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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第324章 被坑過嗎?

2026-02-12 作者:是嗚呼呀

沈墨坐在櫃檯旁的椅子上,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標指向十一點四十五分。

不到四個小時,卻感覺像過了一輩子。

晨蕪從櫃檯裡翻出一個鐵皮盒子,開啟,裡面是各種各樣的藥瓶和藥罐。

她挑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黑色的藥丸,自己吃了一粒,另一粒遞給沈墨。

“吃了,安神的。”她說,“今晚估計你睡不著。”

沈墨接過藥丸,就著老黃端來的熱湯吞了下去。

藥丸沒甚麼味道,但湯一下肚,一股暖流從胃裡擴散開來,疲憊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些。

阿玄跳上櫃臺,舔著爪子上的雨水,一臉嫌棄

“喵,下次這種活兒別叫我了,我這一身毛起碼三天才能幹透。”

“行了行了,明天給你加小魚乾。”

晨蕪揉了揉阿玄的腦袋,轉頭對沈墨說

“今晚你就住這兒吧,客房有現成的。明天咱們再商量下一步。”

沈墨點點頭,他確實不想一個人回那個空蕩蕩的家。

老黃收拾完灶間,端著一杯熱茶放在晨蕪面前,然後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鋪子裡只剩下晨蕪、沈墨和阿玄。

雨已經完全停了,窗外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遙遠的犬吠。

晨蕪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眼睛看著櫃檯上的紅木匣子,不知道在想甚麼。

沈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晨老闆,謝長安背後……還會有人嗎?”

“肯定有。”晨蕪放下茶杯

“謝長安只是個跑腿的,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周文柏、謝長安,都只是棋子。”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晨蕪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等。”

“等?”

“嗯,等他們下一步動作。”

晨蕪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咱們今晚把他們的計劃攪黃了,還救走了那個靈體,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等他們再出手,咱們就能順著線索,找到真正的幕後主使。”

她看向沈墨,眼神認真:“沈墨,接下來可能會更危險,你確定要繼續?”

沈墨幾乎沒有猶豫:“確定,我要知道真相,關於沈清夜和蘇婉,關於沈家,關於那場火災……我要知道一切。”

晨蕪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好。那咱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去睡吧。明天還有的忙。”

沈墨也站起身,走向後院的客房。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晨蕪還坐在櫃檯後,手裡把玩著那枚裂紋玉佩,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阿玄蜷在她腳邊,已經打起了呼嚕。

這個畫面,莫名地讓人安心。

沈墨輕輕關上門,走向客房。他知道,從明天開始,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清晨七點,“一路走好”紙紮鋪的門剛開啟,晨蕪就看見陳瑾軒站在門外臺階上,手裡提著個牛皮紙袋。

“喲,陳局長親自送早餐?”晨蕪側身讓他進來,“稀客啊。”

陳瑾軒一身便裝,把紙袋放在櫃檯上:“晨小姐巷口新開的包子鋪,嚐嚐,順便……”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解鎖後推過來

“昨晚公園監控拍到了點東西。”

螢幕上播放的是一段夜間紅外影像。

時間顯示是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畫面裡晨蕪和沈墨正在空地佈陣,阿玄蹲在旁邊。

幾分鐘後,謝長安從陰影中走出,雙方對峙,最後謝長安倉促離開。

“謝長安,真名謝雲峰,三十五歲,京華大學民俗學博士,三年前離職,之後行蹤不明。”

陳瑾軒點了暫停,放大謝長安的面部

“我們在系統裡查到他,是因為他去年在鄰省涉嫌盜掘一座清代墓葬,但證據不足沒立案。”

晨蕪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肉餡調得不錯,就是蔥放少了點,所以這位謝博士,現在改行當文物販子了?”

“恐怕不止。”

陳瑾軒切換螢幕,顯示出一份檔案掃描件

“我們連夜搜查了謝長安在本市的臨時住所,找到些有意思的東西。”

那是一本手寫筆記的影印件,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

沈墨湊近細看,筆記裡詳細記錄了“琅嬛閣沈氏靈繪源流考”、“沈清夜與蘇婉生平鉤沉”、“宅心玉形制與功用推測”等內容,甚至還附有手繪的《寂宅》臨摹圖。

但最讓沈墨後背發涼的,是筆記最後幾頁。

那上面記錄著某種儀式的步驟,所需材料包括“沈氏血脈”、“宅心玉”、“靈繪載體”以及“月盈之夜”。

旁邊用紅筆標註:“時機將至,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晨蕪挑眉,“誰是蛇?我們?”

“恐怕是的。”

陳瑾軒又切換了一張照片,是謝長安手機通訊記錄的恢復資料

“過去兩個月,他和周文柏有七次通話,每次都在深夜,最後一次是前天下午,也就是周文柏聯絡你們之前。”

沈墨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他們早就計劃好了……周文柏送玉佩,謝長安在暗處等著,一旦我們啟用玉佩,他們就……”

“就準備收網。”晨蕪接話,語氣卻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可惜網破了,魚跑了,漁夫還差點掉水裡。”

陳瑾軒收起平板

“特調局已經對謝長安釋出協查通報,但他很謹慎,住所裡沒有任何能指向他背後勢力的線索,晨小姐,你昨晚和他直接交手,有甚麼發現?”

晨蕪慢悠悠地吃完包子,擦了擦手

“謝長安用的控靈術,路子很野,像是湘西、閩南一帶民間巫術的變種,但裡面又摻雜了正統道教的符籙手法,這種大雜燴,不像是一個人能研究出來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他最後逃跑時用的身法,是‘禹步’的變體——那是道教齋醮科儀裡的步法,沒個十年八年正統師承練不出來,一個民俗學博士,會這些?”

陳瑾軒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他背後可能有某個組織?”

“不是可能,是一定。”晨蕪從櫃檯下拿出那個紅木匣子,開啟,取出那枚裂紋玉佩

“這東西,單憑謝長安一個人搞不定,他需要有人提供沈家的內部資訊,需要有人教他那些雜糅的術法,還需要有人幫他善後。”

她把玉佩放在櫃檯上,指向裂紋深處一處極細微的刻痕

“看這裡,像甚麼?”

沈墨湊近細看,那刻痕極其微小,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形狀像是……一朵簡化的蓮花?

“這是‘淨明宗’的標記。”

晨蕪說

“一個明代以後就幾乎絕跡的道教支派,專攻淨化和封印之術,但他們的手法怎麼會出現在沈家的‘宅心玉’上?”

陳瑾軒立刻掏出手機拍照:“我會讓局裡的古籍專家查一下。”

“不用查了。”一直沉默的老黃忽然開口。

他放下手裡糊到一半的紙人,走過來拿起玉佩,湊到窗前仔細看了看,又放回櫃檯。

“淨明宗,嘉靖年間被朝廷禁絕,原因是涉嫌‘以術惑眾、斂財害命’。”

老黃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但他們的核心傳承沒斷,轉入了地下,清末民初時,這個派系改頭換面,自稱‘清淨門’,專做古董、風水相關的生意,實際乾的還是老本行,幫人處理‘不乾淨’的東西,或者……製造‘不乾淨’的東西。”

鋪子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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