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紅鸞的靈魂,終是消散了。
在所有的冤魂之中,她這種,還保留著理智的冤魂,消散的最早。
以自身理智對抗那近九百星空年來的折磨,本就讓他們的靈魂處於一種瀕臨潰散的狀態。
而且,因為理智仍在,他們的靈魂之中,並未有太過於深的執念,這使得,他們的靈魂,比那些理智崩毀的冤魂更不穩定。
跨越這麼遠的距離而來,他們的冤魂,已經是極限狀態了。
而羽紅鸞,在見到遲千羽後,她心中僅有的一點執念也消散了。
看著羽紅鸞消散的地方,遲千羽的神色中帶著悲傷。
當初一戰,所有他熟悉的人都戰死了,包括他自己。
只不過,他有著奇物,讓他得以復活。
也因此,南宮天玄那個老傢伙,才會鑄造玄晶棺將他封印。
那老傢伙的窺天之法,看見了很多東西,將整個雲墨王朝,將他算計的死死的。
若非那件奇物無法外力剝離,不然,怕是自己也早就死了,而不是被封印。
再次掃視了一眼被冤魂環繞,昏暗的仙島,遲千羽的目光看向了羽紅鸞消散前最後為他指的方向。
曾經的雲墨王朝王都所在,也是當初最後一戰的地方。
亦是所有冤魂被囚禁九百星空年之地。
“吾王,那個方向,或許你會找到答案。”
關於這次事件的答案。
這一次脫困到現在,遲千羽的心中已經積累了很大的疑惑。
他已經看過了,南宮天玄以及他周圍那些傢伙,都是躍變層次,升變階層之中能夠達到的上限境界。
而能夠讓他們都落入如此境地的,究竟是甚麼存在?
以遲千羽的速度,很快便跨過了仙島與外界那一條分界線。
仙島之內,陰氣森森,鬼哭狼嚎;仙島之外,日照祥雲,萬物升騰。
屬於雲墨星的能級靈力,正在脫離仙島的束縛,回到雲墨星的各處。
察覺到仙島內外的靈力差距,遲千羽面色更冷一分,這些世家的傢伙,做得可真夠絕的啊。
脫困的喜悅早在見到諸多冤魂時便已煙消雲散,此刻的遲千羽心中,只剩下沉重。
飛在空中,看著下方空蕩的地面,罕見的人煙,遲千羽無言沉默,背在身後的拳頭捏緊。
曾經雲墨在時的百里一城,村鎮林立,變成了現在的千里難尋人煙。
直到遠去千里之外,遲千羽才看到地面之上,出現了一座小城,幾座零星散佈的村莊,人沒有多少。
繼續往外飛,人煙,終於是漸漸多了起來。
飛了兩萬多里的距離,遲千羽停了下來。
站在天上,看著下方大地上那還依稀可見的曾經王都的痕跡,還有著旁邊那座雲隱城。
雲隱城下,還不時有著冤魂飛出。
王都舊址上的小城,便是羽紅鸞給遲千羽指的地方。
遲千羽緩緩落下,落在了雲隱城中央的一條街道之上。
他剛想放開神念感知,但是,當遲千羽不經意的轉頭,看見了前方不遠處唯一開啟門的客棧之中。
一個青年和一個小女孩正坐在飯桌上慢悠悠的吃著飯,旁邊還有著一條蒼老的黃狗。
遲千羽心中一凜,直接收回了神念。
感覺告訴他,已經不用找了。
頓了一下,遲千羽慢步走了過去。
飯桌上,黎曉將手中的筷子放下,看著走近的遲千羽。
自己要的東西,來了。
一眼通識下去,遲千羽的資訊全部呈現在黎曉眼中。
【遲千羽
年齡:一千九百八十七星空年七星空月,五十七星空日
道途:仙道
品階:昇華零階
天賦:無垢(大天賦)、無妄心感
能力:……
介紹:雲墨王朝最後一位王,自此雲墨星脫離培養區進入求生之階,從其父親手中接過了傳承了十六代的雲墨王朝,在他的帶領下,搖搖欲墜的雲墨王朝改革新制,重新煥發了生機,雲墨之民,皆頌其恩。
在雲墨星位於新生階層,文明戰場的最後一戰之中,他受到了來自仙道世家的偷襲,在背叛與敵人的圍攻之下,他身受重傷,最終,那一戰,雲墨王朝慘勝。
亦是在那一戰之時,二十七大仙道世家暗中積累的聯軍傾巢而出,挺進雲墨王都,那一戰,二十七仙道世家僅餘十三,但戰果,則是雲墨王都,九千萬萬餘人被盡數屠滅,雲墨王朝頂尖戰力全部喪失,十三大仙道世家升起仙島,正式掌控雲墨星。
得益於特殊奇物[重燃的黃金之心]作用下,已經死亡的他復活了,但用窺天之法已經洞悉了所有的南宮天玄,在戰鬥勝利之後,便將他的屍體封印。】
黎曉正視著已經走到桌前的遲千羽,緩緩道,“遲千羽。”
“你知道我?”遲千羽錯愕道。
“剛剛知道的。”
“坐下說吧。”黎曉指了指旁邊的木凳。
桌子上另一個方向的小語,也是放慢了吃的速度,抬起好奇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穿著紫金色盔甲的男人。
迎著黎曉和小語的目光,遲千羽頓了頓,最後並沒有拒絕,拉開椅子坐下。
“這些事是你做的?”
遲千羽的語氣中充滿著疑惑。
他已經感知到了,這個青年和他一樣,都是昇華零階的境界,只是,昇華零階的境界,如何能夠做到那種事。
看著遲千羽那疑惑的臉,黎曉淡淡道,“是我做的,怎麼,在疑惑我是怎麼做到的?”
“是。”遲千羽直截了當的回答。
“同為昇華境界,我很疑惑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噠~噠~”黎曉手指敲擊著桌面。
微微笑道,“在星空下眾多的生靈中,總有著一些極少數的存在,天上的運氣便很好,他們的一生都將走在幸運之上,而任何與他們為敵,最終,在他們那龐大的幸運之下,都會走向毀滅的結局,而這種存在,被稱為幸運的眷顧者。”
遲千羽眼眸閃爍,神色驚奇,“所以,你就是這種人?被幸運眷顧的人?”
對於遲千羽的反問,黎曉笑著搖了搖頭,“不,我和他們可不一樣,他們,是幸運眷顧的人,而我,是眷顧幸運之人。”
“他們的幸運,只是一種被動,一種加持,而我,一切幸運,皆在我的執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