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供奉右手一揚,那團幽藍色的光球脫手飛出,直直朝著葉青山轟去。
光球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焰,所過之處,煞氣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與此同時,他身側那名黑袍元嬰修士身形一展,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葉青山和楚震霄激射而去。
赤紅長刀在他手中拖出一道熾烈的刀光,刀氣吞吐,灼熱逼人。
孟川眼中寒芒一厲,青帝燃元法轟然發動。
體內那股磅礴的生機之力開始瘋狂燃燒,他的氣息瞬間暴漲,直逼元嬰中期。
修為、肉身、神識,全方位的增強。
讓他的反應速度和靈力運轉效率都提升了一個臺階。
他右手劍指一劃,春霖劍從袖中飛出,翠綠的劍身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光。
劍指再變,春霖劍猛然震顫,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轉眼間分化出十餘柄飛劍,在身前一字排開。
劍氣凌厲,劍光森寒,每一柄飛劍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
他心念一動,磅礴的煞氣從下方的暗金色海水中被引動,灰黑色的氣流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從四面八方湧入那些飛劍之中。
劍氣在煞氣的加持下,威能大增,鋒銳之中多了幾分陰寒和凌厲。
“小子,當真好手段!”
姜供奉瞥了一眼那些被煞氣加持的飛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以為孟川是在為他助陣,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在他看來,這小子雖然突破元嬰不久,但這一手煞氣加持劍氣的本事,確實有幾分門道。
孟川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他左手袖袍之中,影骨刺悄然浮現。
那枚三寸來長的灰黑色錐子,在他混元之力的催動下,錐身之上的暗紋緩緩流轉,一股凌厲至極的氣息在錐尖凝聚,卻沒有絲毫外洩。
影獸骨刺的特性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全力激發。
影骨刺從袖中無聲飛出,快得如同瞬移,直射姜供奉後方。
那枚細小的錐子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灰線,沒有破空聲,沒有靈力波動,只有一股致命的寒意。
與此同時,孟川指訣一掐,身前那十餘柄分化飛劍齊齊轉向,劍尖從葉青山和楚震霄的方向猛然調轉,對準了姜供奉。
劍氣暴漲,劍光刺目,朝著姜供奉激射而去。
“小子你——!”
姜供奉大驚失色。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被他種下禁制、在他面前一直恭順有加的小輩,竟會在這種時候反水。
他反應極快,單手一拂,靈光在掌心凝聚,便要施展防禦秘術。
元嬰中期的修為在此刻展露無遺,那道靈光雖然倉促,卻凝實厚重,足以抵擋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但他低估了孟川。
就在他靈力凝聚的瞬間,孟川眉心之中,一縷灰芒一閃而逝。
那灰芒極淡,極細,快得如同電光石火,直奔姜供奉眉心識海。
戮神刀,這門可成長的神識攻擊秘法,在孟川突破元嬰之後威力大增,神識化作的無形之刀,專攻神魂,無視一切靈力防禦。
“呃!”
姜供奉悶哼一聲,手中靈力瞬間潰散。
那股劇痛不是來自肉身,而是來自神魂深處,如同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他的識海中攪動。
他的眼前一黑,耳中嗡鳴,意識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就是這短暫的空白,讓他吃了大虧。
影骨刺率先擊中他的後背。
那枚細小的錐子無聲無息地沒入他的護體靈光,瞬間將靈光撕開一道口子。
錐身沒入他的後背,刺穿皮肉,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他那身紫袍。
緊接著,十餘柄分化飛劍接踵而至。
劍氣如暴雨傾盆,從四面八方轟擊在姜供奉身上。
第一劍,斬在他的左肩,護體靈光已經被影骨刺撕開了一道口子,這一劍毫無阻礙地切入皮肉,鮮血飛濺。
第二劍,第三劍…
十餘柄飛劍先後擊中目標,劍劍到肉,劍劍見血。
姜供奉的護體靈光在密集的劍雨下徹底崩潰,衣袍碎裂,血肉橫飛。
他整個人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線。
那柄幽藍飛劍失去了主人的催動,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叮噹一聲落在地上,劍身震顫,發出低沉的哀鳴。
“砰!”
姜供奉重重撞在洞窟石壁上,石壁被砸出一個凹陷,碎石簌簌落下。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雙手撐著地面,手臂顫抖,卻怎麼也撐不起來。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渾身上下都是傷口,鮮血從數十處傷口中湧出,將身下的岩石染成一片暗紅。
孟川身形一展,朝著姜供奉激射而去。
灰色的遁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直線,速度快到極致。
春霖劍飛回他手中,劍身上還滴著血,泛著詭異的灰光。
那黑袍元嬰修士正衝向葉青山和楚震霄,忽然感應到身後的異變,猛地轉頭,正看到姜供奉被轟飛、孟川追擊的一幕。
他面色驟變,當即就要轉身回援。
“想走?”
楚震霄冷笑一聲,金色九環長刀橫斬而出,一道凌厲的刀氣封住了他的退路。
葉青山也顧不上傷勢,彩色寶珠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道道流光朝著黑袍修士轟去。
兩人一左一右,一攻一守,死死纏住了他。
黑袍修士雖然修為是元嬰中期,卻被拖得無法脫身。
“小子,你找死!”
姜供奉的聲音從石壁下傳來,沙啞而怨毒。
他掙扎著坐起身,雙手掐訣,猛然催動孟川識海中的禁制。
他要引爆那枚種禁制,讓這個小輩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
靈力順著禁制的牽引,直衝孟川識海。
然而。
九劫鎮淵鍾在識海中猛然一震,鐘口朝下,垂落道道凝實的玄光,將那枚暗紅色的禁制徹底籠罩。
禁制在玄光中劇烈震顫,明滅不定,卻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突破那層封印。
姜供奉的催動之力撞在九劫鎮淵鐘上,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點波瀾。
孟川身形不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