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直接摸到了慕容伏允的後宮去了。
此時,他就坐在他認為的慕容伏允‘王后’房間內。
沒別的原因,就這間屋子最大
慕容伏允的‘王后’是被搖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床前坐著一個黑甲的年輕人,正低頭看著她。
“哎,醒醒。”那人說。
她愣了半息。
“啊——!!!”
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趙子義早有準備,提前捂住了耳朵。
“……#¥%&*@!”女子驚恐地往後縮,嘴裡吐出一串他完全聽不懂的話。
趙子義:???
他放下手問道:“會說唐話不?”
“¥%#@&*!”女子驚恐的看著他。
趙子義覺得很無趣,聽不懂話,總不能用最原始的交流方式吧。
關鍵,卸甲太麻煩了。
他跨出門檻。
“郎君,有個自稱慕容順,說是慕容伏允的長子,說要見你。”
趙子義大步走向正殿,殿中鋪著狼皮的王座空懸。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層皮毛。
嘖,整天坐這玩意兒,不刺撓嗎?
他一把將狼皮掀到地上,坐下。
“外臣慕容順,拜見定國公。”來人行了標準的大唐揖禮,腰背挺直,姿態恭謹。
趙子義打量了他一眼。
“慕容順,我知道你。”他靠在王座靠背上,“伏俟城現在在我手裡。我問你,慕容伏允是不是親率大軍出征了?”
(我是真不喜歡水字數啊,甚麼張停風他們如何潛入,如何抓人,寫出來就是大量重複的文字。一個守軍不到5000人城池,憑死神軍的能力如何控制,皇宮是如何無聲控制,大家可以腦補,我相信強大的讀者大大腦補的一定比我寫的精彩。評論區見!)
——
伏俟城外。
慕容伏允被親衛架在馬背上,披頭散髮,甲冑歪斜。
他剛從昏迷中醒來,就聽見傳令兵幾乎變調的嗓音。
“大汗!不、不好了!”
“伏俟城……被唐軍攻佔了!”
慕容伏允瞳孔驟縮。
“你說甚麼?!”他一把攥住傳令兵的衣領。
“伏俟城被攻佔?哪兒冒出來的唐軍?!”
“末將、末將也不知……”傳令兵聲音發顫,“城內喊聲震天,到處是火把。城牆上巡視的甲士,那甲冑的樣式……絕不是咱們的人!”
慕容伏允鬆開手,他抬起頭,望向夜色中隱約可見的城郭輪廓,城頭燈火通明。
他閉上眼睛,伏俟城去不了,現在只能逃,南邊是吐蕃,西邊是西域。
“……撤。”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鐵器。
“往西撤。”
王宮內。
“郎君!城外發現一支人馬,約莫千餘騎,正在往西面急行!”
趙子義愣了一下,這個時辰,城外有軍隊?
只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那是逃回來的慕容伏允,畢竟除了死神軍,誰會在這種時候深夜行軍?
他還準備甕中捉鱉呢!
都還沒來得及佈置,慕容伏允就已經逃回來了?
“姚力!”
無人應答。
“姚力!”
還是沒人。
“他孃的姚力人呢?!”
一死神軍扯著嘴角說道:“姚力……去王宮的寶庫了。”
趙子義:“……”
他孃的!這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一個姚力,一個梁凱。
一個貪財,一個好色!
這特麼死神軍都是些甚麼人,是要整頓一下軍紀了啊!
“傳令。”
他的語速驟然加快。
“姚力負責伏俟城一切事務——他打完劫正好乾活。”
“張無袖負責軍務,調軍需軍、教官隊過來協防。”
“梁凱,安排人手去給衛國公報信。”
“張停風、施文龍、梁凱、善奇、君不疑各點兩隊人馬,輕裝簡行,一人三馬。”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隨我活捉慕容伏允。”
“是!”六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一千騎脫去重甲,穿著鴛鴦襖,策馬奔出伏俟城南門。
一人三馬,帶足食物,輪換騎乘,蹄聲如驟雨,向西追去。
趙子義帶著死神軍朝慕容伏允逃竄的方向追去。
他也只有一個大概的方向,西邊,往柴達木盆地的方向。
一隊斥候輕裝簡行,換馬不換人,率先消失在茫茫戈壁盡頭。
半天后,斥候終於追上了慕容伏允的隊伍。
訊息傳回時,趙子義正策馬奔行在一片鹽鹼地上,馬蹄踏碎乾涸的泥殼,揚起細白的塵灰。
“郎君,找到了!慕容伏允的隊伍距我們約有二十里。”
趙子義眉頭一皺。
二十里?放在平原地帶,半日就能攆上。
可這裡是柴達木盆地邊緣,溝壑縱橫,戈壁連天,水源難尋,道路不明。
這二十里,可能追三天,也可能追五天。
“報——郎君,我們身後還有一支追兵。”
“是陳國公侯君集的隊伍。”
趙子義頭也沒回。
“不管他們。我們追我們的。”
這一追,就是兩天。
第三天傍晚,趙子義勒馬停在一處乾涸的河床邊,望著遠處漸漸沉入地平線的落日,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翻身下馬,攤開斥候一路標記的簡易輿圖。
手指沿著他們行進的軌跡劃過,然後他愣住了。
這狗日的慕容伏允,逃跑的方向居然是柴達木盆地南緣。
一路向西。再往西……
趙子義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他孃的是準備往哪兒跑?
該不會是想沿著這裡一路向西,穿過阿爾金山,逃進西域吧?
他抬起頭,望著前方蒼茫的戈壁。
風捲起細沙,打在臉上生疼。
然後,他的猜測被證實了這慕容伏允還真就是沿著柴達木盆地南側,一路向西逃竄。
趙子義快瘋了!
哪有人往絕地跑路的?
柴達木盆地,這個季節,夜裡冷得能凍裂骨頭。
沒有水源,沒有補給,沒有道路。只有無邊的戈壁和鹽鹼地。
你慕容伏允可以不計生死、不計代價地逃命。
但老子不能啊!
可現在已經追了三天!後面還有侯君集的隊伍攆著,總不能現在放棄吧?
趙子義咬了咬牙,“繼續追。”
又追了兩天。
二十里的距離,終於縮短到了十里左右。
這得益於死神軍的不下馬訓練,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當然,更得益於一人三馬的配置。
一路追過來,趙子義已經記不清撿了多少匹被吐谷渾殘兵騎死的馬了。
那些馬倒在戈壁灘上,有的還睜著眼,腹部深深凹陷。
肉都被逃亡的人割走了,剩下的殘骸被禿鷲啄得七零八落,白骨在烈日下發著刺眼的白。
趙子義這邊的狀況也不樂觀,隨身攜帶的乾糧早就吃完了。
他只能分出一部分人,沿途尋找任何能吃的東西。剩下的人繼續追,追到馬力耗盡,就原地等待後隊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