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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消失的大學生13

2025-12-10 作者:是嗚呼呀

最後,她像一塊被徹底摧毀的破布一樣被拖行著,扔進了那口碩大的、散發著新鮮木頭和油漆味的棺材裡。

棺材內部很寬敞,鋪著華麗的錦緞,卻冰冷刺骨。

她的“丈夫”,那具散發著越來越濃重腐臭氣息的冰冷屍體,就靜靜地躺在她的旁邊,僵硬的胳膊甚至撞到了她鮮血淋漓的手臂。

“不……不……”

她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被縫合的嘴巴只能發出微弱的、被悶住的“嗚嗚”聲。

那冰冷的觸感和濃郁的腐敗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最終的歸宿。

“哐當!”

沉重的棺材蓋合上了,最後一絲微弱的光感也徹底消失。

世界陷入徹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靜。

然後,她感到了震動。

透過棺木傳遞到她背部的、沉悶的、“咚咚咚”的聲音

是釘棺材的聲音!

每一錘落下,都像是直接敲在她的心臟上,宣告著她與生者世界的最後聯結被無情斬斷。

“嗚嗚嗚!!!”

她用盡最後殘存的一絲力氣掙扎,被剝去面板、血肉模糊的臉在錦緞上摩擦,雙手的手指在光滑的棺木內壁上瘋狂地、徒勞地抓撓起來。

“嗤…嗤啦…”

是皮肉、骨頭與堅硬木頭摩擦的聲音。

手上傳來的劇痛已然麻木,或者說,已被臉上、胸口那更深沉的痛苦和極致的絕望所淹沒。

她只知道抓,拼命地抓!

這是她被剝奪一切後,唯一能做的、最後的、微弱的反抗,是她對這非人暴行無聲的、也是最終的控訴!

棺木堅硬而光滑,她的抓撓幾乎留不下任何痕跡,只能刮下一點點木屑,混合著她指尖不斷滲出的鮮血和臉上淌下的血水,在棺蓋內壁塗抹出混亂、絕望的痕跡。

絕對的黑暗。

稀薄至無的空氣帶來的窒息。

身旁屍體散發的冰冷與腐臭。

全身無處不在、啃噬靈魂的劇痛。

還有那無休無止的、細微而絕望的抓撓聲……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因為極度缺氧而劇烈抽搐,抓撓的力氣越來越小,動作越來越微弱……最終,一切歸於死寂。

只有棺蓋內壁上,那些幾乎看不見的、帶著血絲的、凌亂而淺淡的劃痕,證明著一個年僅十幾歲的鮮活生命,曾如何在這絕望的、被強行賦予的婚姻墳墓裡,掙扎到了最後一刻。

而那把用來剝皮的小刀,或許正作為法事的一部分,被張道長面無表情地收回了他的袖中。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王聰聰再也忍不住,鬆開一直緊抓著褲腰的手,任由運動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胯上,整個人癱坐在地。

這個剛才還被女鬼嚇得瑟瑟發抖的年輕警察,此刻卻因為那段記憶哭得像個孩子,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怎麼會...怎麼會有這種事...

他哽咽著,眼淚從指縫中不斷湧出

那些人...那些人簡直畜生不如!就為了沖喜,把一個活生生的姑娘...眼睛...嘴巴...臉皮...

他說不下去了,腦海裡全是剛才看到的那些細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路長征也老淚縱橫,用力拍著王聰聰的肩膀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老爺子的手也在發抖

這姑娘...這姑娘當時該有多疼,多害怕啊...

你倆得了啊,

阿玄甩了甩尾巴,語氣依然帶著貓特有的疏離

一老一少的鼻涕眼淚糊一臉了,難看死了。

阿玄!

王聰聰紅著眼睛抬頭

你不覺得這些人太惡毒了嗎?

黑貓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

世上惡毒的人多了去了,這不過是滄海一粟,我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比這更歹毒的事也見得多了。

它碧綠的眸子瞥了一眼仍在微微顫抖的女鬼

見得多了,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王聰聰哭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一邊用袖子胡亂抹著臉,一邊還得騰出手死死拽住那不斷往下溜的褲腰,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胖娃娃。

他抽抽搭搭地,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

“那、那你抓李默和我老大幹嘛啊?他倆一個大老粗一個書呆子,身上也沒二兩陽氣……

你、你該不會是要學那些山野精怪,搞甚麼採陽補陰的邪術吧?

我、我聽說那樣能增加道行……”

話音剛落,那女鬼流淌著汙血的眼眶猛地轉向王聰聰,連那淅淅瀝瀝的血淚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她像是被這荒謬的猜測狠狠刺痛了魂體,原本悽切的嗚咽驟然拔高,變成了尖銳刺耳的“嗚嗷——!!!”

被麻線粗暴縫合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發出“噗嗤噗嗤”的漏氣聲,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向王聰聰,周身陰氣翻湧,激動得幾乎要潰散開來。

“哎喲喂!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嘴瓢了!純屬嘴瓢!”

王聰聰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得一蹦,差點把褲子徹底拽掉,連忙雙手合十,點頭哈腰地討饒

“姐姐!仙女!我真沒那意思!我就是嚇傻了滿嘴跑火車!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千萬別動怒啊!”

他急得額角冒汗,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來個清脆的耳光。

盤踞在大石頭上的阿玄慵懶地甩了甩尾巴,發出不耐煩的“嗤”聲,那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金色豎瞳裡寫滿了嫌棄

“吵吵嚷嚷,嗚哩哇啦,聽得小爺我腦仁疼,小蕪蕪,發發善心,給她把那破嘴解開唄?

這麼縫著,話說不了,看著也忒彆扭了,跟個壞掉的破布娃娃似的。”

“說的也是,”

正嗑瓜子嗑得津津有味的晨蕪聞言,順手把手裡剩下的小半把瓜子往旁邊佈滿灰塵的破桌上一放,拍了拍沾在指尖的碎屑,站起身來

“溝通是橋樑嘛,堵著嘴確實不像話,來來來,這位女鬼,我幫你鬆快鬆快,咱們好好說話。”

她邊說邊隨意地抬起手,指尖輕巧地掐了個訣,一抹溫潤澄澈、猶如月華凝聚的白光倏然亮起。

她口中唸唸有詞,聲音清越而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解縛除障,破厄消災。解!”

隨著那一聲清叱,一道柔和卻蘊含破邪之力的清光自她指尖流淌而出,輕盈地拂過女鬼猙獰的雙唇。

只見那深陷皮肉、散發著陰邪黑氣的粗糙麻線,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化作幾縷扭曲的黑煙,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聲後便消散於無形。

女鬼下意識地動了動嘴唇,感受著久違的“自由”,先是試探性地張合了幾下,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破碎、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多……多謝……仙女恩典……”

她的聲音乾澀異常,帶著積年的陰冷,但總算能清晰地表達意思了,不再只是令人心悸的嗚咽。

晨蕪滿意地微微頷首,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小把瓜子,熟練地“咔吧”磕開一顆,饒有興致地看向女鬼,開門見山地問道

“好了,障礙清除,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吧?說說看,你煞費苦心把我們引到這荒宅來,是心有執念想要報仇雪恨?還是塵緣未了渴望重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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