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那啥……”
趙子義支支吾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薛叔……這個……我聽聞您與丹陽公主有些……那個甚麼……”
他磕磕巴巴,臉上難得露出點尷尬。“您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我嘛……還是有點小聰明的。說不定可以給您支支招?”
薛萬徹老臉一黑,接著,老臉一紅。
那張黑裡透紅的臉,此刻像是熟透的茄子,紫得發亮。
他沉默了一會兒,站在那裡沒動。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又想到趙子義是神醫。他咬了咬牙。
“我與丹陽公主……”
他的聲音低下去,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成親洞房那天,那啥表現得不好。之後公主就很少與我同房。再後來,也有過幾次,但是自從那次之後,那表現反而越來越差。”
他垂著眼,不敢看趙子義。“然後,公主就再沒給我好臉色。整天就是廢物前廢物後地喊著,說我那方面不行,錢也不會弄,說她是最窮的公主。”
他抬起頭,看了趙子義一眼,眼裡帶著點幽怨。
“說起來,子義你也有責任。你那有間商城的東西那麼貴,我哪買得起啊?”
趙子義一愣。
這特麼怎麼還有我的事?
趙子義也驚了個大訝!
原來是個快男啊!這就難怪了!
不過轉念一想,薛萬徹確實挺廉潔的。
對手下將士好,也不貪墨。那點俸祿,哪夠公主霍霍的?
“那啥,姑父啊。”趙子義往前湊了湊,換了個更親切的稱呼。
“我也是懂醫學的。你跟我說說,這表現不好,是有多不好?我說不定可以給你治一下?”
薛萬徹無語了,之前是薛將軍,然後是薛叔,現在直接喊上姑父了。
你這熟得也太快了吧?
他紅著臉,伸出三根手指。
“三息嗎?”
趙子義換算了一下,一息大概是二十秒左右,三息就是一分鐘,那是挺快的。
薛萬徹搖搖頭。
趙子義愣了一下。
他繼續想古代的時間單位。
比息大的,是“字”,一字大概五分鐘。
十五分鐘?
不會吧,那還可以啊。
比息小的呢?
是“彈指”。一彈指大概是五到十秒。三個彈指?
不至於吧?
“三個……彈指?”趙子義試探著問,這多少有點羞辱人了。
薛萬徹還是搖頭。
趙子義:“……”
“姑父,您就直接說吧。”
薛萬徹張了張嘴。
“三下。”
“哦,原來是三......”他突然眼睛瞪大,“你等會兒。你說的三下是……”
他用手指比劃了三下,“然後就結束了?”
薛萬徹那張黑臉,漲紅得不像話,連脖子根都紅了。
他點了點頭。
趙子義:......
窗外的風停了,屋裡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這特麼……問題可太大了啊。
“那個,姑父啊。”他斟酌著開口,儘量讓聲音顯得平靜,“其他女人,你也是這樣嗎?”
“其他女人?”
薛萬徹一愣。
“娶了公主之後,就沒有其他女人了。不過之前倒也不是這樣……大概一字多的時間吧。”
趙子義想了想,目光在薛萬徹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特定的位置。
“你介意讓我檢查一下嗎?”
薛萬徹二話不說,就開始解褲帶。
都是當兵的,一起洗澡是常有的事,完全不在乎這個。
趙子義低頭瞅了一眼。
然後點點頭,果然如此啊。
“那個,姑父。”他抬起頭,“您這……得做個小手術。”
“手術?!”薛萬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手忙腳亂地系褲帶。
他知道這個詞。
張公謹治病的時候,用的就是手術。
“對。要切一點。”
“甚麼?!”薛萬徹大叫起來,聲音在屋裡迴盪。
“切一點???那……那特麼還能用嗎!子義你開甚麼玩笑呢!”
“不是,不是切主體。”
趙子義拿起一支毛筆,在紙上比劃。
“您看,皮太長了。把皮切了,頭露出來就行。”
薛萬徹:......
怎麼聽起來這麼不靠譜?
“這……這就行了?”
“當然不是。”
趙子義搖搖頭,把筆放下。
“還得教您三招。第一,提肛運動……”
“第二……”趙子義繼續說,薛萬徹的眼睛越瞪越大。
“第三……”他壓低聲音,湊過去說了幾句。
薛萬徹的臉先是紅,然後紫,最後扭曲得不像樣。
說完,趙子義往後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薛萬徹的臉已經沒法看了。
“這……這可是公主啊!真要這樣?”
趙子義教的東西,確實不太正經。
但趙子義覺得,以丹陽公主的性子,應該會喜歡那種調調。
如果不喜歡……那倒黴的也是薛萬徹。
反正他倆都這樣了,無所謂關係再惡化一點。
“相信我。”趙子義認真地點點頭,放下茶杯,“不過,得先把手術做了。”
“這……你確定有用?確定做了手術還能用?”
薛萬徹心有餘悸,手不自覺地護住了某個部位。
“姑父啊。”趙子義看著他,眼神真誠。
“你覺得我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嗎?”
薛萬徹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一咬牙。
“幹了!”
“好。走,我們去找君不疑。”
兩人去到趙子義的書房,君不疑很快來了。
“不疑,我跟你說……”
趙子義把情況說了一遍,末了問:“能行嗎?”
“這有何難的?”君不疑一臉輕鬆,甚至帶著點興奮。
“一刀就解決了。”
趙子義:“……”
薛萬徹:“……”
“你……你特麼聽懂沒有?”趙子義瞪著他,“這是一刀的事嗎?只切皮,好吧!”
“當然只切皮啊。”君不疑攤手,一臉無辜,“都切了,不就跟張將軍作伴去了?”
“一刀?”
“就一刀!”
趙子義:......
你特麼醫術現在這麼牛逼了嗎?
他看向薛萬徹。
薛萬徹臉色難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個,君小兄弟。你切的時候,一定小心點啊。這萬一有啥事……就長不回來了。”
“嘿嘿嘿。”君不疑笑了,笑容燦爛得像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放心放心。這玩意我還沒切過呢,不會有事的。”
薛萬徹臉色更難看了。
你要這樣說,那我真就放心不了一點了。
你特麼都沒切過,就敢說沒事?
“郎君,你不相信我的醫術嗎?”君不疑問。
“我信不信不重要。”趙子義擺擺手,往後退了一步。
“又不是切我。你要問薛將軍。”
“薛將軍。”
君不疑轉向他,眼睛亮晶晶的,“鄒國公的腸子都是我切的。你看他現在活得多好。”
薛萬徹:......
我就是擔心,你切我的時候,也跟切腸子一樣切啊!
他站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糾結照得一清二楚。
三息。
五息。
十息。
“切!”為了自己未來的性福,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反正現在,有跟沒有,區別也不大了。
“好好好!走走走!”
君不疑一把拉起他,往外就走,“我們先去剃毛,然後消毒!”
趙子義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站在書房門口,默默在心裡祈禱。
君不疑一定要靠譜一點啊!
希望未來,李二身邊千萬不要再多一個薛內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