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被擒,趙國軍隊群龍無首,頓時大亂。秦軍趁勢反擊,將趙軍徹底擊潰,趁勢奪下了邯鄲附近的數座城池。
訊息傳回咸陽,嬴政大喜,下令增兵十萬,由王翦率領,與桓齮會合,全力進攻趙國。
陳墨繼續坐鎮前線,指揮大軍攻城拔寨。他一面調集秦軍猛攻,一面安排羅網的人深入趙國各地,進行滲透宣傳。從內部瓦解趙國的抵抗意志。
但趙國不同於韓國。趙國民風彪悍,尚武成風,抵抗遠比韓國頑強。每一座城池,每一寸土地,都要經過激烈的爭奪。
陳墨並不著急。他知道,趙國雖強,但已是強弩之末。只要秦軍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趙國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秦王政十五年春,秦軍兵臨邯鄲城下。
邯鄲,這座曾經繁華的趙都,此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城牆上的守軍衣甲不整,面色灰敗。城中的百姓躲在家裡,緊閉門窗,不敢出門。趙王遷在宮中坐立不安,郭開在府中收拾金銀細軟,準備隨時跑路。
趙王遷連發數道金牌,命各地守軍勤王。可那些守軍要麼被秦軍阻截,要麼自身難保,誰也沒有來。
邯鄲,成了一座孤城。
王翦站在邯鄲城外的高地上,眺望著這座巍峨的城池。
“太傅,邯鄲城堅牆厚,城中守軍殊死抵抗,若強攻,恐怕傷亡慘重。”他轉身對陳墨道。
陳墨微微一笑:“王將軍放心,我們不需要強攻。”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秦軍陣中,緩緩推出了三十門黑黝黝的鐵炮。這些火炮是天工院三年磨一劍的成果,炮管用精鋼鑄造,內壁光滑圓潤,經過反覆試驗,射程可達千步之遙。
王翦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大傢伙,心中好奇:“太傅,這是……”
陳墨道:“這叫火炮,是天工院最新研製的大殺器。今日,也是時候用一用了。”
他一聲令下,三十門火炮同時開火。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在天地間迴盪,硝煙瀰漫,火光沖天。鐵球如同流星般砸向邯鄲城牆,砸得城牆顫抖,碎石飛濺。
趙軍守城士兵從未見過這等陣仗,嚇得抱頭鼠竄,有的癱軟在地,有的跪地求饒。
炮火持續了不到半日。
邯鄲城的城門被轟碎,城牆出現了數處缺口。王翦拔出佩劍,大喝一聲:“將士們,跟我衝!”
秦軍如潮水般湧入邯鄲城。趙軍殘餘的抵抗很快被粉碎。趙王遷被從王宮中揪出來,瑟瑟發抖。郭開想要逃跑,被秦軍截住,他那滿滿幾箱金銀財寶,全成了秦軍的戰利品。
趙氏宗族被遷往咸陽。趙國本土,至此覆滅。
趙國的覆滅,比歷史上早了六年。
在這段歷史中,趙國在邯鄲城破之後,又抵抗了六年之久。趙王遷的哥哥公子嘉逃到代郡,自立為代王,繼續抵抗秦軍。直到六年後,秦軍才徹底平定趙國全境。
而在這個世界裡,因為陳墨的出現,趙國提前覆滅了。公子嘉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秦軍俘虜。代郡的趙軍群龍無首,紛紛投降。
秦趙兩國都少死了許多百姓士卒。
訊息傳到咸陽,嬴政大喜過望。他親自出城迎接凱旋的大軍,拉著陳墨的手,久久不放。
“太傅!這一戰,打得漂亮!”
陳墨笑道:“大王過獎了。將士們用命,臣不過是居中排程。”
嬴政哈哈大笑,拉著陳墨同乘一車,入城受賀。
另一邊,李牧在秦國佔領的趙國土地上,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度過了整個冬天。
他看到了鄴城的百姓在秦軍的保護下安居樂業,看到了安陽的集市上人來人往,看到了那些曾經的趙國人,如今換了個國度,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他走進一戶農家,老農正在院子裡曬玉米。那玉米顆粒飽滿,金燦燦的,堆了滿滿一地。
“老人家,這玉米收成可好?”李牧問道。
老農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幾顆牙的嘴:“好著呢!一畝地收了七八百斤!以前種粟,一畝才兩百來斤。這都是太傅帶來的種子,好著呢!”
李牧又問:“老人家,你覺得秦國怎麼樣?”
老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誰讓咱吃飽飯,誰就是好朝廷。以前趙國的時候,收稅的人一年來好幾趟,交完稅家裡就剩不下啥了。現在秦國,稅輕了,還有餘糧。太傅還派人教我們種地,教我們讀書。日子好過多了。”
李牧沉默了。
他走了很多地方,聽了很多人說。那些曾經的趙國百姓,對秦國的認同感,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回到咸陽,被帶到陳墨面前。
“李將軍,這一路走下來,感覺如何?”陳墨問道。
李牧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太傅,李牧願意歸順秦國。但李牧有一個條件。”
陳墨道:“將軍請講。”
李牧道:“李牧願為大秦效力,但不願與趙國人為敵。請太傅將李牧派往北疆,繼續抵禦匈奴。”
陳墨站起身,向他鄭重行了一禮:“將軍高義,陳墨佩服。從今日起,將軍便是我大秦的北疆守將。匈奴若敢南犯,將軍儘管迎頭痛擊。”
李牧還禮:“李牧,謝太傅。”
咸陽的春天,來得格外早。
昭文侯府中,桃花開了,粉紅的花瓣在春風中輕輕飄落,鋪了一地。驚鯢牽著小言兒的手在院中賞花,小丫頭已經六歲了,扎著兩個丸子頭,穿著紅色的衣裳,像一朵移動的小花。
焰靈姬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廊下曬太陽。她的預產期在夏天,陳墨已經請了咸陽最好的穩婆,天天守在府中。明珠夫人也在養胎,她的肚子比焰靈姬還大一些,是雙胞胎。陳墨給她配了專門的營養餐,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琴清從鋪子裡回來,帶了一籃新鮮的水果。她如今是商會的大總管,每天忙得很,但總會抽空來看望幾個孕婦。
紫女帶著弄玉和紅瑜也來了,她性格溫婉,與驚鯢、焰靈姬、明珠都相處得不錯。
紅蓮公主也來了。她如今在玄黃學宮讀書,選了法家和名家,學得很認真。她偶爾會來找陳墨,纏著他講打仗的故事。陳墨每次都會給她講,她就託著腮,聽得入迷。
韓非在學宮中如魚得水。他的法家課座無虛席,連荀子都來聽過。他著書立說,教書育人,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只是偶爾夜深人靜時,他還會想起新鄭,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張良繼續在學宮中深造。他的才華逐漸顯露,荀子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陳墨知道,這個年輕人,將來會成為大秦的棟樑。
衛莊沒有來咸陽,他帶著幾個流沙的舊部,流落江湖,不知去了何處。
陳墨站在院中,看著這些他愛著和愛著他的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天下還沒有統一,仗還要繼續打。但這一刻,他只想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爹爹!”小言兒跑過來,撲進他懷裡,手裡舉著一枝桃花,“送給爹爹!”
陳墨接過桃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謝謝言兒。”
小言兒咯咯笑著,又跑回去找驚鯢了。
焰靈姬從廊下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陳墨,你說,咱們的孩子會長得像誰?”
陳墨笑道:“像你,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焰靈姬滿意地笑了,靠在他肩上。
明珠夫人也走過來,挺著大肚子,走得很慢:“陳郎,你答應過我的,生了孩子要給我買一座山,我要種滿花。”
陳墨連忙扶住她:“買,買,你要幾座買幾座。”
明珠夫人白了他一眼。“就會說好聽的。”
琴清和紫女在一旁看著,都笑了。
春風拂過,桃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昭文侯府中,充滿了歡聲笑語。
遠處,奉常殿中,焱妃與月神並肩而立,看著昭文侯府的方向。
月神隨口道:“師姐,陳郎的府中,可是熱鬧的很,咱們要不要去?”
焱妃淡然開口:“你若想去,自己去就是了,何必拉上我。”
月神看了眼焱妃,微微一笑:“師姐,那我可就真去了。”
遠處,咸陽城的鐘聲悠悠傳來,宣告著新的一天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