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紫色邪霧中,殘魂握著融合了碎片的靈核,邪鏈纏繞著火爍緩緩升空,火爍的慘叫穿透霧層,帶著蝕骨的痛苦:“放開我!靈脈資源本該是……”話音未落便被邪力扼住咽喉,只剩絕望的嗚咽。殘魂低頭瞥著腳下滿目瘡痍的風脊,狂笑震得雲層翻湧:“林酒,三日之內,帶著所有幼獸來秘境廢墟獻祭,否則這火獾族的崽子,還有你們珍視的靈脈,都將化為邪力養料!”說罷,邪霧裹挾著他與火爍,瞬間消散在天際。
風脊上死一般寂靜,火烈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愧疚如潮水般將他淹沒:“都怪我,沒能及時察覺火爍的異心,不僅丟了靈核碎片,還讓他淪為殘魂的籌碼。火獾族願承擔所有後果,即日起全員駐守幼崽聚居地,絕不讓殘魂的陰謀得逞!”他話音剛落,火獾族戰士便齊齊單膝跪地,燃火的石刃叩擊地面,發出鏗鏘誓言。
林酒扶起火烈,目光掃過眾人疲憊卻堅定的臉龐:“此刻自責無用。殘魂抓走火爍,絕非只為要挾,多半是想從他口中套取聯盟虛實,或是利用他體內的邪力與火元素本源,加速靈核融合。我們必須雙線作戰——一邊加固防禦,守護幼崽;一邊敲定幼獸培育規範,明確各族責任,讓聯盟真正凝聚成一股力量。”
議事廳內,各族代表圍坐成圈,靈脈圖譜旁新增了幼崽聚居地的分佈圖,上面用紅筆標註出三道防禦薄弱點。林酒指尖點在分佈圖上,沉聲道:“幼獸是族群存續的根基,也是殘魂的目標,首項規範必須圍繞幼獸培育保障展開。我提議,建立‘三級保障體系’,對應族群責任劃分,確保幼崽安全、物資供給與醫療救治無死角。”
“安全防禦為第一級。”林酒看向炎烈、火烈與石堅,“戰力族群需承擔核心防禦任務:火族、火獾族駐守幼崽聚居地外圍,以火焰構築隔離帶,焚燒靠近的邪物;石族負責加固聚居地城牆,嵌入符文石打造防禦陣;風羽族與鷹族堅守派組成空中巡邏隊,分三班輪換,警惕殘魂突襲,同時監控靈脈節點動向。”
石堅立刻點頭:“石族無異議,但符文石消耗巨大,需資源委員會調配三成儲備靈礦。”炎烈也補充道:“火族可構築雙層火牆,但需草食族群協助收集乾柴與燃油,戰時後勤不能掉鏈子。”火烈則主動加碼:“火獾族願派出半數戰士入駐聚居地內部,貼身守護幼崽,彌補之前的過錯。”
第二級物資供給的議題剛提出,羊禾便皺起眉頭:“靈草庫存已告罄,耐邪力牧草的幼苗也在之前的邪襲中損毀大半,草食族群雖能加急培育,但至少需要十日才能產出第一批靈草。幼崽每日所需的輔食與淨化藥劑缺口極大,懇請互助基金緊急調撥儲備物資。”
“互助基金的儲備本就為應對戰時危機。”風絮長老翻開基金賬目,“可調撥六成靈草儲備給幼崽聚居地,但剩餘物資需留作前線補給。我提議,草食族群按承載力比例,派出族人參與靈草培育基地的重建,火獾族與石族協助搭建溫室大棚,縮短牧草生長週期,木族負責提供育苗技術支援,確保物資供給可持續。”
醫療救治的責任劃分則相對順暢。柏青長老主動承擔:“木族負責組建臨時醫療站,派駐弟子常駐聚居地,每日為幼崽檢查身體,淨化輕微邪力侵蝕。深海族可提供蘊含淨化之力的泉水,調配療傷藥劑;戰力族群需派出傷員護理員,協助木族弟子照料受傷幼崽,同時學習基礎急救知識,應對突發情況。”滄沫長老當即應下:“深海族明日便將泉水送達,絕不耽誤醫療需求。”
看似達成共識的局面,卻被鷹嵐的一句話打破:“規範雖完善,卻缺乏監督與問責機制。若戰力族群擅離防禦崗位,或草食族群未能按時供給物資,該如何處置?”此言一出,眾人陷入沉思。火爍的背叛便是前車之鑑,沒有約束的責任劃分,終究難以落地。
林酒沉吟片刻,提出解決方案:“成立幼獸保障監督組,由風羽族、鷹族堅守派與木族組成,每日巡查防禦、物資與醫療情況,每週向議會彙報。若出現失職行為,首次扣除該族群下月一成獎勵配額;二次失職,取消互助基金申領資格;情節嚴重者,逐出跨族聯盟,自行承擔殘魂威脅。”
該提議得到全票透過,就在規範文字即將敲定之際,空中巡邏隊的鷹族戰士突然俯衝而下,神色慌張:“林酒大人!不好了!殘魂派大批邪物偷襲靈草培育基地,目標是剛種下的牧草幼苗,還有部分邪物朝著幼崽聚居地方向衝去了!”
眾人立刻抄起武器衝向戰場,只見靈草培育基地內,黑紫色邪物正瘋狂啃食幼苗,地面被邪力汁液腐蝕出密密麻麻的深坑;另一側,十餘隻翼展丈餘的邪鳥朝著幼崽聚居地俯衝,尖利的喙爪泛著寒光。“按規範分工迎敵!”林酒嘶吼著下令,四色光刃率先斬落一隻邪鳥。
火族與火獾族戰士立刻構築火焰隔離帶,將邪物困在培育基地內,淡紅色與橙紅色火焰交織,灼燒得邪物發出淒厲慘叫;石族戰士迅速加固聚居地城牆,符文石亮起土黃色光芒,形成防護盾擋住邪鳥衝擊;風羽族與鷹族戰士在空中纏鬥,風刃與羽刃交替出擊,擊落一隻又一隻邪鳥;草食族群則帶著木族弟子,將剩餘幼苗移栽到安全區域,同時收集乾柴為火牆添料。
激戰中,一道黑紫色邪鏈突然從雲層中竄出,直取聚居地內的兔族幼崽,正是殘魂的遠端偷襲。火烈眼疾手快,燃火的石刃劈向邪鏈,卻被邪力震得後退數步,手臂被邪鏈劃傷,黑紫色邪力迅速蔓延。“火烈族長!”風芽俯衝而下,風刃斬斷殘餘邪鏈,同時將清嵐草汁液潑在火烈傷口處,暫時壓制邪力。
“多謝。”火烈咬牙穩住身形,再度衝向戰場,“殘魂是想試探我們的防禦漏洞,絕不能讓他得逞!”此時林酒與鹿澤聯手趕到,四色能量與淡金色血脈之力交織成網,將剩餘邪物盡數困住,柏青長老趁機撒下靈草粉末,淨化了基地內的邪力汁液。
危機暫解,眾人看著培育基地內損毀過半的幼苗,面色凝重。羊禾長老心疼地撫摸著倖存的幼苗:“再這樣下去,我們根本無法維持幼崽的物資供給。必須想辦法主動出擊,打亂殘魂的部署,不能一直被動防禦。”炎烈也附和道:“火族願帶領精銳戰士,突襲殘魂的臨時據點,奪回靈核碎片,救出火爍——哪怕他罪有應得,也不能讓他成為殘魂的工具。”
林酒卻搖頭否決:“殘魂必然設下陷阱,貿然出擊只會得不償失。我們當前的首要任務,是儘快完善幼獸培育規範,讓各族形成穩定協作,待靈草產出、防禦加固完畢,再商議突襲計劃。”他看向火烈,“火烈族長,煩請你挑選火獾族精銳,與鷹族巡邏隊一同探查秘境廢墟方向,摸清殘魂的兵力部署,切勿輕舉妄動。”
接下來的兩日,各族按規範各司其職:石族加固了聚居地城牆,增設了三層符文防禦陣;火族與火獾族輪換駐守外圍,火焰隔離帶日夜不熄;草食族群在溫室大棚中培育靈草,木族弟子全程指導,預計五日便可產出第一批;醫療站也已搭建完畢,深海泉水與療傷藥劑整齊擺放,木族弟子每日為幼崽檢查身體。監督組每日巡查,將各族履職情況公示在議事廳外,無一族敢懈怠。
第三日清晨,探查小隊匆匆返回,火烈面色陰沉地彙報:“殘魂將秘境廢墟改造成了邪陣核心,靈核懸浮在陣眼中央,正不斷吸收周圍的邪力與火爍的本源之力,火爍被綁在陣柱上,氣息微弱,恐怕撐不了多久。更可怕的是,殘魂在陣外佈置了無數邪物,還挖掘了上古祭壇的遺蹟,似乎真的要舉行獻祭儀式。”
鹿澤突然渾身顫抖,眉心金色符文劇烈跳動,腦海中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上古祭壇上,殘魂手持雙靈核,將幼獸推向祭臺,邪力席捲整個獸世。“是血脈記憶……”鹿澤喘息著說道,“殘魂的獻祭不是要挾,他是想以幼獸的本源之力,徹底啟用靈核的邪性,打破上古盟約的最後一道封印,讓邪力永久籠罩獸世!”
眾人臉色驟變,林酒立刻召集議會緊急商議:“我們必須在獻祭儀式開始前,突襲秘境廢墟,救出火爍,奪回靈核碎片。按幼獸培育規範,留下半數戰力族群與全部醫療、後勤人員守護幼崽,其餘人組成突襲小隊,由我、炎烈、火烈帶隊,鹿澤負責感應靈核位置,風羽族與鷹族負責開路。”
各族代表齊聲應和,火烈攥緊石刃,眼中滿是決絕:“火獾族願為先鋒,哪怕犧牲一切,也要救出火爍,彌補過錯,守護所有幼崽!”就在突襲小隊整裝待發之際,幼崽聚居地方向突然傳來警報,一名風羽族幼崽驚慌失措地跑來:“林酒大人!不好了!聚居地內出現邪力波動,好幾只幼崽突然陷入昏迷,眉心泛起黑紫色紋路!”
林酒心中一沉,立刻衝向聚居地,只見數只幼崽癱倒在地,呼吸微弱,眉心的黑紫色紋路與殘魂邪陣的紋路如出一轍。柏青長老檢查後,面色慘白地說道:“是遠端邪力侵蝕,殘魂根本沒等我們送上門,他在提前啟動獻祭儀式,用幼崽的本源之力滋養靈核!”此時,天際傳來殘魂的狂笑,黑紫色邪霧再度凝聚,秘境廢墟方向的邪力波動,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