,並非黑影邪力的灼熱侵蝕,而是一種緩慢吞噬本源的虛無感,灰黑色霧氣順著傷口蔓延,讓火爍的血脈之力瞬間紊亂。“原來如此……空寂族的氣息,早已纏上了你。”火爍咬碎舌尖,精血噴濺在骨符上,金光暴漲間將霧氣暫時逼退,他知道不能久戰,風脊的幼崽與落星節點的結晶都危在旦夕。趁著分身被金光震懾的間隙,火爍轉身疾馳,骨符在身後留下一道金色光痕,暫時擋住分身的追擊。
落星節點前,石堅正捂著胸口掙扎起身,石甲已崩裂大半,淡灰色本源如漏網之魚般從傷口溢位。三名空寂族先鋒藉著火爍離去的間隙,再度將邪力注入漆黑器物,器物發出的嗡鳴愈發刺耳,原本被壓制的黑氣順著石臺裂紋噴湧,竟在結晶雛形周圍凝聚成灰黑色的薄紗。石堅敏銳察覺到異常,指尖觸碰到薄紗的瞬間,本源竟被強行吸走一縷,那種荒蕪的虛無感,與火爍方才感知到的氣息如出一轍。
“這氣息……不對勁!”石堅怒吼著催動剩餘本源,石族符文在結晶周圍織成密網,試圖隔絕薄紗,“弟子們,用靈脈結晶加固封印,絕不能讓這灰霧沾染結晶!”十名石族弟子立刻將隨身攜帶的靈脈結晶嵌入石臺,淡金色結晶光芒與符文交織,暫時壓制住灰霧蔓延。可空寂族先鋒卻愈發瘋狂,為首先鋒竟將手臂按在器物上,自身邪力與器物能量融合,灰黑色霧氣瞬間暴漲,竟將符文密網腐蝕出小孔。
一名年輕弟子試圖用石刃修補網孔,卻被灰霧纏上手臂,本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手臂迅速變得乾癟。“別碰這霧氣!”石堅縱身將弟子拉回,掌心符文拍在弟子手臂上,硬生生將霧氣逼出,自己卻因本源消耗過大,噴出一口鮮血,“這不是普通邪力,它在吞噬本源,就像……就像這片土地被抽乾了所有生機。”他看著結晶雛形上隱隱浮現的灰紋,心中警鈴大作——這氣息正在滲透結晶,再拖延下去,結晶恐怕會被徹底汙染。
廢土樞紐處,林酒正藉著逆鱗碎片的光芒與黑影本體纏鬥,四色光刃與灰黑色邪力碰撞,激起漫天塵土。兩界結晶的共鳴仍在持續,廢土結晶表面的黑氣不斷消退,卻有極淡的灰霧從空寂族強者周身滲出,悄無聲息地纏繞上結晶。林酒敏銳察覺到這絲異常,逆鱗碎片突然劇烈震顫,碎片表面浮現出與古籍夾層相似的符文,竟能短暫吸收那些灰霧,反饋給他一種荒蕪到極致的觸感。
“你身上也有空寂族的氣息。”林酒揮出光刃逼退黑影本體,指尖撫過逆鱗碎片上的灰痕,“之前的邪力都是純黑,現在卻混著這種虛無的灰霧——你們不是勾結,是空寂族在同化你。”黑影本體臉色驟變,周身邪力暴漲,竟有更多灰霧從體內滲出,將他包裹成一道灰黑色巨影:“無知!能被空寂族大人選中,是我的榮幸!等集齊兩界結晶,我便能徹底融合大人的氣息,成為諸天的主宰!”
巨影揮出利爪,灰黑色霧氣與邪力交織,竟能無視林酒的四色護罩,在他胸口留下一道傷口。傷口處的虛無感比火爍遭遇的更甚,林酒強忍著本源流失的痛苦,翻至古籍最後一頁,夾層符文在灰霧刺激下自行亮起,淡金色紋路順著光刃蔓延:“古籍記載,空寂族以繁育本源為食,其氣息能同化邪力、吞噬生機——你不過是他們的容器罷了。”光刃帶著符文之力劈出,竟將巨影的利爪硬生生斬斷,灰霧在符文侵蝕下發出滋滋聲響,如冰雪消融般消散。
被斬斷的利爪化作漫天灰霧,卻並未徹底消散,而是朝著周圍的空寂族強者匯聚。那些強者原本只有純黑邪力,被灰霧沾染後,周身竟也泛起淡淡的灰光,攻擊變得愈發凌厲,且招式中多了幾分虛無感,能輕易割裂林酒佈下的符文結界。林酒心中一沉,他終於明白——空寂族的氣息並非突然出現,而是早已潛藏在黑影與空寂族先鋒體內,如今藉著結晶共鳴的契機,開始逐步覺醒、擴散。
通道內,柏青正緊盯著三名跨族幼崽的本源迴圈,淡彩色光束雖仍穩定連線兩界結晶,幼崽們的眉心紫紋卻泛起極淡的灰光。羊羽幼崽突然渾身一顫,小手捂住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好冷……有東西在吸我們的本源,那種感覺……好空。”鹿澤立刻將治癒本源注入幼崽體內,卻發現淡綠本源在接觸到幼崽體內的灰光時,竟被瞬間吞噬。
“是空寂族的氣息!”柏青快速翻閱古籍,指尖點在一行模糊的符文上,“古籍說,空寂族氣息能跨世界滲透,雙系本源純淨,反而更容易成為氣息的目標!”他立刻將古籍放在幼崽們中間,鎏金符文籠罩住三人,暫時隔絕灰光蔓延,“撐住!林酒正在廢土對抗黑影,我們必須穩住共鳴,一旦共鳴中斷,兩界結晶都會被氣息徹底汙染!”幼崽們咬緊牙關,互相握緊雙手,將剩餘本源盡數注入光束,眉心的灰光卻仍在緩慢擴散。
風脊幼崽聚居地,黑影分身正帶著邪力聚合體瘋狂衝擊防禦符文。羊禾將木族本源盡數注入符文陣,靈草在陣外生根發芽,形成一道翠綠屏障,卻仍被聚合體的巨拳砸得不斷龜裂。更讓她心驚的是,部分聚合體周身竟也滲出灰黑色霧氣,觸碰屏障時,靈草瞬間枯萎,翠綠屏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這是甚麼氣息?為甚麼能剋制木族本源?”羊禾心頭焦灼,看著陣中心瑟瑟發抖的幼崽,深知自己絕不能倒下。
就在屏障即將崩裂之際,火爍終於疾馳而來,骨符金光暴漲,將靠近陣門的聚合體盡數逼退。他一眼便看到聚合體周身的灰霧,以及羊禾眼中的絕望,立刻將骨符貼在符文陣上,血脈之力順著陣紋蔓延:“是空寂族的氣息,能吞噬生機、同化邪力!大家集中本源,用金色與綠色本源交織,暫時壓制霧氣!”羊禾立刻會意,帶領木族弟子與幼崽們調整本源,淡金與翠綠光芒交織成新的屏障,灰霧在雙重複蓋下,終於暫時停止蔓延。
可黑影分身卻再度發起猛攻,短刃上的灰光愈發璀璨,竟能直接斬斷新的屏障。“火爍,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嗎?”分身桀桀怪笑,周身灰霧暴漲,“空寂族大人的氣息已經開始滲透獸世,用不了多久,所有能量節點、所有繁育本源,都會成為大人的養料!”他縱身躍起,短刃朝著陣中心的幼崽們刺去,火爍立刻擋在身前,骨符與短刃碰撞,金光與灰光交織,激起漫天能量波動。
落星節點處,石堅已瀕臨極限,靈脈結晶的光芒漸漸黯淡,符文密網被灰霧侵蝕得只剩下最後一層。空寂族先鋒抓住機會,三人合力將邪力注入器物,器物發出刺耳的嗡鳴,灰黑色霧氣凝聚成巨手,朝著結晶雛形抓去。石堅看著即將被霧氣包裹的結晶,眼中閃過決絕,他將自身本源與石族弟子的本源強行融合,周身化作一道巨大的石盾,死死擋在結晶前:“就算燃盡神魂,也要守住結晶!”石盾與巨手碰撞,瞬間崩裂,石堅與弟子們被衝擊波震飛,口吐鮮血,卻仍死死盯著結晶,不肯退讓。
廢土樞紐處,林酒藉著符文之力暫時壓制住黑影本體,轉身朝著人類幼崽的方向疾馳。那些幼崽蜷縮在樞紐角落,眉心本源光微弱閃爍,最弱小的一名幼崽周身竟也泛起灰光,氣息日漸微弱。林酒立刻將逆鱗碎片放在幼崽眉心,四色光芒籠罩住他,碎片表面的符文與幼崽本源共鳴,竟將體內的灰霧強行吸走。“別怕,我來救你們。”林酒輕聲安慰,卻敏銳察覺到大地開始震顫,遠處的天際泛起灰黑色霧氣,那氣息比黑影本體與先鋒身上的更濃郁、更純粹——空寂族的先遣隊,正在朝著廢土樞紐靠近。
風脊戰場上,火爍雖憑藉血脈之力壓制住黑影分身,卻也因本源消耗過大,氣息日漸微弱。分身看出火爍的窘境,故意放慢攻擊節奏,任由灰霧在周身蔓延:“火爍,投降吧。你守不住結晶,也守不住幼崽,不如成為空寂族大人的養料,還能留個全屍。”火爍冷笑一聲,將剩餘本源盡數注入骨符,金光與灰光在刃身交織,形成一道奇異的雙色光刃:“我守護的東西,豈容你們玷汙!”他縱身躍起,光刃朝著分身劈去,卻在即將擊中的瞬間,分身突然引爆周身灰霧,衝擊波將火爍震飛,同時,落星節點方向傳來石堅的緊急傳音——結晶雛形已被灰霧沾染大半,即將被徹底汙染。
火爍掙扎著起身,看著落星節點的方向,又看向陣中心的幼崽,心中陷入絕境。就在此時,他掌心的骨符突然劇烈震顫,與落星節點的結晶產生強烈共鳴,結晶雛形爆發出耀眼金光,竟暫時驅散了周圍的灰霧。同時,通道內傳來柏青的呼喊:“火爍!幼崽們的雙系本源能淨化空寂族氣息!快帶幼崽去落星節點,藉助結晶共鳴,徹底清除霧氣!”
火爍眼中閃過希望,立刻轉身對羊禾喊道:“羊禾族長,帶我和三名幼崽去落星節點!這裡交給你和剩餘弟子!”羊禾點頭,立刻挑選出三名本源最充沛的幼崽,交給火爍。火爍抱著幼崽,縱身朝著落星節點疾馳,身後的黑影分身卻突然引爆自身邪力,化作一道灰黑色光箭,朝著火爍的後背射去。而落星節點處,空寂族先鋒已重新凝聚力量,灰黑色巨手再次朝著結晶雛形抓去,石堅與弟子們拼盡最後一絲本源,試圖擋住巨手,卻被輕易震飛,陷入昏迷。
火爍察覺到身後的危機,卻無法回頭,只能將骨符護在幼崽身前,任由灰黑色光箭擊中後背。傷口處的虛無感瞬間蔓延全身,他咬緊牙關,強行催動最後一絲血脈之力,加快疾馳速度。眼看就要抵達落星節點,結晶雛形的金光卻突然黯淡,灰霧再次暴漲,將結晶徹底包裹。而遠處的廢土天際,灰黑色霧氣越來越濃,空寂族先遣隊的身影逐漸清晰,林酒看著逼近的先遣隊,又看向懷中氣息微弱的人類幼崽,握緊逆鱗碎片,準備殊死一戰——兩界的危機,已徹底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