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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第891章 心魔大劫,阿姐出現!

2026-04-30 作者:北無愁

“五道…”

一名白髮蒼蒼的元嬰長老喃喃道,聲音發顫。

“靈氣四道,煞氣一道…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沒有人回答他。

其他人也都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是單靈根或雙靈根的天才,當年突破元嬰時,引動的靈氣旋渦不過一兩道,聲勢遠不及眼前這個年輕人。

四靈根突破元嬰已經夠駭人了,還多了一道煞氣旋渦,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楚震霄站在洞府門前,抬頭望著那五道交織在一起的光柱,面色驚疑不定。

他知道孟川在衝擊元嬰,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不知該說甚麼。

“這小子…”

他搖了搖頭,苦笑著嘆了口氣。

雲遊散人懸在半空,負手而立,一臉淡然。

他是這裡唯一沒有露出驚訝表情的人。

他早就知道孟川身懷兩種不同能量,也早就知道孟川要衝擊元嬰。

雖然他也沒想到會引動五道光柱,但比起其他人的震驚,他顯得從容得多。

不過,他的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凝重。

不,這還不算成功。

接下來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關,心魔劫。

五道光柱隨著周遭靈氣的湧入,越擴越大,越灌越猛。

洞府上空的靈力旋渦從方圓數十里擴張到了數百里,將鬼谷上空的天色都染成了五彩。

靈氣和煞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孟川體內,元嬰來者不拒。

一天一夜。

整整一天一夜,那五道光柱才漸漸黯淡,從粗壯變得纖細,從纖細變得若有若無,最終徹底消散。

洞府上空恢復了寧靜,藍天白雲,陽光灑落,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鬼谷多了一位元嬰修士。

洞府之內,孟川盤膝而坐,丹田中的元嬰已經凝實如玉,一寸高的小人盤坐在丹田中央,雙目微閉,呼吸綿長,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灰色光暈。

它的面容與孟川一般無二,眉心一點翠綠,那是生機之力的核心,左眼帶著翠綠靈光,右眼帶著灰黑煞氣,陰陽交匯,混沌初開。

元嬰已成。

但孟川沒有睜開眼。

因為他知道,還有一關。

心魔劫。

他抱元守一,緊守靈臺。

神識收縮,在識海中凝聚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一切外邪隔絕在外。

心魔無形無相,無影無蹤,它不會從外面攻進來,而是從內心深處滋生,利用修士的執念、恐懼、遺憾,化作最真實、最難以抗拒的幻象。

一旦心神失守,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神魂俱滅。

他等了片刻,沒有任何異樣。

沒有幻象,沒有心魔,沒有那股侵蝕神魂的無形之力。

他眉頭微皺,正要探查,忽然感應到一股氣息直入識海。

“叮!”

一聲清吟自九劫鎮淵鐘響起,那股氣息瞬間透體而出在孟川身前凝聚。

那心魔入侵識海不成,竟化為了實體。

它緩緩凝聚,從模糊變得清晰,從虛無變得真實。

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出現在孟川身前,衣衫破爛,補丁摞著補丁,顏色早已洗得發白。

她的面色黝黑,那是常年日曬留下的痕跡。

年紀輕輕,手上卻結了老繭,粗糙得像老樹皮。

她的頭髮枯黃,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汗水粘在面板上。

她就那樣站在孟川面前,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不說話,也不動。

孟川感應到她的存在,緩緩睜開眼。

下一瞬,眼裡有淚花閃過。

那雙眼,那張臉,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他太熟悉了。

無數次在夢中,他回到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童年。

回到那個唯一對他好的親人身邊。

他以為那些記憶已經被他埋在了心底最深處,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以為修煉了這麼多年,他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軟弱無能的少年。

可當這張臉出現在他面前時,所有的偽裝都在一瞬間崩塌。

“阿姐…”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像是一個走丟了很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孟溪忽然抬頭,上前兩步,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孟川的臉頰。

那隻手粗糙,指節粗大,掌心滿是硬繭,與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從眉骨到顴骨,從顴骨到下頜,像是在確認這張臉是否真的是她那個被賣掉的弟弟。

“小川,你長大了。”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欣慰,一絲苦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孟川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姐姐,兩滴淚水無聲地滑落。

他張著嘴,想說甚麼,喉嚨卻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久久發不出聲音。

“小川,你還在怨恨我當年將你賣入林家嗎?”

孟溪輕輕開口,聲音柔和,像是在哄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深深的痛楚。

孟川微微搖頭,終於擠出聲音來。

那聲音沙啞,不像一個剛剛突破元嬰的修士,倒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向大人認錯。

“沒有…我沒有怪阿姐…當初若不是阿姐,我早就死了…”

他說的是真心話。

那年大旱,顆粒無收,爹孃都死了,只剩他和姐姐相依為命。

後來實在撐不下去了,姐姐才將他賣入林家。

是為了錢,也是為了讓他有條活路。

沒有姐姐,他早就死在那場饑荒裡了。

“那你為甚麼不來找姐姐?為甚麼…”

孟溪的淚水潸然落下,滴在孟川的手背上,滾燙。

“我…我…”

孟川不住地搖頭,面色掙扎痛苦。

他沒法說。

當年他踏入道途,先是被赤霄種下蝕骨靈蚴,又捲入羌州之亂,後來去了遺棄之地,一路遭遇大敵,哪敢拖累姐姐?

待他修煉有成,成為血河殿道子時,已經是三十多年後的事了,他又去哪能找到姐姐?

可這些話,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沒有去找阿姐,是鐵一般的事實。

他告訴自己,姐姐可能已經死了,可能已經嫁人了,可能早已不記得他了。

他用這些藉口說服自己,把那份愧疚壓在心底,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它被修煉、廝殺、煉丹、陣法的忙碌所掩埋。

可它從未消失。

他低著頭,不敢再看阿姐,不敢再看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不敢再看那雙含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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