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巨刃懸在半空,刃尖距靈猴族幼崽的脊背僅寸許,林酒掌心青筋暴起,硬生生將本源之力收回大半。逆鱗碎片的四色光紋劇烈震顫,反噬之力讓他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黑影殘魂的黑芒掌風已至,帶著吞噬一切的陰寒,直拍林酒心口。鹿澤強撐著起身,金黑能量倉促凝成護盾,卻被掌風一擊而碎,整個人被震飛數丈,眉心容器印記紫光暴漲,眼中黑暗愈發濃重。
“林酒大人!”各族戰士嘶吼著馳援,卻被黑紫色光網阻攔,光網中被蠱惑的幼崽們如行屍走肉般圍攏,阻斷了所有通路。黑影殘魂笑得癲狂,掌風再次凝聚,眼看就要洞穿林酒胸膛,天際突然飄來漫天淡綠色光點,光點落地化作柔韌藤蔓,如潮水般纏住殘魂的手臂,藤蔓觸碰處,黑芒滋滋消融,散發出腐臭的黑煙。
“誰在多管閒事?”黑影殘魂怒聲嘶吼,揮手斬斷藤蔓,卻見更多藤蔓從地面鑽出,同時一道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傳來:“紫影餘孽,休要殘害各族幼崽!”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靈猴族領地西側的山林中,無數身著綠紋布衣的身影正疾馳而來,為首者白髮垂肩,手持一根虯曲的木杖,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生命本源,所過之處,被光網抽取本源的幼崽們眉心泛起淡綠微光,氣息漸漸平穩。
“是木族!”墨塵眼中閃過希冀,“木族世代隱居在古樹森林,以生命本源滋養萬物,與一株萬年生命古樹共生,傳聞他們的生命之力能淨化世間至毒。只是木族極少參與外族紛爭,今日怎會前來?”說話間,木族眾人已抵達戰場,為首的木族族長柏淵抬手揮動木杖,漫天藤蔓結成巨網,將黑紫色光網牢牢裹住,淡綠色的生命之力順著藤蔓滲透,光網的黑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柏淵走到林酒身邊,抬手注入一道生命之力,緩解了他體內的反噬之傷:“我族生命古樹感知到跨族群的本源紊亂,屍毒氣息已滲透至森林邊界,若不阻攔,古樹根系恐被汙染。”他目光掃過被藤蔓安撫的幼崽們,又看向光網中心的黑影殘魂,“紫影殘魂,你竟敢覬覦各族幼崽的純淨本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黑影殘魂被藤蔓束縛,卻依舊不甘示弱:“不過是些依附古樹的懦夫,也敢在我面前叫囂!待我衝破束縛,先汙染你的生命古樹,再將木族幼崽的本源盡數抽乾!”話音剛落,他便燃燒部分重塑的形體,黑芒暴漲,竟硬生生撐斷了藤蔓,朝著木族趕來的方向疾馳而去——那裡正是生命古樹的所在之地。
“攔住他!”柏淵臉色驟變,生命古樹是木族的根基,一旦被汙染,不僅木族會失去生命本源的滋養,整個族群都將覆滅。林酒立刻下令各族分工:炎烈帶領火族戰士追擊殘魂,用火焰本源阻擋其去路;滄瀾帶領深海族操控水流,在古樹周圍築起水牆;石坤與狐淵帶領巖鼠族、狐族,配合靈猴族加固外圍防禦;鹿澤暫留原地,壓制體內躁動的黑暗力量,同時協助木族安撫剩餘被蠱惑的幼崽;幼獸護衛隊則跟隨柏淵,前往古樹所在地佈防。
眾人疾馳至古樹森林,一株參天巨樹映入眼簾——樹幹需數十人合抱,枝葉繁茂如傘,遮天蔽日,淡綠色的生命光點從枝葉間飄落,滋養著周圍的草木。樹根盤根錯節,深入地下數百丈,與森林的每一寸土地相連。柏淵指著古樹道:“這便是生命古樹,木族世代以多子傳承滋養古樹,每戶添丁便會在古樹旁栽種一株伴生樹,幼崽的本源與古樹相連,古樹則以生命之力反哺幼崽,讓木族的生命本源代代強盛。”
說話間,黑影殘魂已衝破火族與深海族的阻攔,周身黑芒裹著屍毒霧氣,朝著古樹根系撲去。“木族幼崽,結共生陣!”柏淵高聲下令,數十名木族幼崽立刻圍攏在古樹根部,小手貼緊樹幹,淡綠色的本源順著樹幹流淌,與古樹的生命之力交織成盾。幼獸護衛隊也立刻加入,深海族幼崽用水流滋潤樹根,火族幼崽用火焰驅散外圍屍毒,各族幼崽分工協作,與木族幼崽一同加固防禦盾。
黑影殘魂的黑芒掌風拍在防禦盾上,淡綠色光紋劇烈震顫,木族幼崽們渾身顫抖,卻始終沒有鬆開貼在樹幹的手。柏淵見狀,帶領木族青壯催動本源,將自身生命之力注入古樹,古樹枝葉劇烈晃動,無數葉片脫落,化作鋒利的木刃,朝著殘魂射去。黑影殘魂被迫閃避,卻被木刃劃傷,黑芒氣息再次減弱。
“不可能!生命之力怎會如此強勁?”黑影殘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柏淵冷笑道:“木族的強大,從不是靠個體力量,而是多子傳承與古樹的共生之道。族群人丁興旺,便有更多幼崽的本源滋養古樹;古樹愈發強盛,反哺給族群的生命之力便愈發濃郁。不像你,只能靠吞噬本源苟延殘喘。”說著,他再次揮動木杖,古樹根系破土而出,如巨蟒般纏住殘魂的四肢,將其牢牢固定在原地。
林酒趁機帶領各族戰士圍攏,四色能量、火焰、潮汐、土脈本源交織成巨刃,朝著殘魂狠狠劈去。殘魂被根系束縛,無法閃避,硬生生接下一擊,重塑的形體瞬間潰散大半,只餘下一道微弱的黑芒,卻突然朝著古樹的主根竄去,順著根系的縫隙鑽了進去。“不好!他要汙染古樹主根!”柏淵嘶吼著催動生命之力,試圖將殘魂逼出,卻發現殘魂已在主根深處紮根,開始釋放屍毒霧氣。
古樹的枝葉瞬間泛黃,部分根系開始發黑,淡綠色的生命光點也變得黯淡。木族幼崽們感受到古樹的痛苦,紛紛落淚,本源輸出愈發急切,卻因力量微薄,不僅無法逼出殘魂,反而被屍毒霧氣反噬,幾名年幼的木族幼崽渾身抽搐,倒在地上。“不能再強行催動本源!”林酒立刻阻止,“殘魂故意藏進主根,就是想引誘我們耗盡生命之力,我們必須想別的辦法。”
鹿澤此時緩緩走來,眉心紫光雖未消散,眼中卻恢復了清明:“我能感知到殘魂的位置,它在主根最深處,正吞噬古樹的生命之力恢復自身。我的金黑能量能暫時壓制屍毒,但需要木族的生命之力配合,同時還要各族本源在外圍護法,防止殘魂趁機逃脫。”柏淵點頭,立刻安排:木族幼崽圍在古樹周圍,向鹿澤輸送純淨的生命之力;柏淵帶領木族青壯,用本源護住古樹其他根系;各族戰士則結成陣法,在外圍警戒。
鹿澤將金黑能量注入古樹主根,與殘魂的屍毒霧氣展開對抗。金黑能量如利劍般穿梭在根系中,暫時遏制了屍毒的擴散,可殘魂卻突然爆發,屍毒霧氣與古樹的生命之力混合,化作黑綠色的氣浪,朝著鹿澤反噬而去。鹿澤悶哼一聲,眉心容器印記劇烈跳動,體內的黑暗力量再次躁動,若不是木族的生命之力及時穩住他的本源,險些便被殘魂控制。
“幼獸護衛隊,加入本源輸送!”林酒高聲下令,各族幼崽立刻圍到鹿澤身邊,純淨的本源如溪流般匯入鹿澤體內,強化他的金黑能量。木族幼崽與其他族群幼崽的本源交織在一起,竟與古樹形成了新的共鳴,古樹泛黃的枝葉漸漸恢復翠綠,發黑的根系也褪去些許黑芒,反哺給眾人更強的生命之力。
黑影殘魂在共鳴之力的壓制下,發出淒厲的嘶吼,卻依舊不肯放棄,竟開始燃燒主根的部分生命之力,試圖與眾人同歸於盡。古樹劇烈震顫,樹幹出現裂痕,柏淵眼中滿是痛惜,卻咬牙道:“繼續共鳴!古樹能吸收各族幼崽的本源恢復,只要徹底清除殘魂,損失的根系總能慢慢修復!”
激戰半柱香後,鹿澤突然發力,金黑能量裹著生命之力,朝著主根深處的殘魂狠狠衝去。殘魂發出最後一聲哀嚎,黑芒徹底消散,只餘下一縷極淡的屍毒霧氣,被古樹的生命之力盡數吞噬。眾人鬆了口氣,鹿澤卻渾身脫力地倒下,眉心容器印記雖恢復平靜,卻依舊泛著微弱的紫光。
古樹的裂痕漸漸癒合,枝葉間的生命光點愈發濃郁,不僅修復了自身損傷,還將多餘的生命之力注入各族幼崽體內,滋養著他們被抽取的本源。柏淵看著圍在古樹旁,相互攙扶的各族幼崽,眼中滿是感慨:“從前我族固守共生之道,不願與外族往來,卻不知跨族群的協作,能讓共生之力愈發強盛。木族願加入聯盟,將共生之道分享給各族,與大家一同守護家園。”
林酒點頭,心中卻隱隱不安。他走到古樹主根旁,指尖觸碰樹幹,逆鱗碎片微微震顫,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異常氣息——與殘魂的屍毒氣息相似,卻又夾雜著古樹的生命之力,彷彿殘魂並未徹底消散,而是與古樹的一絲根系融合在了一起。他正要細查,卻見鹿澤突然渾身抽搐,眉心容器印記再次亮起紫光,眼中閃過一絲不屬於他的陰冷。
“鹿澤!”林酒立刻衝過去,將逆鱗碎片按在他眉心,四色能量強行壓制體內的異常。可這次,黑暗力量卻異常頑固,竟順著鹿澤的本源,朝著林酒的指尖反噬而來。柏淵探查後臉色凝重:“是殘魂的餘孽!它在被清除前,將一縷意識注入了鹿澤的容器印記,同時與古樹根系融合,形成了雙向牽制。只要古樹的異常氣息不散,鹿澤體內的黑暗力量就會不斷被啟用。”
眾人臉色驟變,一邊是關乎木族存亡的生命古樹,一邊是被殘魂意識入侵的鹿澤,若是強行清除古樹中的異常,恐怕會波及鹿澤;若是放任不管,殘魂意識遲早會徹底掌控鹿澤,同時慢慢吞噬古樹的生命之力。就在眾人陷入兩難之際,古樹突然劇烈晃動,主根處的裂痕再次擴大,黑綠色的霧氣順著裂痕滲出,而鹿澤眼中的陰冷愈發濃重,竟抬手凝聚起黑暗能量,朝著身邊的木族幼崽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