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澤帶著被俘族人和風羽族戰士趕回聚居地時,暮色已染透荒原。遠遠便望見聚居地外圍的岩石壁壘佈滿裂痕,篝火在殘垣斷壁間跳躍,獾族戰士揹著傷員穿梭在帳篷間,石族族人正用岩石本源修補壁壘缺口,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與能量碰撞後的焦糊氣。紅纓早已帶著幾名珊瑚族族人守在入口,珊瑚杖的紅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見鹿澤歸來,立刻迎上前:“你可算回來了,石族族長昏迷後,紫影族的突襲隊又衝了兩次,全靠獾族和剩餘石族戰士死撐,幼崽庇護所的防禦快頂不住了。”
鹿澤扶著巖壁喘了口氣,後背傷口因趕路再次滲血,他目光掃過戰場,只見被俘的黑袍族人被臨時看管在角落,眼神依舊狂熱,而被解救的羚族、鼠族族人蹲在一旁,臉上滿是愧疚與惶恐。“先安置俘虜,重傷員交給珊瑚族救治,風羽族去西側峭壁巡查,紫影族擅長偷襲,大機率會從那裡繞後。”鹿澤快速下達指令,將珊瑚杖遞給紅纓,“幫我穩住傷勢,我去檢視石族族長的情況,順便審問俘虜,弄清楚狐族祭壇的具體情況。”
紅纓點頭,抬手將生命能量注入鹿澤體內,珊瑚杖的紅光包裹著傷口,疼痛感漸漸緩解。“珊瑚族長老帶著族中秘寶趕來了,就在幼崽庇護所旁,她能感知到石族族長體內的符文,或許有辦法暫時壓制。”紅纓說著,引著鹿澤走向中央帳篷,沿途不斷有年輕的獾族、石族戰士躬身行禮,這些戰士大多是未成年的幼崽長大的,雖戰力不及精銳,卻因多子部落的人口基數,在危機時刻填補了防禦缺口——這便是多子理念最直觀的優勢,不是短期的戰力暴漲,而是長期積累下的族群韌性。
中央帳篷內,石族族長躺在鋪著乾草的石臺上,胸口縈繞著淡淡的紫色符文,氣息微弱如遊絲。一名身著珊瑚花紋長袍的老者正手持珊瑚秘寶,將生命能量注入族長體內,秘寶散發的紅光與符文的紫光激烈碰撞,引得族長身體不斷抽搐。“鹿澤小友,你來的正好。”老者轉身,銀白色的髮絲垂在肩頭,眼底帶著凝重,“這符文是紫影族的噬魂符,深入本源,若不找到符源,根本無法徹底清除,我只能用生命能量暫時護住他的心脈。”
這位便是珊瑚族長老紅汐,也是紅纓的祖母,執掌珊瑚族百年,見識過百年前紫影族作亂的慘狀。鹿澤俯身按住石族族長的手腕,雙色能量探入體內,果然感知到符文與地脈能量相連,源頭直指狐族祭壇方向。“符源在狐族祭壇,前長老正在啟動儀式,恐怕這符文是用來牽制我們的。”鹿澤收回手,語氣凝重,“長老,您經歷過百年前的戰亂,您覺得多子部落此刻的優勢,到底在哪裡?”
紅汐抬手撫摸著珊瑚秘寶,目光望向帳篷外忙碌的族人,緩緩說道:“百年前紫影族作亂,各族皆因族群人口稀少、戰力斷層而節節敗退,唯有當時推行多子理念的幾個部落,能快速補充戰力,甚至組織起老弱婦孺傳遞情報、運送物資。”她指向帳篷外,一名年輕的獾族幼崽正捧著療傷草藥,靈活地穿梭在傷員之間,身後跟著幾名同族少年,“你看,多子不是讓所有族人都去廝殺,而是讓族群擁有足夠的人力應對危機——戰士廝殺、婦孺救治、青壯修補防禦、老者謀劃對策,這便是應急時的協作優勢。紫影族靠操控族人作戰,看似戰力充沛,卻沒有真正的協作,一旦操控者被牽制,隊伍便會潰散;逐能者教派更是靠拉攏零散族群,各懷心思,根本成不了氣候。”
話音剛落,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紫影族突襲隊又來了!這次帶著符文戰車,朝著幼崽庇護所衝來了!”鹿澤和紅汐對視一眼,立刻衝出帳篷,只見荒原盡頭,三輛由黑色巨石打造的戰車正朝著聚居地疾馳,戰車車輪纏繞著濃郁的紫色符文,沿途碾壓過枯萎的灌木叢,捲起漫天塵土,戰車之上,十餘名黑袍族人手持骨刃,眼神狂熱地嘶吼著。
“紅纓,帶珊瑚族族人構建生命屏障,護住幼崽庇護所!”鹿澤雙翼展開,雙色能量凝成光刃,“獾族戰士守住壁壘缺口,石族族人用岩石本源加固壁壘,風羽族繞到戰車側面,攻擊車輪符文!”指令下達的瞬間,聚居地的族人立刻行動起來:珊瑚族族人圍成圓圈,珊瑚杖同時亮起紅光,生命能量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幼崽庇護所籠罩;獾族戰士手持骨刺,整齊地站在壁壘缺口,眼神堅定;石族族人俯身按住地面,岩石本源順著地脈蔓延,壁壘上瞬間升起數根粗壯的石刺;風羽族戰士縱身躍起,風刃朝著戰車車輪劈去。
這便是多子部落的應急效率——無需刻意動員,便有足夠的人力分工協作,哪怕沒有頂尖戰力坐鎮,也能靠默契配合構建起完整的防禦體系。反觀紫影族的戰車,雖攻勢猛烈,卻只有十餘名操控者,風羽族戰士繞到側面攻擊時,戰車只能被動防禦,車輪上的符文被風刃劈中,光芒漸漸黯淡。鹿澤趁機縱身躍起,光刃朝著戰車頂端的黑袍族人劈去,雙色能量與紫色符文碰撞,黑袍族人慘叫著從戰車上墜落,體內的符文瞬間潰散。
“快摧毀符文核心!”紅汐手持珊瑚秘寶,將生命能量注入光罩,擋住戰車的衝擊,“戰車的能量核心在車頭,毀掉它,戰車就會癱瘓!”鹿澤點頭,雙翼扇動,朝著車頭衝去,卻見一名黑袍族人突然從戰車底部鑽出,手中骨刃帶著黑色霧氣,直逼他的胸口。鹿澤側身避開,光刃橫掃,將對方震飛,可黑色霧氣落在他的手臂上,引得體內的黑暗能量再次躁動,胸口的玉佩也隨之發燙,隱約浮現出祭壇影像的碎片。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戰車車頭突然爆發出紫色能量,一道巨大的符文光柱朝著幼崽庇護所的光罩砸去。紅纓見狀,立刻催動全身生命能量,光罩紅光暴漲,卻被光柱砸得劇烈震顫,數名珊瑚族族人因能量透支,癱倒在地。鹿澤回過神,咬牙將雙色能量催至極致,光刃狠狠劈在車頭核心,紫色符文瞬間崩裂,戰車失去能量支撐,轟然倒地,剩餘的黑袍族人四散逃竄,被風羽族戰士逐一制服。
危機暫時解除,鹿澤落在地面,手臂上的黑色霧氣漸漸消散,可胸口的玉佩依舊發燙。他走到被俘的一名黑袍族人面前,腳尖抵住對方的胸口,語氣冰冷:“狐族祭壇的儀式,到底甚麼時候啟動?前長老和紫影族長老,還有甚麼陰謀?”黑袍族人眼神躲閃,卻依舊嘴硬:“你們贏不了的,祭壇儀式再過一個時辰就會完成,幼崽符文與祭壇繫結後,族長就會復活,到時候整個獸世都會被操控!”
紅汐上前,珊瑚秘寶的紅光落在黑袍族人身上,生命能量順著經脈探入對方體內,壓制住他體內的符文:“我知道你被符文操控,可你若說出真相,我便幫你剝離符文,給你一條活路。”黑袍族人渾身一顫,眼神中的狂熱漸漸褪去,露出恐懼:“紫影族長老……在祭壇下藏了本源陣眼,用幼崽的生命能量催動陣眼,復活族長的同時,還能吸收整個獸世的地脈能量……鹿澤大人,他是容器,只有他的血能徹底啟用陣眼,紫影族就是要抓他去獻祭!”
鹿澤渾身一僵,胸口的玉佩突然劇烈發燙,完整的影像在他腦海中浮現:古老祭壇上,黑袍女子將他遞給紫影族長老,長老用骨刃劃破他的指尖,鮮血滴在祭壇符文上,女子的生命能量與他的血液交織,化作黑暗能量融入他的經脈。影像消散時,長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容器的血,是陣眼的鑰匙,也是族長復活的根基……”
就在此時,鹿澤的通訊玉符突然瘋狂震動,林酒的聲音帶著喘息與焦急傳來:“鹿澤,我到狐族祭壇了,前長老已經啟動儀式,幼崽被綁在祭壇中央,符文已經纏上他們的脖頸,我被紫影族長老阻攔,根本靠近不了!而且……他說你是啟用陣眼的鑰匙,讓你立刻過來,否則幼崽會被符文吸乾生命能量!”
鹿澤握緊通訊玉符,看著幼崽庇護所的方向,又看向狐族祭壇的天際線,陷入了兩難。紅汐看出他的顧慮,抬手將珊瑚秘寶塞進他手中:“這秘寶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黑暗能量,也能抵擋紫影族的符文攻擊。你去祭壇救幼崽,聚居地交給我們,珊瑚族會聯合各族守住這裡,同時想辦法徹底清除石族族長體內的符文。”
“我跟你一起去!”紅纓縱身躍到鹿澤身邊,珊瑚杖緊握在手中,“珊瑚族的生命能量能救治幼崽,也能幫你牽制紫影族的符文,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勝算。”鹿澤點頭,將雙色能量注入珊瑚秘寶,秘寶紅光暴漲,包裹著他和紅纓的身影。“風羽族守住聚居地,若再有紫影族突襲,就用岩石壁壘拖延時間,我會盡快回來。”
說罷,鹿澤雙翼展開,帶著紅纓朝著狐族祭壇疾馳而去,雙色能量與紅光交織,在暮色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紅汐站在聚居地入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抬手示意族人加固防禦:“所有人戒備,紫影族可能會趁鹿澤大人離開後再次突襲,我們必須守住聚居地,為他們爭取時間。”
與此同時,狐族祭壇上,林酒正與紫影族長老激戰。長老手持骨杖,紫色能量凝成無數鎖鏈,朝著林酒纏去,鎖鏈上的符文與石族族長體內的噬魂符同源,一旦被纏住,便會吸食本源。林酒揮動光刃,四色能量與紫色鎖鏈碰撞,卻被鎖鏈死死纏住手腕,紫色能量順著手臂蔓延,引得他體內本源紊亂。“林酒,別白費力氣了。”長老陰惻惻地笑了,“鹿澤很快就會來的,他是容器,只要他的血滴在陣眼上,族長就能復活,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林酒咬牙催動逆鱗碎片,四色能量暴漲,將鎖鏈震裂,卻因能量透支,後退數步,口中噴出鮮血。他看向祭壇中央,三名幼崽被綁在石柱上,符文已經勒進他們的脖頸,生命氣息越來越弱,而祭壇下方,隱隱傳來地脈能量湧動的聲音,陣眼的光芒透過石縫滲出,與幼崽身上的符文形成共鳴。
就在此時,天際傳來雙翼振動的聲音,鹿澤和紅纓的身影出現在祭壇上空。鹿澤看著祭壇中央的幼崽,又看向下方的陣眼光芒,胸口的玉佩再次發燙,體內的黑暗能量蠢蠢欲動。紫影族長老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貪婪:“鹿澤小友,你終於來了。快,用你的血啟用陣眼,我可以饒這些幼崽不死,還能讓你成為紫影族的少主,統治整個獸世。”
鹿澤握緊珊瑚秘寶,雙翼扇動,帶著紅纓落在祭壇上,雙色能量凝成光罩,將林酒護在身後:“你休想!我會毀了陣眼,救回幼崽,徹底終結你們的陰謀。”紅纓同時催動珊瑚杖,生命能量探向幼崽身上的符文,試圖暫時壓制,可符文與陣眼共鳴,根本無法剝離。“鹿澤,符文和陣眼繫結太深,只能先摧毀陣眼,否則幼崽撐不了多久了!”
紫影族長老冷笑一聲,抬手揮動骨杖,祭壇下方的陣眼光芒暴漲,無數紫色符文從地面升起,將三人團團圍住。“想毀陣眼,就得先踏過我的屍體。”長老的身影漸漸被符文包裹,氣息越來越強,“而且你以為,你能控制體內的黑暗能量嗎?只要我催動符文,你的黑暗能量就會失控,到時候你只會親手啟用陣眼!”
鹿澤渾身一震,體內的黑暗能量果然開始躁動,胸口的玉佩發燙,古老祭壇的影像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他看著被符文纏繞的幼崽,又感受到體內失控的黑暗能量,知道自己已沒有退路。紅纓看出他的困境,將生命能量注入他體內,與黑暗能量交織:“別慌,我用生命能量幫你穩住黑暗能量,你去摧毀陣眼,林酒大人,麻煩你牽制住長老!”
林酒點頭,握緊逆鱗碎片,四色能量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朝著紫影族長老衝去。鹿澤深吸一口氣,珊瑚秘寶的紅光包裹著他的手掌,朝著祭壇下方的陣眼走去。可就在他即將觸及陣眼的瞬間,胸口的玉佩突然碎裂,一道黑色能量從碎片中湧出,融入他的經脈,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體內的黑暗能量徹底失控,朝著陣眼撲去——紫影族長老的陰謀,遠比他想象的更惡毒,玉佩碎裂的瞬間,他便成了啟用陣眼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