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甚麼?王聰聰緊張地趴到土坑邊。
而且李默這小子...一直在說夢話...
路鳴澤的聲音帶著無奈
唸叨甚麼高數太難了不想掛科...吵得我頭疼...
“真好,老大!你們都還活著!!”
廢話...路鳴澤嘆了口氣,但是再不出來...就真要死了...這棺材板壓得我喘不過氣...
阿玄翻了個白眼,一邊刨土一邊吐槽
催甚麼催!沒看我們正忙著嗎?你以為刨墳很容易啊?要不你出來換我進去躺會兒?
別別別!路鳴澤急忙求饒,我錯了...你們慢慢挖,我還能撐會兒...
王聰聰急得滿頭大汗,手裡的樹枝一聲斷了。
他哭喪著臉看向路長征:路爺爺,這怎麼辦啊?
路長征顫巍巍地指著旁邊一棵枯樹:那...那有根粗點的樹枝...
就在這時,一直打瞌睡的晨蕪突然嘟囔了一句
往左邊挖...笨蛋...
說完還咂了咂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阿玄耳朵一動,湊到左邊嗅了嗅:咦?這邊土質確實比較松!
兩人一貓趕緊換到左邊繼續挖。
果然,不過一刻鐘功夫,就看到了烏黑的棺材蓋。
看到了看到了!王聰聰激動地大喊,老大你再堅持一下!
快...路鳴澤的聲音已經氣若游絲,快...李默開始說英語夢話了...我受不了了...
兩人一貓合力將厚重的棺材蓋推開,一股混合著潮溼泥土和陳舊木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路鳴澤第一個掙扎著坐起身,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還算清明。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擔憂地看向旁邊仍在昏迷的李默。
小蕪蕪,
阿玄用沾滿泥土的爪子扒拉著棺材邊緣,歪著頭打量李默
這人在棺材裡悶了這麼久,不會缺氧變成傻子了吧?
晨蕪慢悠悠地踱步過來,隨手擦了擦嘴角,探頭往棺材裡仔細瞧了瞧
我瞅瞅...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在李默面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嘿,起床上早八了!再不起來點名了!
這招立竿見影,李默猛地睜開雙眼,像是從深水中浮出般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
這、你們??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聲音沙啞,這是甚麼地方?我這是在哪裡??
是這樣的,
王聰聰湊過來,連說帶比劃地把事情經過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
總之就是你的親人想用陰親的方式害你,多虧這位晨小姐出手相救。
我的親人想害我??
李默不敢置信地重複道,臉色更加蒼白了。
是捏是捏,路鳴澤靠在棺材邊介面,但是這種玄學害人的方法,警方很難立案啊!
那也好辦啊!晨蕪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指尖凌空在紙上畫了幾筆,符紙隱隱泛起金光。
她熟練地將符紙折成三角形,遞給李默:喏,小朋友!這個給你,如果你想報仇的話就把這個符紙燒了,對你下手的人自會遭到反噬。
李默接過符紙,手指微微發抖。
其實他心裡已經清楚是誰下的手——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從不與人結怨。
最近唯一有嫌隙的就是大伯家,因為不滿意爺爺奶奶將名下的田地分給了自己家。
可那是因為爺爺奶奶這些年一直跟著父母生活,大伯從未盡過贍養義務啊!
就因為這,親大伯竟要置他於死地?李默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緊,既憤怒又悲涼。
他將符紙緊緊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氣,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鄭重地遞給晨蕪
謝謝您...不好意思,身上只有這麼多。奶奶說過,請人幫忙一定要付錢,不能欠因果的!
晨蕪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接過鈔票揣進兜裡:你奶奶倒是個通透的!
她睏意又上來了,連連打著哈欠,眼角滲出淚花
走了走了!回去睡覺了。對了小孫孫,
她指著路鳴澤和王聰聰
你倆可長點心吧,下次別這麼莽撞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們就得在下面打麻將了。
看著晨蕪晃晃悠悠往回走的背影,阿玄三兩步追上她,靈活地躍上她的肩頭
小蕪蕪,你說那個李默會用那張符嗎?
不會,晨蕪懶洋洋地擺手
那小孩眼神乾淨,心思純善,做不出這種事。
他過了這遭劫難,後面的路會順遂很多。晨蕪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趕緊回去睡覺,困死我了...
“那行吧,”阿玄甩了甩尾巴,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小蕪蕪!剛剛女鬼說的那個告訴她辦法的高人是誰啊?”
晨蕪腳步一頓,原本睏倦的神情瞬間清醒了幾分。
月光下,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連帶著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都顯得格外危險。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差點忘了還有這一茬了!”
她的聲音輕柔得可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腰間的銅錢串。
“小、小蕪蕪,你別這麼笑...”
阿玄的毛都炸起來了,往後跳開兩步,“怪嚇人的!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
的一聲,晨蕪一腳踢開紙紮鋪的大門,把正在櫃檯前打盹的老黃嚇了一跳。
小姐,您回來了?事情還順利嗎?老黃連忙站起身。
老黃,你先等兩秒鐘哈!我解決個事兒。
晨蕪風風火火地衝進裡屋,留下老黃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
阿玄,這是咋了?老黃看向慢悠悠跟進來的黑貓。
不知道啊,阿玄無辜地眨眨眼,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裡屋傳來噼裡啪啦的翻找聲,晨蕪在一堆黃紙、硃砂裡翻找著,嘴裡還唸唸有詞:讓我看看...躲哪兒去了...
終於,她在牆角一堆舊書下面找到了那個被壓得有些變形的紙籠子。
只見如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裡面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滴晶瑩的口水,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醒醒醒醒!!晨蕪用力搖晃著籠子,紙籠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地動了?天哪,地動了!
如願猛地驚醒,驚慌失措地抱住籠子欄杆,待看清是晨蕪後,立刻換上標準的乖巧笑容
晚上好呀,怎麼了?有事兒嗎?
有事兒嗎,當然有事了,
晨蕪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打著籠子,你還在裡面待著幹嘛,出來咱們好好聊聊?
你說啥啊,我聽不太懂?
如願無辜地眨著眼睛,把自己縮成一團
我出不去啊,這不是你設的結界嘛~
你給我裝,
晨蕪眯起眼睛,聲音危險地上揚,不是你偷跑出去,教那個女鬼用抓警察的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
不是我啊!如願用力搖頭,小臉皺成一團,我這幾天一直在睡覺,可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