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圓之夜,夏冬青慘死在女妖小倩爪下,屍體還被小倩拖走,準備吃掉他的眼睛。
好在九天玄女婭及時趕到,一拳將那女妖打的灰飛煙滅。
之後,婭強行將夏冬青的靈魂按回肉身,又以自身指尖血,勉強吊住他的生機。
可這般續命之法,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想要徹底救活夏冬青,必須找到趙吏。
三人定好的紅月之約,本該如約而至的趙吏,卻遲遲沒有現身。
婭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總感覺趙吏應該是出了事。
就在這時,夏冬青接到了來自青山精神病院的電話。
院方告知他有一名叫趙吏的男子被送進院中,整日痴痴呆呆,反覆在紙上書寫夏冬青的名字。院方聯絡上夏冬青,要求他立刻前來結清醫療費用,辦理相關手續。
夏冬青與婭不敢耽擱,火速趕往青山精神病院。見到趙吏的那一刻,兩人都有些意外。
昔日裡玩世不恭的靈魂擺渡人,徹底淪為了一個痴傻之人,再無半分往日神采。
兩人不願支付高額治療費,當即決定悄悄將趙吏帶離。
心急之下,夏冬青猛然想起一人,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既然你和趙吏都是真的,那陳墨也一定不是幻覺!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咱們要不要叫他來幫忙?”
婭眼前一亮,連連點頭:“沒錯,我怎麼把他忘了,我這就查他的蹤跡。”
她掏出手機,指尖快速翻動,查到陳墨資訊的瞬間,滿臉驚訝:“真是沒想到,這位劍仙不光修為高深,還是個經商奇才。不過一年時間,竟白手起家成了億萬富翁,妥妥的大款,我這就聯絡他!”
婭迅速翻出陳墨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轉瞬接通。她簡明扼要地說明趙吏與夏冬青的險境,開口求助,陳墨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應允。
結束通話電話,夏冬青盯著那個熟悉的號碼,滿臉困惑:“不對啊,我手機裡也存著這個號,之前怎麼打都打不通?”
“肯定是他把你拉黑了。”婭隨口回道,“這事十有八九是趙吏的意思,想讓你徹底過普通人的日子。別想了,他修為高深,從燕京到濱海六七百公里,很快就到。”
兩人話音剛落,天際一道流光破空而至,湛藍色劍光轉瞬落地,光芒散去,陳墨的身影赫然立於眼前。
婭滿眼驚歎,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劍仙,速度也太驚人了!六七百公里的路程,你這才幾分鐘就到了?”
陳墨目光落在婭身上,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真身:“你不是王小亞,或者說,你不是普通人。”
婭坦然點頭,收斂了幾分跳脫,正色自我介紹:“正式認識一下,我是婭,九天玄女。王小亞的確是我在人間的分身,你們習慣叫我小亞,也無妨。”
陳墨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直奔主題:“趙吏到底是甚麼情況?”
“他現在被關在病房裡,痴痴呆呆,對外界毫無感知。”婭眉頭緊蹙,沉聲說道,“應該是此前遭遇重創,被迫封閉了五感,才變成這副模樣,大概是被路人發現,誤送進了精神病院。”
話音落下,婭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她瞬間破功,揉著肚子一臉委屈:“說了這麼久,我快餓壞了,先找地方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救人。”
夏冬青一臉為難,撓了撓頭:“我只有一輛腳踏車,咱們三個人,怎麼去啊?”
陳墨輕笑一聲,語氣輕鬆:“無妨,我帶了車。”
他抬手結出一道簡易幻術,遮蔽了周遭路人的感知,隨即心念一動,從鏡中世界取出一輛嶄新的黑色賓士大G,穩穩停在路邊:“上車吧。”
婭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厚實的車身,連連讚歎:“可以啊,以前開吉普,現在換大G,果然是億萬大老闆,排面夠足!”
三人驅車來到附近的魯菜館,剛一落座,婭便徑直接過選單,噼裡啪啦快速點菜:“紅燒大排、鐵板牛柳、糖醋排骨、香辣豬蹄、饞嘴牛蛙、乾煸豆角、焦溜丸子、清蒸鱸魚,再來一大盆米飯,記住是盆,不是碗!”
服務員看著她,滿臉錯愕,連忙好心提醒:“女士,我們家菜量很大,三位的話,點這麼多怕是吃不完,會浪費的。”
婭面不改色,將選單遞給陳墨,一臉理所當然:“我點的這些,差不多夠我自己吃,你們想吃甚麼,再隨便加兩個。”
服務員目瞪口呆,看向婭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顯然覺得她在說大話。
陳墨淡淡一笑,又添了兩道清淡菜品,並未多言。
魯菜菜量果然實在,這些菜就擺了滿滿一桌子。
在夏冬青和服務員震驚的目光中,婭風捲殘雲,毫無淑女形象,片刻功夫便橫掃了大半桌飯菜,連那一大盆米飯都見了底。
夏冬青看呆了,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們天上,是不給飯吃嗎?”
婭沒有回答,反而笑眯眯看向他:“你想吃嗎?”
夏冬青肚子空空,立刻用力點頭:“想!我能吃嗎?”
“當然能。”婭笑意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殘忍,“你放在嘴裡嚐個味道就行,可千萬別嚥下去。你現在靈魂肉身強行合一,根本沒有生機消化,一旦吃進肚子,肉身當場就會潰爛。”
夏冬青渾身一僵,瞬間沒了胃口,滿心苦澀。
吃飽喝足,三人返回夏冬青的宿舍。婭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我總覺得那家青山精神病院不對勁,周身縈繞著一股濃重的邪氣,可到底哪裡詭異,我又說不上來。陳墨,今晚還要麻煩你,跟我們一起走一趟。”
陳墨頷首應允:“沒問題。”
夜色漸深,月光淒冷,三人悄然抵達青山精神病院外牆下。
夏冬青壓低身子,正準備翻牆而入,婭卻一把拉住他,滿臉不屑:“等會兒,翻甚麼牆,多費勁,看我的。”
話音落,她雙手抓住鐵質護欄,雙臂微微用力,只聽“哐當”一聲脆響,手腕粗的鐵護欄竟被她硬生生掰斷,扭曲變形。
夏冬青目瞪口呆,滿臉震驚:“你……你也太厲害了吧!”
婭挺起胸膛,滿臉得意,自信滿滿:“瞧見沒?這就是我的神力!只要吃飽飯,我力氣大得很,純純女漢子!”
陳墨在一旁輕咳一聲,淡淡補刀:“既然有神力,為甚麼不直接飛進去?”
婭轉頭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我跟你不一樣!我在人間法力受規則壓制,又沒穿羽衣,實力發揮不出多少,飛行耗力太大,能省則省!走吧,別廢話了!”
說罷,她率先從掰斷的護欄空隙中鑽了進去。
陳墨無奈搖頭,伸手一把抓住夏冬青的胳膊,腳下輕點,身形如同柳絮般輕盈躍起,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內,毫無波瀾。
三人一路潛行至住院樓,婭和夏冬青本能地彎下腰,準備從值班護士的櫃檯底下偷偷溜過去。
陳墨卻全然不同,隨手一揮,一道無聲無息的幻術落下,直接矇蔽了值班護士的五感,而後步履從容,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過,淡定自若。
夏冬青看了看小心翼翼匍匐的婭,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陳墨,忍不住小聲吐槽:“你剛才為甚麼不用法術迷暈護士?是不是除了力氣大,你別的法術都不會啊?”
婭臉色一僵,輕哼一聲,死要面子:“殺雞焉用牛刀!這點小事,何必動用仙法!”
三人不再多言,悄聲來到趙吏所在的病房。
陳墨目光掃過病房內其他幾名病人,眉頭瞬間緊鎖,神色凝重:“不對勁,這些病人的魂魄,都被暫時勾走了。”
“是奪魂術。”婭臉色一沉,低聲確認,“有人用邪術抽離了他們的生魂,手段十分陰狠。”
夏冬青心善,看著病床上毫無知覺的病人,連忙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先救他們?”
“現在救人只會打草驚蛇。”婭果斷搖頭,“當務之急,是先把趙吏帶出去,遲則生變。”
就在這時,陳墨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警示:“這裡不是簡單的邪術作祟,整座精神病院,已經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徹底籠罩。我們進來容易,現在想出去,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你們守在這裡,看好趙吏,不要輕舉妄動。我出去探查一番,找到結界陣眼,儘快破除結界。”
話音落下,陳墨轉身徑直走出病房。
剛踏入走廊,一股詭異的空間波動,便悄然傳入他的神識之中。
與此同時,走廊盡頭的黑暗裡,幽幽傳來一陣老舊的民國歌聲,曲調哀怨婉轉:“好花不常開,好景不長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