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1月,鄰市的秋天染上了濃重的色彩,街道旁的梧桐樹落下金黃的葉子,像鋪了一層碎金。陸則言和蘇晚的婚禮籌備,就在這樣溫柔的季節裡悄然啟動——他們一致決定,婚禮的地點選在城郊天文臺,那個承載了爺爺和奶奶愛情、也見證了他們相遇相知的地方。
“觀測臺的穹頂下,剛好能看到‘晚哲星’,”蘇晚趴在書桌前,對著天文臺的平面圖寫寫畫畫,“到時候我們把爺爺和奶奶的照片掛在穹頂旁邊,再用星星形狀的燈串裝飾,就像把整片星空搬進了婚禮現場。”
陸則言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還要在觀測臺的臺階上,擺上爺爺當年種的槐樹的幼苗——王爺爺說,他去年從老槐樹上剪了枝條扦插,現在已經長到半米高了,剛好能用來裝飾。”
籌備婚禮的日子裡,兩人總會抽出時間去天文臺。觀測員爺爺特意騰出了一間小房間,讓他們存放婚禮要用的東西——有蘇晚親手繡的“晚哲星”圖案桌布,有陸則言用3D列印做的“慧哲星”模型,還有他們從冷湖帶回來的“青海的眼睛”觀測站紀念徽章,準備作為伴手禮送給賓客。
“對了,”觀測員爺爺在整理舊倉庫時,突然找到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這是你爺爺當年用來裝觀測裝置的箱子,裡面好像還有東西,你們看看能不能用在婚禮上。”
陸則言開啟木箱,裡面鋪著紅色的絨布,放著一臺老式的膠片相機、幾卷未開封的膠片,還有一本泛黃的婚禮流程表——流程表的封面上寫著“明哲&阿慧的婚禮”,日期是1978年5月20日,正是爺爺和奶奶的結婚紀念日。
“這是爺爺和奶奶當年的婚禮流程表!”蘇晚激動地翻開,裡面詳細記錄了婚禮的每一個環節:從早上接親,到在天文臺宣誓,再到晚上的星空晚宴,甚至連賓客的座位安排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流程表的最後一頁,還夾著一張奶奶手寫的便籤:“希望未來的孩子們,也能在星星下舉辦婚禮,讓‘慧哲星’見證他們的幸福。”
陸則言的眼眶微微發熱,他握緊蘇晚的手:“我們就按照爺爺和奶奶的流程辦婚禮吧,從接親到宣誓,每一個環節都復刻他們的樣子——這是對他們最好的紀念,也是對我們愛情最好的祝福。”
蘇晚用力點頭,把流程表小心翼翼地放進絲絨盒子裡:“還要用爺爺的膠片相機拍婚禮照片,等洗出來後,和爺爺奶奶的婚禮照片放在一起,就像跨越時空的同框。”
婚禮籌備的間隙,陸則言沒有停下對“星門”線索的探尋。他把爺爺留下的地圖掃描進電腦,用天文軟體標註出“青海的眼睛”觀測站地下室的位置,試圖找到更多關於“星門”的細節——地圖上除了標註入口位置,還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一個圓形的星盤,周圍刻著十二顆星星,對應著黃道十二宮的位置。
“這個符號,和爺爺筆記本里畫的‘星語週期圖’很像,”蘇晚指著電腦螢幕,“你看,十二顆星星的位置,剛好對應著‘晚哲星’每12年星痕出現的時間點,會不會和星門的開啟條件有關?”
陸則言調出“晚哲星”的執行軌道資料,疊加在符號上:“如果把十二顆星星的連線延長,剛好指向2061年哈雷彗星迴歸時的軌道——爺爺說星門會在那天開啟,說不定需要同時滿足兩個條件:哈雷彗星迴歸,以及‘晚哲星’執行到符號對應的位置。”
為了確認這個猜想,陸則言特意給張院士打了電話。張院士聽完後,沉默了片刻:“你爺爺當年在中科院時,確實研究過‘星象觸發機制’,他認為某些天體的特殊位置組合,能啟用特定的‘宇宙訊號’。或許‘星門’的開啟,就是需要這樣的觸發機制——不過具體是甚麼,還得等2061年才能驗證。”
掛了電話,陸則言看著蘇晚:“不管星門後面藏著甚麼,我們都要在婚禮後,再去一次‘青海的眼睛’——地圖上標註的地下室入口,就在我們上次刻‘L&S’的牆角後面,我想確認一下入口的具體位置,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12月的第一個週末,兩人再次驅車前往青海。此時的柴達木盆地已經覆蓋了一層薄雪,“青海的眼睛”觀測站的白色穹頂在雪地裡格外顯眼。他們踩著積雪走到牆角,上次刻下的“L&S”印記還在,只是被雪覆蓋了一部分。
陸則言蹲下來,輕輕掃去積雪,突然發現“L&S”印記的下方,有一道細微的裂縫——裂縫的形狀和地圖上的星碟符號一致,像是一個隱藏的門栓。“這裡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他用手指敲了敲裂縫周圍的牆壁,“是空的,裡面應該有機關。”
蘇晚從揹包裡拿出爺爺的“星語記錄”筆記本,翻到畫有星碟符號的那一頁:“筆記本里說,星碟符號的中心,需要對準北極星的位置才能觸發機關。現在北極星在哪個方向?”
陸則言開啟手機裡的星圖軟體,調整牆壁上星碟符號的角度——當符號中心剛好對準北方的北極星時,“咔嗒”一聲,牆角的石塊緩緩向內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裡面有一段通往地下的石階。
“真的有地下室!”蘇晚興奮地說,拿出手電筒往裡照——石階上積滿了灰塵,看起來很久沒有人踏足過。
陸則言拉住她,眼神裡帶著謹慎:“裡面可能有危險,我先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我。”他拿著手電筒,一步步走下石階,地下室的空間比想象中寬敞,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金屬裝置,看起來像是某種觀測裝置的底座,旁邊散落著幾個木箱。
“下來吧,安全。”陸則言的聲音從下面傳來。蘇晚跟著走下石階,手電筒的光掃過金屬裝置,發現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星象圖,還有一行熟悉的字跡:“星門之鑰,藏於‘晚哲星’的光譜之中。”
“‘晚哲星’的光譜?”蘇晚疑惑地看向陸則言,“我們之前在冷湖觀測到的光譜資料裡,會不會藏著鑰匙?”
陸則言走到金屬裝置前,仔細檢視上面的星象圖:“這些星象圖對應的,是2061年哈雷彗星迴歸時的星象——爺爺把星門的鑰匙和‘晚哲星’的光譜繫結,就是為了確保只有在2061年,才能開啟星門。”
他們在地下室裡搜尋了很久,除了金屬裝置和幾個空木箱,沒有找到其他線索。臨走前,陸則言用相機拍下了金屬裝置上的星象圖,打算回去後和“晚哲星”的光譜資料做對比:“等婚禮結束,我把這些星象圖和光譜資料輸入天文軟體,說不定能提前找到‘星門之鑰’的線索。”
回到鄰市後,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林曉曉和陳陽作為伴郎伴娘,主動承擔了大部分籌備工作——林曉曉負責聯絡花店,訂下了蘇晚最喜歡的白色桔梗和藍色繡球,還特意讓花店用花瓣拼出“晚哲星”的形狀;陳陽則幫陸則言除錯婚禮要用的投影裝置,準備在觀測臺的穹頂下,播放他們從相識到相愛的影片,還有爺爺和奶奶的舊影片。
“對了,”林曉曉在試穿伴娘服時,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們要不要在婚禮上,加入‘星語宣誓’的環節?就是你們對著‘晚哲星’,說出對彼此的承諾,像爺爺和奶奶當年那樣。”
蘇晚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們可以把爺爺的‘星語記錄’筆記本放在宣誓臺上,對著筆記本和‘晚哲星’宣誓,就像爺爺和奶奶在天上看著我們一樣。”
婚禮前一週,陸則言收到了一個來自巴黎的包裹——是國際天文學聯合會寄來的“晚哲星”命名證書,證書上用燙金的字型寫著“茲認定‘慧哲星’(編號)別名為‘晚哲星’,以紀念陸明哲、蘇慧夫婦及陸則言、蘇晚夫婦對天文事業的熱愛與傳承”。
“我們把證書放在婚禮的簽到臺,”陸則言拿著證書,眼裡滿是自豪,“讓所有賓客都知道,我們的愛情,有一顆星星在天上守護。”
婚禮前一天,天文臺被裝飾得格外浪漫——觀測臺的穹頂下掛滿了星星形狀的燈串,臺階上擺放著槐樹幼苗,爺爺和奶奶的照片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放著那臺老式膠片相機。蘇晚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觀測臺的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晚哲星”已經隱約出現在天邊。
陸則言走到她身邊,輕輕為她整理頭紗:“明天天氣很好,天文臺的工作人員說,晚上能清晰地看到‘晚哲星’,甚至可能看到星痕的微光。”
蘇晚握住他的手,指尖帶著婚紗的蕾絲觸感:“我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想到爺爺和奶奶在天上看著我們,想到‘晚哲星’在天上守護我們,就覺得特別幸福。”
“別緊張,”陸則言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們的婚禮,有星星和爺爺奶奶的祝福,一定會很完美。”
當晚,兩人在天文臺的小房間裡,最後一次核對婚禮流程。蘇晚突然發現,爺爺的“星語記錄”筆記本里,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是奶奶的字跡,寫著:“婚禮當天,如果看到‘晚哲星’的星痕變亮,就說明我們在為你們鼓掌。”
蘇晚把紙條遞給陸則言,眼眶泛紅:“奶奶早就知道,我們會在天文臺舉辦婚禮,早就為我們準備了祝福。”
陸則言把紙條夾回筆記本,緊緊抱住蘇晚:“明天,我們一定要好好看看‘晚哲星’,看看爺爺和奶奶為我們鼓掌的樣子。”
只是他們不知道,婚禮當天的“晚哲星”,不僅會出現星痕變亮的奇觀,還會傳遞出一段特殊的“星語”——一段關於星門鑰匙的隱藏資訊,一段需要他們在婚禮的歡呼聲中,才能讀懂的宇宙祝福。而這段資訊,將為他們揭開“晚哲星”終極秘密的第一角,也讓2061年的約定,變得更加清晰而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