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早上,蘇晚坐在圖書館裡,對著電腦螢幕發呆——現當代文學的論文卡殼了,她寫了半天,還是沒找到合適的論點,心裡又急又煩。
“怎麼了?沒思路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晚回頭,看到陸則言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兩杯熱飲。
“陸同學?你怎麼來了?”蘇晚驚訝地問,她記得他週日要做物理實驗。
“實驗提前結束了,就過來看看你。”陸則言坐在她身邊,把熱飲遞給她,“蜂蜜柚子茶,溫的。看你昨天發訊息說論文卡殼,就過來陪你。”
蘇晚接過熱飲,心裡暖暖的:“謝謝你,我就是找不到論點,寫不下去了。”
“我看看。”陸則言湊過來看電腦螢幕,她的論文題目是《現當代文學中的科學元素演變》,裡面寫了魯迅、茅盾的作品,卻沒找到貫穿全文的論點。
“你可以從‘科學元素對文學主題的影響’入手,”陸則言指著螢幕,“比如魯迅《明天》裡的西醫符號,反映了當時對科學的懷疑;茅盾《子夜》裡的工業機器,反映了對科學發展的期待;科幻文學裡的科學概念,反映了對未來的想象。這樣就能形成一條‘懷疑—期待—想象’的主線,論點就清晰了。”
蘇晚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樣一來,論文的邏輯就通了!”
“慢慢來,別急。”陸則言笑著說,“我在這兒陪你,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
接下來的時間,蘇晚按照陸則言的思路,開始寫論文。她寫得很順,偶爾遇到卡殼的地方,就問陸則言,他總能給出合適的建議。比如她不知道怎麼描述“工業機器對文學主題的影響”,陸則言就說:“你可以把機器比作‘雙刃劍’,既推動了社會發展,又帶來了人的異化,這樣既有深度,又符合茅盾的寫作風格。”
陸則言沒打擾她,只是坐在旁邊看物理競賽的資料,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看到她認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快到中午時,蘇晚終於寫完了論文的初稿,她伸了個懶腰,鬆了口氣:“終於寫完了!謝謝你,陸同學,沒有你,我肯定還卡在論點上。”
“不用謝,你很聰明,只是一時沒找到思路。”陸則言合上資料,“走,去食堂吃午飯,慶祝你寫完初稿。”
吃午飯時,蘇晚想起下週的現當代文學課要交論文,還需要列印出來,忍不住皺起眉:“圖書館的印表機好像壞了,不知道甚麼時候能修好,論文還沒列印。”
“我實驗室有印表機,”陸則言說,“下午我幫你列印,你把論文發給我就行。”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蘇晚開心地說,“我下午把論文發給你,你要是忙的話,不用急著列印。”
“不忙,我下午沒實驗,很快就能列印好。”
下午,蘇晚把論文發給陸則言後,就回宿舍休息了。剛躺下沒多久,就收到陸則言的訊息,說論文已經列印好了,放在圖書館的服務檯,讓她有空去拿。
蘇晚趕緊起床,跑到圖書館服務檯,拿到了列印好的論文。他列印了兩份,一份裝訂好,一份沒裝訂,還在論文的首頁寫了“初稿已閱,邏輯清晰,可稍作修改後提交”,末尾畫了個小小的星星圖案,和她書包上的掛件很像。
蘇晚拿著論文,心裡滿是感動。她拿出手機,給陸則言發訊息:“論文收到了,謝謝你,列印得很整齊,還幫我看了初稿。”
陸則言很快回復:“不客氣,你要是覺得需要修改,我可以幫你一起看。”
“好啊!那晚上圖書館見?”
“沒問題,我等你。”
晚上,蘇晚帶著論文去了圖書館。陸則言已經在那裡了,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筆,準備幫她修改論文。兩人湊在一起,逐字逐句地看,他幫她改了幾個不通順的句子,還指出了兩個錯別字;她幫他整理了物理競賽的資料,把重點標出來,方便他複習。
修改完論文時,已經快九點了。圖書館快閉館了,兩人一起走出圖書館。晚上的風有點涼,陸則言把外套脫下來,披在蘇晚身上:“晚上冷,彆著涼了。”
“謝謝你,你會不會冷?”蘇晚問,想把外套還給他。
“我不冷,你穿著吧。”陸則言按住她的手,不讓她脫。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路燈的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蘇晚穿著他的外套,上面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讓她覺得很安心。
“陸同學,”蘇晚突然開口,“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啊?”
陸則言停下腳步,看著她,眼裡滿是認真:“因為我喜歡你,蘇晚。從第一次在圖書館看到你拿錯筆記,我就喜歡你了。”
蘇晚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她看著陸則言的眼睛,裡面滿是溫柔,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沒說出來。
“我不著急要答案,”陸則言笑著說,“你可以慢慢想,我會等你。”
“嗯。”蘇晚輕輕點頭,臉頰紅得像蘋果。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蘇晚把外套還給陸則言:“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謝謝你喜歡我。”
“不客氣。”陸則言接過外套,看著她走進宿舍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轉身離開。
蘇晚站在宿舍樓梯間,透過窗戶看著陸則言的背影,心裡滿是歡喜。她摸了摸口袋裡的論文,上面還留著他的筆跡,又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嘴角忍不住上揚——原來,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