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耀祖看到回覆,心中大喜,連忙追問:“多謝大師!只是香江距離燕京甚遠,法器和符籙怎麼送過來?快遞空運嗎?”
“不必快遞。”陳墨指尖飛快回復,“你找一個無人空曠的地方,最好是高層樓頂,確保四周沒有閒雜人等,把具體位置發給我即可。”
黃耀祖滿心疑惑,完全猜不透陳墨的用意,但還是選擇相信。
他立刻起身,離開雜務科辦公室,徑直來到警務處辦公樓的頂樓,鎖好安全門,確認樓頂空無一人後,立刻把精準定位發給了陳墨。
沒過多久,陳墨的回覆傳來:“原地等待十五分鐘,不要離開,不要讓旁人靠近。”
“十五分鐘?”
黃耀祖看著手機螢幕,滿臉錯愕,忍不住搖了搖頭。
燕京到香江,直線距離足足兩千多公里,就算是最快的飛機,也不可能在十五分鐘內抵達,更何況是送法器?
他心中滿是懷疑,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靠著天台圍欄,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香菸,點燃後緩緩吸著,晚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
一口香菸吸入,黃耀祖想起這些年的經歷,眼神滿是悲涼。
每天面對各種惡靈慘案,看著無辜之人慘死,自己卻只能用謊言掩蓋。明明知道真相,卻無力改變,這種無力感,早已將他壓得喘不過氣,只能靠著酒精和香菸麻痺自己。
他吸完一支菸,又掏出一支點燃,目光望著遠方的城市夜景,心底默默祈禱:“但願這位大師,真的能救我們,救香江……”
就在第二支香菸即將燃盡之時,黃耀祖忽然察覺到了甚麼,猛地抬頭看向天空,瞬間瞪大了雙眼,手中的香菸應聲掉落在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只見遙遠的天際,一道赤色流光劃破夜空,速度快到極致。不過眨眼之間,就到了面前,穩穩地懸浮在他面前。
待到流光散去,黃耀祖才看清,那竟是一把通體赤紅的寶劍。寶劍散發著紅光,劍身上有火焰環繞,劍柄上牢牢捆綁著一個嚴實的包裹。
如此仙俠般的一幕,出現在現代化都市的高樓天台上,顯得無比違和,卻又真實地呈現在眼前。
黃耀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徹底重新整理了他幾十年的世界觀。
不等他反應過來,飛劍上的包裹自動開啟,一個巴掌大小的紙人從裡面跳了出來,竟直接開口,發出清晰的人聲:“你就是黃耀祖吧?”
黃耀祖猛地回過神,連忙點頭,激動得說不出話。
“這裡面是一把法器桃木劍,你隨身佩戴,可驅邪、鎮煞,尋常鬼魅難以近身。”紙人繼續開口,語氣沉穩,“還有驅邪符、鎮鬼符、平安符各五張,裡面附帶有使用說明,危急時刻點燃符籙,可保你性命無憂。”
黃耀祖連忙伸出雙手,顫抖著接過懸浮在眼前的包裹,緊緊抱在懷裡,連忙對著紙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不必客氣。”紙人聲音平靜,“斬妖除魔,渡化亡魂,本就是我輩修行之人的本分。這個紙人你收好,切勿讓它遇水、遇火,我可透過紙人感知你這邊的危險,一旦情況緊急,我會立刻趕來。”
話音落下,紙人輕輕一跳,穩穩地落在了黃耀祖的肩膀上。
下一秒,懸浮在半空的赤色飛劍調轉方向,靈光一閃,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燕京的方向飛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夜空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黃耀祖抱著懷裡的包裹,站在天台上,望著飛劍離去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飛天遁地的仙人,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法術!
一直以來的無力感,瞬間消散大半。他緊緊握著懷裡的桃木劍,感受著劍身傳來的溫熱陽氣,心底終於燃起希望:這一次,有救了!
一刻鐘後,燕京城中,陳墨穩穩收回飛回的炎陽劍,也計劃明天一早去辦理港澳通行證。
想到日後或許會遇到海外的求助,陳墨索性一併辦理了相關簽證,以備不時之需。
留在陳墨辦理港澳通行證和簽證的時候,黃耀祖也開始驗證桃木劍和那些符籙的威力。
鄭耀祖在雜物科整整待了十九年。十九年的光陰裡,他見慣了這座繁華都市背後的陰陽糾葛,對香江各處盤踞遊魂的地方瞭如指掌。再加上他天生自帶陰陽眼,能輕易窺見常人看不到的鬼魂,想要測試法器效果,也很容易。
夜幕降臨,香江褪去白日的繁華,霓虹燈光下,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陰冷角落。
黃耀祖換上一身便裝,將陳墨贈予的桃木劍貼身揣在懷中,又把幾張符籙小心收好,驅車來到城郊一處荒廢多年的老式居民樓。
這棟樓早已無人居住,斷水斷電,牆壁斑駁脫落,樓道里堆滿灰塵與雜物,陰冷的風穿堂而過,帶著濃濃的腐朽與陰氣。
樓內三層,一直盤踞著一個離世數十年的老太太遊魂。老人生前獨居,兒女遠走他鄉,臨終前無人照料,滿心執念,死後便一直困在曾經的家中,渾渾噩噩,不願離去。
平日裡,黃耀祖每次來探查,都只能遠遠看著。他沒有任何驅邪手段,面對遊魂,即便對方沒有惡意,也只能小心翼翼,不敢輕易靠近。生怕驚擾了對方,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可這一次,他握緊懷中的桃木劍,腳步堅定地朝著老太太盤踞的房間走去。
往常,就算他走到那遊魂身前,那遊魂也會忽視他的存在。
可這一次,還不等他靠近,屋內原本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的老太太遊魂,像是突然感受到了極致的威脅,渾渾噩噩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渾身的魂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那柄桃木劍本就是30年以上的老桃木,又蘊含了陳墨的純陽真元,再加上雕刻了正統鎮邪符文,至陽至剛,對鬼魂邪物有著極強的剋制。
那遊魂本就虛弱,感應到桃木劍,本能的想要逃跑。
黃耀祖緩緩抽出桃木劍,不過是輕輕往前遞了幾分,一股磅礴的陽氣瞬間從劍身迸發,籠罩住整個房間。
下一秒,老太太遊魂身上瞬間冒起淡淡的白色霧氣,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老太太嚇得連連後退,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看著這一幕,黃耀祖握著桃木劍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激動與狂喜。
以往他只能避之不及的鬼魂,如今在這柄桃木劍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這足以證明,陳墨絕對是真正擁有通天本事的世外高人!
他本就無心傷害這無惡的遊魂,只是驗證法器威力。見那遊魂悽慘的模樣,便收起桃木劍,轉身轉身離開了荒廢居民樓。
有了這次驗證,黃耀祖徹底放下心來,底氣也足了數倍。
接下來的幾天,雜物科接連線到市民報警與內部轉派的靈異案件,要麼是民居有遊魂遊蕩,驚擾住戶;要麼是街頭有陰魂徘徊,引發路人恐慌。
換做以前,這些案件足以讓黃耀祖焦頭爛額。面對那些稍有戾氣的遊魂,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周旋,想盡辦法掩蓋真相,根本不敢正面應對。
可如今,他隨身佩戴桃木劍,口袋裡裝著陳墨繪製的符籙,所到之處,那些平日裡他只能躲著走的遊魂野鬼,全都嚇得四散逃。
遇到稍微頑固、不願離去的遊魂,黃耀祖只需取出桃木劍輕輕一晃,便會將遊魂震懾,乖乖安分下來。
接連處理完數起靈異事件,全程輕鬆無礙,黃耀祖心中的激動與期待愈發濃烈。他無比確定,自己終於等到了救星,也更加期待與陳墨的見面。
多年的壓抑與無力,終於迎來了轉機,他心中也生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念頭。
隨後,黃耀祖找到了六年前被迫離婚的前妻Esther。
六年前,他深陷靈異案件的漩渦,深知與這些陰邪之物打交道,隨時可能引火燒身。為了不牽連自己最愛的人,他只能忍痛提出離婚,獨自揹負一切,與妻子斷了往來。
這麼多年,他始終牽掛著Esther,卻不敢靠近。如今終於等到了能徹底解決邪祟的機會,他滿心想著,等平息了惡靈之亂,便要與妻子重歸於好,彌補這些年的虧欠。
見到Esther後,他沒有多說緣由,只是將三張符籙交到她手中,反覆叮囑她務必隨身佩戴,千萬不要離身。
Esther雖有疑惑,卻還是順從地收下,看著黃耀祖的眼神,也滿是久別重逢的複雜與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