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和週五兩天,蘇晚和陸則言都在忙各自的事——蘇晚要寫現當代文學的論文,陸則言要做物理實驗,但兩人還是會每天發訊息。
比如早上,陸則言會發“記得吃早飯,食堂一樓的包子今天有豆沙餡”;中午,蘇晚會發“我幫你佔了圖書館的位置,在靠窗的地方”;晚上,陸則言會發“早點休息,別熬夜寫論文”,蘇晚會回“你也別做實驗到太晚,注意身體”。
每條訊息都很日常,卻透著彼此的牽掛。蘇晚寫論文累了,就會拿起書包上的星系掛件,看著上面的“晚”字,想起陸則言的樣子,心裡就充滿了動力;陸則言做實驗遇到難題,看到蘇晚發來的“加油”,也會覺得輕鬆很多。
週五晚上,蘇晚特意提前半小時睡,為了週六能有精神去天文社展。睡前,她還把書包收拾好,把星系掛件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生怕明天忘記帶。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蘇晚就到了圖書館門口。她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沒想到陸則言已經在那裡了,手裡拿著兩杯熱豆漿,還有兩個豆沙包。
“早。”陸則言看到她,笑著走過來,把豆漿和包子遞給她,“剛買的,還溫著,先墊墊肚子,天文社展要到十點才開始。”
“你怎麼又比我先到?”蘇晚接過早餐,心裡暖暖的,“是不是特意早起了?”
“嗯,實驗室今天沒任務,就早點過來了。”陸則言看著她的書包,目光落在星系掛件上,“掛件很好看,很配你的書包。”
“謝謝。”蘇晚的臉頰有點紅,咬了口包子,是她愛吃的豆沙餡,甜而不膩。
兩人邊吃邊聊,很快就到了十點。天文社的攤位在操場旁邊,已經圍了不少人。陸則言拉著蘇晚的手腕,慢慢擠進去——他的手心很暖,蘇晚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卻沒敢掙脫,任由他拉著。
“你看,那就是天文望遠鏡,能看到月球環形山。”陸則言指著攤位中間的望遠鏡,對蘇晚說,“咱們排隊等會兒,很快就能輪到。”
“好。”蘇晚點頭,目光落在望遠鏡上,眼裡滿是期待。
排隊的時候,有個小朋友跑到蘇晚身邊,指著她書包上的星系掛件,好奇地問:“姐姐,這個掛件好漂亮,是星星嗎?”
“是啊,是星系掛件。”蘇晚蹲下來,笑著說。
“是這個哥哥送你的嗎?”小朋友指著陸則言,眼裡滿是八卦。
蘇晚的臉頰瞬間紅了,沒說話,陸則言卻蹲下來,摸了摸小朋友的頭,笑著說:“是呀,姐姐喜歡星星,我就送了她這個掛件。”
“那你們是情侶嗎?”小朋友又問。
蘇晚的臉更紅了,趕緊站起來,假裝看望遠鏡。陸則言也站起來,看著她的背影,眼裡帶著笑意,對小朋友說:“我們是很重要的朋友。”
終於輪到他們了。陸則言先幫蘇晚調整望遠鏡的角度,輕聲說:“你把眼睛湊上去,慢慢調焦距,就能看到環形山了。”
蘇晚按照他說的做,眼睛剛湊上去,就驚撥出聲:“哇!好清楚!環形山的樣子好像撒了一層鹽,還有陰影,太神奇了!”
“那是因為月球表面不平,陽光照過來就會有陰影。”陸則言站在她身邊,輕聲講解,“你看最中間那個大的環形山,叫貝利環形山,直徑有295公里,是月球上最大的環形山之一。”
蘇晚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睛捨不得離開望遠鏡——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月球,比課本上的圖片震撼多了。
輪到陸則言時,他只看了一會兒,就讓給了後面的人。蘇晚好奇地問:“你怎麼不多看會兒?”
“我以前在實驗室看過更專業的天文望遠鏡,”陸則言笑著說,“你喜歡就好,我陪你看。”
兩人又在天文社的攤位逛了一會兒,陸則言給蘇晚買了個月球形狀的鑰匙扣,還幫她解答了不少關於星星的問題——比如“為甚麼星星會閃”“木星有幾個衛星”,他講得很認真,蘇晚聽得入了迷,覺得他懂得真多。
快到中午時,人漸漸少了。陸則言提議:“去食堂吃午飯吧?聽說今天開放日,食堂有很多特色菜。”
“好啊!”蘇晚點頭,跟著他往食堂走。
路上,蘇晚想起剛才小朋友的話,忍不住問:“陸同學,剛才那個小朋友問我們是不是情侶,你為甚麼說我們是很重要的朋友啊?”
陸則言停下腳步,看著她,眼裡帶著認真:“因為我想等你準備好了,再告訴你我的心意。”
蘇晚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看著陸則言的眼睛,裡面滿是溫柔,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走吧,去吃午飯,不然特色菜就沒了。”陸則言沒再追問,拉著她的手腕,繼續往食堂走。
蘇晚跟在他身邊,手心還留著他的溫度,心裡像揣了只兔子,跳個不停。她低頭看了看書包上的星系掛件,又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嘴角忍不住上揚——原來,他的心意,和她的期待,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