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茫然,很快便散去。
玄晶棺中,壓制思維,隔斷五感,讓他的思緒一直處於一種空想狀態,猶如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淪。
但是,想要以此來讓他的理智崩潰,靈魂自散,這些世家的傢伙還是太小看他遲千羽了。
他可是遲千羽,雲墨王朝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王。
若非棺中被禁絕了靈力,他的身體一直吸收不到一點靈力,他早就打碎這該死的玄晶棺了。
不過,看著周圍狼藉的場面,遲千羽面甲之下的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為何今日的玄晶棺封印會變得如此脆弱。”
在以往已經試過了數次的遲千羽可是清楚的知道玄晶棺的強度的。
在玄晶棺中那沒有任何靈力補充的環境中,僅憑自己這重新復活的肉身那些微力量,根本無法擊破這玄晶棺。
但是這一次,在那無盡黑暗之中,他心血來潮的伸出手,耗費了多日來積攢的那點體力試了一下,居然發現,頭頂上的棺材板居然動了,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縫隙。
也是那一絲縫隙,讓一些靈力進入棺中,讓他的身體得到了一些恢復。
如此往復,直到現在,他徹底破棺而出。
遲千羽抬腳邁出了玄晶棺,落在那被冰凍的地面上。
看著地面,還能夠依稀看見陣法的殘留。
遲千羽抬手,力量將整個地下空間籠罩。
痕跡追溯~
以法則之能,將這片地方前面發生的事情留下的痕跡追溯,便能夠知道之前發生了甚麼。
當力量開始流轉,周圍的空間中閃過一道道虛幻的畫面,正是自己破棺之前發生的情況。
最終,不斷閃動的畫面停留在了那一道微小的空間裂縫出現,那一枚斷劍碎片從中飛出,並且直接擊穿了陣法核心的時的場景。
看到這一幕,遲千羽面甲下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還能這樣?”
“不對,以那些傢伙的性格,陣法出問題的第一時間便該有人趕到了,為何一直到我出來,都沒人前來?”
疑惑間,遲千羽將因為吸收足夠靈力恢復了一些的神念之力展開,直接籠罩大半個仙島。
明明遲千羽只有昇華零階的境界,但是他的神念,比那些躍變零階的南宮家老祖還要強一些。
“立於雲端之上,俯瞰整個雲墨星麼,果然是你們這些傢伙能夠做出的事啊。”
從遲千羽的聲音中,能夠明顯聽出厭惡。
不過當看到仙島之上那一個個在痛苦之中掙扎扭曲的南宮家族的人,包括那山峰之上的南宮天玄等人。
遲千羽的嘴角勾起笑容,“如此情況麼,難怪沒人前來阻止。”
看這個情況,南宮家這是,全軍覆沒的節奏。
一步踏出,空間流轉,再出現時,已是在仙島最高的山峰之上,就站在南宮天玄的旁邊。
看著腳下那個面容蒼老無比,不斷痛苦掙扎的傢伙,遲千羽神色不善。
當初就是這個傢伙,憑藉他那窺天之術,算計了他,算計了整個雲墨王朝,最後更是將他的屍體封在了那玄晶棺中。
“雖然不知道你們惹上了甚麼存在變成了這樣,不過看著你們這個樣子,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遲千羽伸出手,想要將南宮天玄就此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但是當他的手就要落在南宮天玄的頭頂時,一陣驚悚的感覺從遲千羽心底升起。
感覺告訴遲千羽,他這一掌真要按下去了,自己將會落得一個很慘的下場。
默默的,遲千羽收回了手。
雖然很想親手將這些傢伙一個個捏死,但是比之他們,還是自己的生命更為重要。
自己為雲墨戰死沒甚麼,但要是因為他們這些傢伙而死,那可是一點都不值。
而且從神唸的感知來看,這些傢伙,都活不長了。
遲千羽遲疑了一下,伸出腳踩在了南宮天玄的胸口,當然,這一次,他的目的並不是奔著弄死南宮天玄去的。
自然的,這一次的動作,並沒有那種驚悚的感覺升起。
“原來如此麼,要你們這些傢伙在痛苦之中一點點的迎來死亡,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此刻,遲千羽也是想明白了這背後之人的想法。
“嗚~~~”
“啊~啊~”
陰冷的風不知何時響起,陰冷的聲音也從四面八方傳來,天色,也變得黯淡。
遲千羽抬頭,便看見了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黑霧鬼氣。
當那些黑影闖進遲千羽的神念範圍,遲千羽的神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些冤魂的面容,其中很多都是他所所熟悉的。
曾經那場戰鬥之中,與他一同戰鬥到最後一刻的諸多將士,以及自己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還有諸多王室之人。
冤魂落下,將每一個南宮世家的人包裹,給予他們更深的痛苦。
遲千羽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南宮天玄,眼神冰寒,“你們這些傢伙,是真的該死啊。”
遲千羽很想一腳踩下去,將南宮天玄和其他南宮世家的人全部抹滅,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踩下去,而是讓開了身,讓一個撲過來的冤魂將南宮天玄覆蓋。
站在山峰之上,遲千羽俯瞰整個仙島,每一個南宮世家的人身上,都籠罩著數個冤魂。
但就是這樣,還是有很多冤魂無處下手,只能哀嚎著徘徊在仙島上空。
遲千羽取下了臉上的面甲,沉默的看著這一切,神色冰寒無比。
在遲千羽旁邊,一道虛幻的身影飄著。
她也是冤魂之一,只不過相比其他冤魂,她的理智還在。
她曾是遲千羽麾下六大將軍之一,執掌整個雲墨王朝最強六大軍團之一赤羽軍-羽紅鸞。
“吾王,能夠再次見到你,吾很高興。”雖然說著高興,但是她的聲音很冷,九百星空年來,理智雖然還在,但是她的情緒,除了恨與仇,其他的,再無分毫。
“對不起,當初,我敗了。”遲千羽的聲音中透露著失落。“若當初我能早點察覺他們的野心與背叛,雲墨,也不會落得如今的樣子。”
“吾王,那並不是您的錯。”聲音雖冷,但是能夠聽出些微的安慰,“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你帶領下的雲墨,一直很好,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些世家的傢伙,居然會做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