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中,陳墨也正處於修行的關鍵節點。
這天夜晚,他盤膝坐於荒山之巔,服下第三十顆龍元丹,運轉太虛真元,緩緩煉化龍元之力。
龍元蘊含著神獸的磅礴精氣,每一顆都威力無窮。即便是被分成100份,煉製成了100顆龍元丹,每一顆蘊含的能量也不容小覷。
此前煉化的二十九顆,早已不斷淬鍊他的肉身、拓寬經脈。而當第三十顆龍元的力量被徹底吸收、融入周身經脈之際,丹田內翻騰的海量真元,突然開始瘋狂凝聚、壓縮。
原本液態的真元,在丹田氣海中央不斷旋轉、凝練,褪去所有雜質,匯聚成一股精純至極的力量,最終緩緩凝結成一顆渾圓剔透、金光流轉的金丹。
那金丹穩穩懸浮在丹田之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瑞氣,散發著沉穩而磅礴的氣息。
金丹一成,周身經脈瞬間拓寬數倍,真元流轉速度暴漲,肉身強度與精神力也隨之迎來爆發式增長。體質屬性直接突破200點大關,肉身、神識、修為全都邁上了全新的臺階。
陳墨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內斂,卻比以往強大了數倍不止。
他內視丹田,看著那顆圓潤飽滿的金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這便是仙俠世界中的金丹大道,果然不假,都說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如今才算真正踏入修行的門檻。”
而就在陳墨金丹大成之際,港澳通行證也已辦妥。陳墨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購買了飛往香江的機票,徑直前往機場。
數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香江國際機場。
陳墨一身簡約休閒裝,邁步走出航站樓,目光掃過接機人群,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不遠處的一輛灰色SUV旁,站著一個眉眼酷似陳浩南的中年男人,神色略顯焦急,時不時看向機場出口,正是黃耀祖。
看到這張臉,陳墨想起自己的炎陽劍和雪飲刀,忍不住暗自失笑。
不管是這把赤紅色的炎陽劍,還是雪飲刀,配在黃耀祖身上,好像都毫無違和感。就算給他一把西瓜刀,應該也挺趁手。
陳墨腳步從容,徑直走上前,主動開口打招呼:“你就是黃耀祖吧?我是陳墨。”
黃耀祖聞聲轉頭,看到眼前年輕得過分的陳墨,瞬間愣在原地,滿眼都是意外與錯愕。
他在腦海中無數次幻想過陳墨的模樣,覺得這般有通天本事的世外高人,理應是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道長。卻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是一個二十出頭、如同大學生一般的年輕人。
短暫的驚訝過後,黃耀祖立刻回過神,熱情地迎上前:“您就是陳大師!快,快請上車,咱們車上聊。”
陳墨微微頷首,彎腰坐上副駕駛。
車輛駛入市區主幹道,陳墨轉頭看向車窗外,眸中紫蘊神瞳術悄然運轉,淡紫色靈光一閃而過,瞬間洞悉了整座城市的氣場脈絡。
只見香江上空,陽氣與陰氣雜亂交織,怨氣、戾氣、執念之氣混雜在一起,四處瀰漫。有多處區域陰氣鬱結,氣場遠比燕京混亂。
他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平淡地開口:“這座城市的氣場,太過雜亂渾濁,陰氣鬱結不散,惡靈滋生,看來,這裡的擺渡人,出了大問題。”
黃耀祖握著方向盤,聞言滿心疑惑,忍不住轉頭問道:“陳大師,擺渡人是甚麼?”
陳墨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隨口解釋:“靈魂擺渡人,就是冥界派駐人間的鬼差,也就是民間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勾魂使者,專門負責接引世間亡魂,送往冥界投胎轉世,維持人間陰陽秩序。”
黃耀祖頓時瞪大了眼睛,語氣滿是震驚與不解:“這世上,真的有神仙鬼怪?真的有幽冥地府?可我活了幾十年,見過的鬼魂不計其數,卻從來沒見過所謂的鬼差、擺渡人。”
陳墨輕笑一聲,反問道:“你天天都能遇到遊魂惡靈,你說,這世上有沒有鬼神地府?”
黃耀祖頓時語塞,隨即長長嘆了口氣,滿臉無奈:“也是,我見過太多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只是一直不敢深想,也沒見過真正的冥界使者。”
“如今的天界,早已與人間斷了往來,天人神仙,早已不插手人間諸事。”陳墨緩緩開口,解釋著三界規則,“冥界只負責亡魂接引、輪迴轉世。可如今時代不同,人口暴漲,凡間亡魂數量成倍增加,冥界擺渡人人手有限,恐怕也是忙不過來。再加上香江地域特殊、人口密集,難免會出現監管疏漏,才會讓遊魂滯留、惡靈肆虐。”
黃耀祖恍然大悟,心中多年的疑惑終於解開,對陳墨更是敬佩不已。
說話間,車輛緩緩駛入一處老舊的警務辦公樓。樓體牆面斑駁,設施陳舊,周圍安靜得很,沒有其他警務部門的喧鬧,也沒有往來的警員,顯得格外冷清。這裡便是香江警務處雜務科的專屬辦公地點。
黃耀祖停好車,領著陳墨走進一樓辦公室。屋內擺放著幾張老舊的辦公桌,檔案、資料隨意堆放著,角落裡還放著幾瓶空酒瓶,確實顯得雜亂。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招呼陳墨坐下:“陳大師,我們這兒平時就我一個人,比較亂,你別介意。你想喝點甚麼?我這裡有礦泉水、咖啡,還有涼白開。”
“涼白開就好。”陳墨隨意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不用客套,說說吧,這些年,你具體都遇到過哪些型別的靈異事件,越詳細越好。”
黃耀祖倒了一杯涼白開遞給陳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神色瞬間變得凝重,長長嘆了口氣:“要說起來,那真是太多了。平日裡遇到最多的,就是困在一個地方不肯走的鬼魂,它們沒有害人的心思,就守著生前的地方,對人造不成實質威脅,我一般也就是看著,不去打擾。但還有一種惡鬼,太可怕了,它們能直接附在活人身上,而且能透過肢體接觸,人傳人,根本防不勝防,一旦被附身,就會自殘、殺人,毫無理智可言。”
陳墨微微點頭,條理清晰地為他解惑:“你說的前者,是普通遊魂,生前執念不散,不願踏入輪迴,便滯留人間,只要不被驚擾,隨著時間推移,魂體會慢慢消散。而能附身殺人、傳染傳播的,是怨念滔天的惡靈,這類惡靈戾氣極重,普通人根本無法應對。”
黃耀祖聽得連連點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追問:“陳大師,那到底有沒有徹底對付這些惡靈的辦法?再這樣下去,香江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自然有辦法。”陳墨語氣篤定,沒有絲毫遲疑,“只是惡靈手段詭異,普通人沒有修為、沒有法器,面對它們自然束手無策。你放心,我暫時會留在香江,處理這些陰陽亂象。
這兩天,你帶我把香江各處靈異頻發的地方都轉一遍,遇到普通遊魂,我會當場超度,助它們輪迴。若是遇到惡靈,便直接鎮壓,永絕後患。”
話音落下,黃耀祖懸了十九年的心,終於徹底落地,眼中滿是熱淚與希望。
這座被惡靈籠罩、深陷謊言與恐懼的城市,終於等來了破局的希望。
夜幕降臨,黃耀祖帶著陳墨找了一家僻靜的茶餐廳,簡單吃了頓晚飯。
席間黃耀祖依舊滿心敬佩,不停說著香江各處遊魂盤踞的地點,陳墨靜靜聽著,偶爾點頭回應,待晚飯結束,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走出茶餐廳,陳墨轉頭看向黃耀祖:“走吧,帶我去遊魂徘徊的地方,先超度一些。”
黃耀祖立刻應下,驅車帶著陳墨,駛向市區一處老舊背巷。
這條巷子狹窄逼仄,牆面斑駁發黑,路燈損壞已久,漆黑一片,平日裡少有人經過。兩人剛走到巷口,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便撲面而來。普通人只覺得寒意刺骨,黃耀祖卻瞬間繃緊了神經,他天生陰陽眼,已然察覺到巷內有遊魂盤踞。
陳墨邁步走入巷中,腳步沉穩,眸中紫色靈光一閃而過,漆黑的巷子在他眼中瞬間清晰無比。
只見巷子深處立著一道鏽跡斑斑的鐵絲網,鐵絲網後,靜靜站著一道中年女人的魂體。
她面色蒼白如紙,衣衫單薄,眼神空洞,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執念,周身沒有半分戾氣與煞氣,顯然並未害過人,只是因放不下塵世牽掛,才滯留在此。
陳墨心中瞭然,上前一步,指尖輕捏往生法訣,念起了道家往生咒。
經文聲聲,澄澈空靈,蘊含著至純至淨的真元。一道道柔和卻莊嚴的金光,從陳墨周身散發出來,瞬間籠罩住女人的魂體。
金光所過之處,女人魂體不再僵硬空洞,空洞的眼神漸漸有了光彩,心底纏繞多年的執念,被一點點淨化、消散。
按照這方世界的規矩,遊魂執念消散後,只需等待片刻,便會有當地擺渡人現身接引,前往地府輪迴。
可此刻,四周一片寂靜,遲遲沒有擺渡人的身影。
陳墨眉眼平靜,並未停下經文,依舊持續唸誦往生咒,以真元引導魂體。
直到女人身上的執念徹底淨化乾淨,他抬手輕輕一揮,一道溫和的靈光托住魂體,口中輕聲道:“塵緣已了,執念已散,入界輪迴。”
下一秒,女人魂體化作一股純淨的白色靈光,朝著附近的冥界入口而去。待她進入冥界入口,自有值守的鬼差接引,踏入輪迴之路。
全程不過片刻,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卻看得一旁的黃耀祖目瞪口呆,滿心震撼。
陳墨只是唸誦經文,便輕易化解遊魂執念,送其歸界,這份手段,讓他愈發敬佩。
直到魂體徹底消失,陳墨才收回法訣,轉身朝著巷口走去,語氣淡然:“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黃耀祖連忙回過神,快步跟上,驅車帶著陳墨前往下一處靈異之地。
整整一夜,黃耀祖帶著陳墨,走遍了香江七八處遊魂聚集的角落,老舊居民樓、廢棄工廠、偏僻公園、無人街巷。
陳墨始終從容不迫,遇到無煞氣的執念遊魂,便以往生咒超度。遇到稍有躁動的陰魂,便以符籙震懾後再行超度,一整晚下來,先後送走了十幾個滯留人間的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