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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第279章 藏頭露尾的臭蟲

2026-02-12 作者:是嗚呼呀

阿玄會意,身形無聲無息地融入梅林更深的陰影,朝著那股惡意窺視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

墳地前的對峙,陡然增添了變數。而真正的黑手,似乎已悄然露出獠牙。

那股冰冷的窺視感如同跗骨之蛆,黏在後背。

雙生墳中混亂、痛苦的怨念仍在翻騰,地面黑霧扭結成兩個模糊掙扎的人形。

而圍牆外的密林深處,南洋邪師的惡意如同毒蛇盤踞,伺機而動。

晨蕪心如明鏡。

此刻情勢危如累卵:既要應對墳中隨時可能爆發的怨靈反撲,又要提防暗處邪師的偷襲。

趙家父子性命、乃至這老宅地脈,皆繫於此。

她不能退,更不能亂。

目光掃過那扭曲的地面人形和愈發濃郁的黑色怨氣,晨蕪當機立斷。

化解百年怨魂的執念非朝夕之功,尤其在邪師窺伺下強行“超度”風險太高。

眼下首要,是切斷詛咒的現行運轉,保護趙家人,尤其是那對雙生子。

“兩位,”

她再次開口,聲音注入了一絲凝練的靈力,穿透怨念的嘈雜

“前塵舊怨,自有公斷,然今日有人假借爾等之名,行邪祟之事,戕害無辜幼子,爾等怨念,已成他人毒刃。

若任其發展,不僅趙家血脈斷絕,爾等這最後一點存在痕跡,亦將被那邪師榨取殆盡,魂飛魄散,永無解脫之期!”

這番話直指核心,點明它們被利用的處境,並暗示繼續下去對它們自身也無好處。

墳中翻騰的怨念似乎滯澀了一瞬,瘋狂中多了一絲猶疑。

詛咒的本能是擴散痛苦,但對“自身存在被徹底利用、湮滅”的恐懼,是更原始的威脅。

抓住這一瞬的空隙,晨蕪動手了。

她不再試圖與混亂的意念深入溝通,轉而採取更直接、更側重“阻斷”與“保護”的行動。

雙手如穿花蝴蝶,快速結印,口中咒言轉為一種短促、鏗鏘的律調。

同時,她右腳猛地一踏地面,正踏在剛才用暗紅絲線佈下的簡易陣勢某個節點上。

“嗡——!”

埋入土中的絲線齊齊一震,表面浮現出暗金色的微光,構成的無形陣勢瞬間被啟用。

一股溫潤但堅韌的陽和之力升騰而起,如同一個倒扣的透明大碗,將雙生墳及周圍數尺之地暫時籠罩、隔離。

陣內翻湧的黑色怨氣撞在光壁上,發出“滋滋”聲響,被暫時阻隔、削弱。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陣力支撐不了太久,且治標不治本。

晨蕪緊接著從工具袋中掏出那幾枚邊緣鋒利的雷紋銅錢。

她咬破剛才已凝血的食指,迅速在每個銅錢正反兩面都畫上一個繁複的“鎮”字血符。

符成剎那,銅錢微微發燙,隱隱有極其低微的雷鳴聲在錢眼中迴盪。

“以此代彼,暫隔陰陽!”

她清叱一聲,手腕一抖,五枚銅錢脫手飛出,卻不是射向墳包,而是劃過五道弧線,精準地打入環繞雙墳的陣勢光壁之內、緊貼地面的五個特定方位,對應五行,鎖住地氣與怨氣的直接互動通道。

銅錢入土,血符金光一閃而逝。

陣內地面的震動和黑霧的翻騰明顯減弱,那兩個人形輪廓也變得淡薄、不穩定起來。

詛咒與趙家血脈之間的直接“抽取”與“轉嫁”通道,被這五行鎮錢暫時物理性阻斷了。

幾乎在晨蕪出手的同時,圍牆外密林中那股惡意窺視驟然變得尖銳、急促,顯然暗處的邪師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試圖干擾!

“嘶——!”

一聲極其輕微、卻直鑽腦髓的銳響破空而來。

不是實體箭矢,而是一道凝練如針、肉眼難辨的灰黑色邪氣,撕裂空氣,目標直指晨蕪後心!

速度奇快,且蘊含著侵蝕靈臺、汙穢法力的歹毒力量。

千鈞一髮!

一直潛伏在梅林陰影中、如同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阿玄,動了。

沒有咆哮,沒有光影特效。

就在那灰黑邪氣即將觸及晨蕪護身靈光的前一剎那,一道更快的、純粹由陰影構成的“利爪”憑空閃現,彷彿早就等在那裡。

“噗。”

一聲輕如氣泡破裂的聲響。

那道歹毒的灰黑邪氣,被陰影利爪精準地拍中、捏碎,如同掐滅一點火星,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激起,便消散無蹤。

“藏頭露尾的蟲子,也敢伸爪子?”

阿玄清脆卻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空地響起。

它依舊蹲伏在陰影裡,只有那雙琥珀色的貓眼,如同兩點寒星,鎖死了邪氣襲來的方向,眼神裡滿是不屑與凌厲的警告。

密林深處,隱約傳來一聲悶哼,以及枝葉被匆忙拂動的窸窣聲。

那股惡意的窺視感如同受驚的毒蛇,猛地縮了回去,但並未遠離,而是在更深的陰影中潛伏、遊移,充滿了驚怒與更深的戒備。

顯然,阿玄這輕描淡寫卻精準致命的一擊,超出了對方的預料。

晨蕪對身後的交鋒仿若未覺,全神貫注於眼前的陣法。

阿玄的護衛,讓她毫無後顧之憂。

五行鎮錢落定,陣內怨氣暫時被壓制、隔絕。

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銅錢上的血符力量會隨時間流逝而減弱,且無法根除墳中怨魂的根本執念。

但,這為她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和主動權。

她快速從工具袋中取出兩個小巧的、用黃裱紙折成的空心三角符包。

指尖蘸著尚未乾涸的指尖血,飛快地在每個符包正面寫下“趙子軒”、“趙子墨”的生辰八字,背面則畫上一個複雜的、帶有“分魂定魄”、“暫寄福禍”之意的符文。

然後,她分別從兩座墳包頂端,極其小心地用特製的竹鑷各取下一朵並蒂黑花中的其中一朵。

取下時,花瓣微微顫動,流出更多暗紅汁液,甜腥氣大盛。

她迅速將取下的花朵,分別塞入對應的三角符包中,並立即用硃砂混合自身靈力的特殊膠泥封口。

符包入手,一冷一熱。

屬於子軒的那個微微發燙,似有暖流;屬於子墨的那個則冰冷刺骨,如有寒針。

這正是被暫時剝離、封印起來的、過度偏向雙方的“福運”與“厄運”的具象化載體。

“以此為憑,暫歸己身。”

晨蕪低語,將兩個符包緊緊攥在手心。

她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扭曲力量在符紙和血符的包裹下左衝右突,但暫時被束縛住了。

做完這一切,她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不小。

佈陣、畫符、取花、封印,每一步都需精準控制靈力,且在與怨念和邪師的雙重壓力下進行。

她不再停留,果斷轉身,快步退出陣勢範圍。

五行鎮錢和紅絲陣還能維持一段時間,足夠她進行下一步。

回到梅林邊,趙廣富已是滿頭大汗,驚魂未定。

他雖未看清具體細節,但剛才墳地黑霧翻騰、遠處林中異響、以及阿玄那一聲冰冷的警告,都讓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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