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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319章 有個熟人

2026-02-12 作者:是嗚呼呀

像擦得鋥亮的手術刀,精準,而沒有一絲活人的熱氣。

“所以,我們得去聽聽怎麼說。”

她當時是這麼對沈墨說的,順手把一包特製的“定神土”丟給他,動作隨意得像在分零食

“當然,不是真的聽牆嘮叨,那太吵了,是去聽聽‘迴響’,看看當年那把火,到底燒出了甚麼鬼名堂。”

第二天上午,天色有些陰鬱,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心頭也沉甸甸的。

三人晨蕪、沈墨,以及優雅蹲在沈墨肩頭、尾巴尖輕輕擺動的阿玄再次來到了那片被圍牆圈起的空地。

與上次傍晚時分鬼影幢幢的感覺不同,白天的空地更顯赤裸裸的荒涼破敗,焦黑的殘跡在灰白天光下無所遁形,雜草在微風中瑟縮,發出簌簌的哀鳴。

晨蕪打了個響指,心情看起來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開工了,夥計們,今天天氣不錯,適合‘考古’。”

她無視了沈墨臉上“這天氣哪裡不錯”的表情,自顧自從隨身那個看起來不大卻彷彿能裝下整個雜貨鋪的布包裡往外掏東西。

她選了一處相對平整、氣場稍穩的地方,手腳麻利地將幾面邊緣刻著細密符文的黃銅小鏡按照特定方位埋入土中,只露出光可鑑人的鏡面,角度經過精心計算,隱隱構成一個無形的罩子。

然後,她抓起那包“定神土”,像灑孜然粉烤串似的,手腕靈活地一揮,一個不大不小、粉末均勻的圓圈就將三人穩穩圍在中間。

最後,她摸出三炷特製的線香,指尖一搓便無火自燃,淡淡的、略帶苦味的奇異香氣彌散開來,立刻沖淡了空氣中那股頑固的、縈繞不散的焦糊味。

“嗯,這下順眼多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手上的灰,轉向沈墨,雖然神色比剛才嚴肅了些,但眼神裡依舊有種成竹在胸的輕鬆

“沈墨,到你了,拿出畫,展開,平放在你面前的地上,然後,坐進圈裡,就當是來這兒冥想打坐的。”

沈墨深吸一口氣,依言取出那幅令人不安的《寂宅》畫卷,小心地在鋪了一塊乾淨黑布的地面上展開。

殘破的畫面上,那棟被燒燬的宅邸在陰鬱的天光下更顯詭譎,彷彿一頭蟄伏的怪獸。

他盤膝坐下,目光落在畫上,努力驅逐雜念,讓自己平靜下來。

起初,只有風聲、草聲,以及線香燃燒時細微的、令人心安的噼啪聲。

然而,變化悄然發生。

沈墨感到貼身口袋裡的那片藍色碎玻璃開始微微發燙。

與此同時,面前的畫卷似乎“活”了過來並非畫面變動,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感”在增強,彷彿畫紙本身成了通往另一個維度的視窗,那宅邸正透過視窗,沉默而專注地凝視著他。

地上的銅鏡,鏡面似乎蒙上了一層極淡的、水波般的氤氳,光影流轉。

阿玄的耳朵豎得筆直,像兩個雷達,尾巴上的毛微微蓬鬆開來,金綠色的瞳孔收縮成細線。

晨蕪閉著眼睛,但姿態放鬆,手指間掐著一個簡單的訣,周身氣息凝練而穩定,像一塊定海神針。

沈墨的視線開始模糊、眩暈。畫上的墨線彷彿活了過來,扭曲、旋轉,拉扯著他的意識。

耳畔,遙遠的聲音穿透時間的屏障,逐漸清晰,是木料在烈焰中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噼啪!

轟隆!

還有……隱約的呼喊?

不,是哭泣,絕望的、被濃煙嗆扼住的、瀕死的哭泣!

他猛地一晃神,驚覺自己肉身未動,但感知卻彷彿被強行拽入了一個燃燒的煉獄。

眼前的荒草地景象模糊、褪色、被覆蓋。

跳動的、灼熱的橙紅色光芒充斥了“視野”,滾滾濃煙像是有生命的怪物般扭動翻滾!

熱浪,幾乎能灼傷靈魂的熱浪,撲面而來!

他“看”到了,並非肉眼所見,而是如同身臨其境的、高度濃縮的幻象殘影,那棟熟悉的、卻嶄新許多的沈家老宅在沖天烈焰中痛苦哀嚎。

二樓,一扇窗戶後,有兩個扭曲的人影在瘋狂地拍打、撞擊著窗欞!

那窗戶上鑲嵌的,正是他口袋裡那種藍色的玻璃!

其中一個身影的輪廓,與他看過的泛黃照片上的沈清夜……隱隱重合!

濃煙與火焰扭曲著一切,但他靈魂深處能共鳴到那股刻骨的絕望和焚燒一切的灼痛。

然後,像上次在鋪子裡一樣,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寒刺骨的“觸感”猛地刺入他的感知!

他“感覺”到,在宅院側後方,某個被跳躍火舌和濃重陰影巧妙掩蓋的角落,有一道視線投來,牢牢鎖定著燃燒的宅邸,尤其是那扇藍色的窗戶。

這次的“感覺”比上次清晰了一點點。那視線……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帶著一種近乎非人的、殘忍的審視意味,而在那審視的最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滿足?

幻象開始劇烈晃動、失真,彷彿受到了強大幹擾。

沈墨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天旋地轉,耳邊的哭喊與燃燒聲扭曲成尖銳的噪音,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

“嘖,還真是不消停。”

晨蕪清亮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切入這片混亂,像一盆冰水澆在滾燙的烙鐵上,滋啦作響,卻也帶來了清醒。

同時,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帶著暖意的力量從她那邊傳來,穩穩地定住了沈墨即將潰散的心神。

幾乎同時,阿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咆哮,不是對著空地任何實物,而是對著那瀰漫在空氣中、無形無質卻惡意滿滿的“迴響”。

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迅速消散褪去。

沈墨大汗淋漓,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他發現自己仍好好地坐在定神土畫的圓圈內,面前是靜止的《寂宅》畫卷。

銅鏡鏡面恢復了清晰,但仔細看去,每面鏡子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極淡的、灰燼般的痕跡。

“喲,體驗了一把沉浸式火災現場?”

晨蕪睜開眼,語氣聽起來甚至有點調侃,但她額角細密的汗珠和略微加快的呼吸,顯示剛才的護持並非看起來那麼輕鬆隨意,“看到甚麼了?除了火。”

沈墨心有餘悸,組織著語言

“火……很大,從裡面燒起來的?他們在二樓,拍那扇藍玻璃窗……還有,那個‘看’著的人,感覺更清楚了……冷,非常冷,而且平靜……不像是在看仇人毀滅,更像是在……驗收成果?”

晨蕪和阿玄交換了一個眼神。

“果然,”阿玄舔了舔爪子,聲音直接在兩人腦中響起,冷靜地分析

“那‘旁觀者’的情緒反饋非常‘人性化’,且目的明確,不是地縛靈之類的混沌惡念,是帶著清醒意志的‘人’在操作,或者至少,曾經是。”

晨蕪收起銅鏡和香爐,動作利落,眉頭微微蹙起,但嘴角那點習慣性的弧度還在

“畫面雖然還是碎片,但指向性更明確了,奪走‘鑰匙’,啟動某種東西,然後在一旁‘驗收’……這操作,既狠又講究,結合檔案裡神秘人的間接嫌疑,還有更夫看到的‘持杖人影’……”

她的話被一陣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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