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陳墨正式迎娶端木蓉。
過程也很簡單,是關起門來,在府中搞了一個簡單的儀式。端木蓉是念端的弟子,醫家掌門念端親自送嫁。
念端拉著端木蓉的手,眼眶微紅:“蓉兒,以後跟著丞相,好好過日子。”
端木蓉含淚點頭:“師父,您多保重。”
念端又看向陳墨,認真道:“太傅,蓉兒從小跟著我,沒受過委屈。到了你這裡,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陳墨鄭重道:“念端先生放心,我會好好待蓉兒的。”
端木蓉被送入洞房。新房設在後院一處東廂房,佈置得溫馨雅緻。紅燭高照,龍鳳喜燭搖曳生姿。
陳墨推門而入,端木蓉坐在床邊,蓋頭垂落,雙手絞著衣角,顯然有些緊張。他走過去,輕輕掀起蓋頭。燭光下,端木蓉那張清秀的面孔帶著淡淡的紅暈,眼波流轉,羞澀而溫柔。
“蓉兒。”他輕聲喚道。
端木蓉抬起頭,看著他,輕聲道:“夫君。”
陳墨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端木蓉點點頭,靠在他肩上:“夫君,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照顧這個家。”
陳墨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我相信你。”
洞房花燭夜,自是一番柔情蜜意。端木蓉雖是醫家弟子,卻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羞澀而笨拙。陳墨耐心引導,溫柔以待,讓她漸漸放鬆下來。
夜深了,端木蓉靠在陳墨懷裡,臉上還帶著紅暈:“夫君,我從前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跟師父學醫,治病救人,不會嫁人。”
陳墨輕撫著她的長髮:“那現在呢?”
端木蓉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現在,我想跟夫君一起,治病救人,也照顧這個家。”
陳墨笑了,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端木蓉入門後,很快就融入了侯府的生活。
她性格溫婉,不爭不搶,與驚鯢、弄玉、紅瑜很合得來。幾個安靜的女子常常坐在一起,驚鯢做針線,端木蓉看醫書,弄玉練劍,紅瑜研究藥方,各忙各的,偶爾說幾句話,氣氛融洽。
焱妃作為正妻,對端木蓉也很照顧。她安排人給端木蓉添置衣物首飾,又讓廚房按她的口味做菜。端木蓉感激不盡,時常去焱妃院中請安,陪她說說話。
“緋煙姐姐,你真好。”端木蓉由衷地說。
焱妃微微一笑:“蓉妹妹客氣了。既然進了這個家,就是一家人。”
紫女對端木蓉也很友善。她帶著端木蓉熟悉侯府的規矩,教她如何處理家務。
焰靈姬和明珠夫人起初有些吃醋,但見端木蓉乖巧懂事,從不爭寵,也就慢慢接受了。焰靈姬偶爾會拉著端木蓉聊天,問她一些醫術上的問題。明珠夫人則教她調配香料,兩人倒也投緣。
紅蓮最小,性子也最活潑。她跟端木蓉年紀相仿,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兩人常常一起在花園中散步,賞花,聊天。
“蓉妹妹,你以前在醫學院,是不是每天都跟藥材打交道?”紅蓮好奇地問。
端木蓉點頭:“是啊,師父教我們認藥、採藥、製藥。每天忙得很,但很開心。”
紅蓮羨慕道:“真好。我也想學醫,可惜我沒那天賦。”
端木蓉笑道:“紅蓮姐姐天資聰慧,想學甚麼都能學會。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
紅蓮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太好了!”
兩人約好,以後每天抽一個時辰,端木蓉教紅蓮醫術。
月神依舊清冷,但與端木蓉相處倒也和睦。兩人都是安靜的人,不需要太多言語,便能理解彼此。
侯府的日子,忙碌而溫馨。
清晨,陳墨起床後,先到焱妃院中用早膳,然後去紫女院中坐坐,再去驚鯢院中看看孩子。焰靈姬的院子最熱鬧,明珠夫人也常來串門。
月神喜靜,陳墨每次去,她都在看書或修煉。紅蓮的院子種滿了花,陳墨去時,她會泡一杯花茶。端木蓉的院子在東廂,她常常在院中晾曬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陳墨有時會陪端木蓉一起炮製藥材,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孩子們也給侯府增添了許多歡樂。焰靈姬的兒子虎頭虎腦,最喜歡追著陳墨跑。明珠夫人的雙胞胎女兒一模一樣,常常讓人分不清誰是誰。驚鯢的兒子安靜乖巧,喜歡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看書。紫女的女兒溫婉可人,眉眼像極了紫女。
其餘諸女,也陸陸續續的懷了孕。
朝堂上,陳墨依舊是那個運籌帷幄的丞相。每天早朝,他站在百官之首,協助始皇帝處理全國政務。各地奏報如雪片般飛來,他需要一一審閱,提出處理意見,再呈給始皇帝定奪。
李斯和韓非修訂的大秦律法終於完成。新律法吸收了六國律法的長處,結合秦法的嚴整,又加入了陳墨建議的一些人性化條款。刑罰輕重更加合理,百姓不再動輒得咎。始皇帝看過之後,大加讚賞,下令頒佈天下。
“太傅,這律法,比朕想象的要好。”嬴政對陳墨說。
陳墨道:“陛下,這是李斯和韓非的功勞。臣不過是提了些建議。”
嬴政搖搖頭:“太傅不必自謙。沒有你,這律法不會這麼完善。”
陳墨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秦始皇二年,春。
咸陽宮中,始皇帝嬴政坐在御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奏報。這是全國各地去年糧食產量的彙總,由丞相府整理呈上。嬴政一頁一頁地翻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丞相,你來瞧瞧。”他將奏報遞給陳墨,眼中滿是欣慰,“關中平原,玉米畝產再創新高;蜀中盆地,紅薯畝產超過兩千斤;就連從前貧瘠的河東之地,土豆也有了八百斤的收成。這些數字,放在十年前,朕想都不敢想。”
陳墨接過奏報,看了一遍,點頭道:“陛下,這只是開始。隨著新式農具的推廣和水利工程的完善,未來十年,全國的糧食產量還能再翻一番。”
嬴政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輿圖前。這是陳墨命人繪製的天下輿圖,山川河流、郡縣關隘,一應俱全。
嬴政的目光從關中移到蜀中,從蜀中移到荊楚,從荊楚移到吳越,最後落在那片廣袤的疆土上。
“丞相,有了這些糧食,朕的百姓就不會再捱餓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陳墨走到他身邊,道:“陛下,糧安天下。百姓吃飽了肚子,就會安心種地,安心過日子。誰要是想造反,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嬴政點點頭,轉身走回案前,提筆在奏報上批了“准奏”二字。這是調撥糧食賑濟去年受災的齊地百姓的奏請,他批得毫不猶豫。
在普及新作物的同時,大秦也在各郡縣修建四通八達的直道。
這些直道不僅方便了朝廷調兵運糧,也方便了百姓出行和商賈往來。修路的百姓都是朝廷徵調的,但並非無償勞役——每人每天有工錢,還包吃住。
朝廷明令規定,徵調百姓時,必須保證每戶有足夠的勞動力,不能影響農業生產和家庭生活。對於徵調做工的百姓,朝廷還會給予定時的假期,讓他們回家探望親人。
如此一來,百姓做工還能掙到額外的收入。手頭有了餘錢,自然要去買這買那,商業便跟著發展起來。
咸陽城中,店鋪林立,商賈雲集,比統一前還要繁華。各地的大小城池,也越發繁榮昌盛。
大秦的基礎教育,也在逐步推廣到各個郡縣。
統一之初,能識字讀書的人,大多集中在咸陽和秦國各郡的大城。廣大的鄉村,百姓們依舊是文盲。陳墨深知,要讓天下百姓真正歸心,必須讓他們認同大秦的文化。
他和李斯等人一起,將繁瑣的小篆進一步簡化,創制了更加易於書寫的楷書。
各郡縣的官學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每個縣至少有一所官學,招收適齡兒童入學,教授識字、算術和基本的律法知識。
百姓們起初還有些猶豫,覺得讀書無用。但當他們看到那些讀過書的孩子能夠識文斷字、算賬記賬,甚至被官府錄用為書吏時,便紛紛將孩子送進了學堂。
“爹,先生今天教我們寫‘秦’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舉著作業本,興奮地跑回家。
老農接過作業本,看著上面那個歪歪扭扭卻一筆一畫的“秦”字,眼眶有些溼潤。他這輩子都不識字,他的兒子卻能讀書寫字了。
“好好學。”他摸著孩子的頭,“將來有出息了,給咱家光宗耀祖。”
孩子用力點頭。
這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不斷上演。十年之後,大秦的識字率比統一前提高了數倍。
那些讀過書的年輕人,成為了帝國最基層的官吏、書吏、教師,將大秦的文化和理念傳播到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