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快速瀏覽過前面這些他已經知道的內容,繼續往下看。
影獸獸核,呈灰白色,無五行屬性,蘊含一種極為特殊的能量,模擬之力。
此獸核用途有三。
其一,煉丹。
獸核本身不含任何屬性,煉製成丹後服下,可轉化為修士自身所需的靈力或煞元,且藥性溫和,無丹毒殘留。
尤其適合衝擊瓶頸時使用,其精純程度遠超靈石和尋常丹藥。
孟川微微點頭。
這東西倒是好東西,日後提升煞元修為時,絕對用得上。
他繼續往下看。
其二,煉製身外化身。
他的目光停住了。
普通的身外化身,受限於材料,能承載的修為極為有限。
結丹以上的化身,便需要尋找極難獲得的天地靈材。
但影獸獸核不同,它本身就有承載並模擬各種能量的特性,是煉製完美化身的絕佳核心。
所謂完美化身,是指能完美模擬本體氣息、功法和靈力波動的化身。
與尋常化身的木訥不同,將它熔鍊入一具軀體,再注入修士的一縷分魂。
這具化身便能完美模擬出那人的一切,面容、氣息、靈力波動、功法運轉,甚至戰鬥時的習慣。
同階修士無法分辨,便是高出一個小境界,若不刻意探查,也難以察覺。
唯一的限制是,化身的修為無法超過煉製者自身。
一個結丹修士煉製的化身,修為最高也只能到結丹巔峰。
若煉製者日後突破至元嬰,這具化身也無法隨之提升。
至於所需獸核的數量,則取決於化身的修為和煉製者的手段。
一具結丹期的化身,至少需要三到五枚三階獸核。
若是元嬰期的化身,則需要百倍於此。
孟川的目光微微閃動。
完美化身…能完美模擬他人的氣息和靈力波動。
這東西,有大用。
他繼續往下看。
其三,煉製傀儡。
以影獸獸核為核心煉製的傀儡,可模擬修士的部分功法和術法。
雖不如影獸本身那般強橫,但尋常結丹修士也能模擬五六成。
若用於戰陣之中,數十具傀儡同時出手,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他將這三條用途牢牢記下,繼續往下看影獸屍體的部分。
影獸屍體,最大用途是煉製法袍等外物。
其核心功效,是同化。
影獸的皮毛天生具有一種奇異的特性,當受到攻擊時,它會自動分析攻擊者的能量特性,並在瞬間將自己的表層靈力調整為相同的波動。
因此,以影獸皮毛煉製的法袍,對術法攻擊有極強的卸力效果。
敵人的術法轟在身上,至少有三到四成的威力被那層同化的靈力抵消。
而這還不是它最珍貴的用途。
影獸皮毛的另一特性,是環境同化。
穿上以影獸皮毛煉製的法袍,可以隨時隨地模擬周圍環境的氣息。
無論是冰原的寒氣、沙漠的燥熱、還是深海的靈力波動,都能完美融入。
若是再配合隱匿功法,便是元嬰修士也未必能發現。
孟川的眼睛亮了。
這東西,簡直就是為潛行量身定做的至寶。
他想起自己在桃源秘境中依靠千幻匿形紗和蟄龍歸藏訣穿行於影獸之間的日子。
若是當時有一件這樣的法袍,何須那般小心翼翼?
他繼續往下翻,發現影獸的屍體還有其他用途。
骨骼可煉製飛劍,堅韌而輕盈。
血液可入藥,有固本培元之效。
牙齒和爪尖可煉製破甲類法器,對護體靈光有額外的穿透力。
零零總總,不一而足。
孟川將玉簡放下,閉目沉思片刻。
他手中有六百多枚影獸獸核,還有等量的影獸屍體。
這些東西,他原本不知道有甚麼用,現在看來,每一件都是寶貝。
他又在藏經閣中待了大半日,翻閱了幾本前輩留下的遊歷筆記。
那些筆記中,大多記載的是桃源秘境的地形和影獸的習性,與萬獸譜所載大同小異。
孟川露出一抹笑意。
他將玉簡和筆記一一放回原處。
三樓甲字區的書架他已經翻過大半,關於影獸的記載確實詳盡,但他此行還有另一件事。
他在書架間穿行,目光掃過那些標註著丹道字樣的區域。
四階丹方,這是他此行的另一個目標。
結嬰靈丹的丹方他已從古松子那裡得了,但煉製結嬰靈丹頗為不易,肯定得拿別的四階丹方練練手。
他準備看看有沒有其他四階丹方的記載,尤其是那些涉及影獸獸核如何煉製成丹的。
可惜。
他翻找了整整一個時辰,將丹道區域的所有玉簡和古籍都過了一遍,結果卻大失所望。
四階丹方少之又少,統共不過七八種,還大多是一些偏門的方子。
甚麼續骨生肌丹、解毒化瘴丹,功效聽起來唬人,實際用處卻有限。
至於影獸獸核如何入藥,更是毫無蹤跡。
他皺著眉頭將最後一枚玉簡放回原處,轉身下樓。
藏經閣外,陽光正好。
秦長老依舊盤坐在門前,白髮如雪,面容安詳。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睜眼。
“秦長老。”
孟川在他身側站定,拱手問道。
“晚輩有一事請教。”
“說。”
“藏經閣內,為何四階丹方如此之少?”
秦長老呵呵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瞭然。
“四階丹方,幾乎都是各個煉丹宗師的獨門秘傳。外人想學,要麼拜入師門,要麼拿東西去換。肯拿出來公之於眾的,自然是那些用處不大、或者早已被人研究透了的方子。宗門能收錄這些,已經算是難得了。”
孟川沉默片刻。
這話有理,丹道與陣道不同。
陣道講究推演和變化,一座大陣擺在面前,有耐心有悟性的人總能琢磨出幾分門道。
但丹道不同,火候差一息,藥性差一分,整爐丹便廢了。
那些真正有用的丹方,自然是被各派各宗捂得嚴嚴實實。
他想了想,又問。
“不知雲遊散人的洞府在何處?”
秦長老抬手指向西北方向。
“那邊,數里外那座單獨的山峰便是。那老頭脾氣古怪,不喜歡跟人住在一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可要想好了。那老東西脾氣可不好相處,上次有個內門弟子去請教丹道,被他罵得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