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陳墨與嬴政在宮中議事完畢,又去甘泉宮指點太后修行。
太后趙姬這些日子已經將養生功修煉小成,越發光彩照人,也越發清心寡慾。
陳墨行過禮,陪太后聊了一會兒,又指點了幾處功法要領。
離開甘泉宮時,已是傍晚時分。
陳墨走在宮道上,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就在此時,前方有一隊太監經過,陳墨掃了一眼,立刻察覺其中一個太監身上隱藏著一股強大的氣息。
陳墨抬頭看向隊伍中的一名內侍,那內侍穿著普通的太監服飾,面容尋常,氣息也隱藏的極好,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在陳墨的感知中,卻能清晰地感應到,此人體內功力極強,與那黑白玄翦相比都不差多少。
那一隊太監經過陳墨身邊,停下來行禮:“拜見太傅大人。”
陳墨微微點頭,指向其中一個太監:“這位內侍叫甚麼名字?”
領隊的內侍立刻行了一禮:“回太傅,他叫趙高,是最近剛被調到太后宮中服侍的。”
趙高,這個名字,陳墨可太熟悉了。
歷史上,趙高是秦始皇最寵信的內侍,官至中車府令,掌管玉璽。秦始皇死後,他與李斯合謀篡改遺詔,逼死扶蘇,立胡亥為帝,最終導致大秦帝國滅亡。
而在這個世界,趙高還是羅網的人,而且是未來的羅網首領,後期的大反派。
陳墨看著那個在隊伍中恭敬低頭道太監,淡淡道:“趙高?跟我走吧,太后宮中,你就不要去了。”
那趙高立刻抬頭看向領頭的太監,那太監行了一禮:“太傅,這…怕是有些不合規矩。”
陳墨看向領頭太監:“太后那裡,我自會說明。若是太后問起,你就說這個趙高,被我帶走了。”
“是。”領頭太監自然知道太后與大王對陳墨的信任,也不敢再多言,連忙帶著其他太監離開。
此時,陳墨看向面前的趙高:“你,應該是羅網的人吧?呂不韋派你來的?”
趙高連忙低頭:“回太傅,小人…不知道甚麼羅網,和呂相國也沒關係,只是宮裡的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陳墨目光一冷,瞬間爆發氣勢,牢牢鎖定對面的趙高。
趙高只覺渾身一顫,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利刃橫在了脖子上,渾身汗毛炸起,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陳墨冷聲開口,使出催眠術:“你只剩一次說話的機會。”
趙高低著頭,顫聲道:“小人……小人的確是羅網的人,也…確實與呂相國有聯絡……他讓小人潛伏在太后身邊,監視太后的一舉一動,隨時向他彙報。”
陳墨點點頭,並不意外:“不錯,你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感覺到身上的壓力小了許多,趙高鬆了口氣,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咬了咬牙,道:“太傅明鑑。小人確實出身羅網,但小人只是聽命行事,從未做過傷害太后和大王的事。求太傅饒命!”
陳墨看了眼趙高,心中有了一個想法:“跟我來。”
御書房中,嬴政正在批閱奏章。見陳墨帶著一個內侍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筆:“太傅,這是?”
陳墨道:“大王,此人名叫趙高,是羅網的人,也是呂不韋在宮中的眼線。”
嬴政面色一變,目光落在趙高身上,冰冷如刀:“呂不韋的眼線?”
趙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絕無加害大王之心!”
嬴政冷哼一聲,道:“既是呂不韋的人,就該死。來人——”
陳墨抬手製止,道:“大王且慢。”
嬴政看向他,眼中帶著疑惑。
陳墨道:“大王,這羅網盤根錯節,我們或許給趙高一個機會,讓其為大王所用。”
趙高聞言,連忙抬頭,眼中滿是希冀:“大王!小人願效忠大王!只要大王饒小人一命,小人甚麼都願意做!”
嬴政看著他,沉默片刻,道:“太傅,此人可信嗎?”
陳墨道:“可信不可信,不在他,而在我們如何用他。我相信他會做出明智的選擇。而且,此人實力不錯,不遜色於黑白玄翦。若是殺了,未免可惜。”
嬴政若有所思,道:“太傅的意思是……”
陳墨道:“讓他反過來,為我們提供訊息。而且,我們還可以多掌握一些有關羅網的內幕訊息。”
嬴政眼睛一亮,點頭道:“此計甚好。”
他看向趙高,冷冷道:“趙高,寡人可以饒你一命。但你必須為寡人做事,將呂不韋的一舉一動,都向寡人彙報。若有半分隱瞞,寡人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高連連叩頭,道:“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盡心竭力,為大王效命!”
陳墨看著他,忽然問道:“趙高,你既是羅網的人,可知道羅網的情報?”
趙高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道來:“回太傅,羅網本是一個遍佈七國的殺手組織,後來投靠秦國,併為呂不韋效力。羅網之中,有天殺地絕、魑魅魍魎等級別。天字刺客,手持越王八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比如之前的驚鯢,黑白玄翦,都是天字級。”
陳墨點點頭,道:“現在羅網還有哪些天字刺客?”
趙高道:“據小人所知,羅網還有天字刺客掩日。此人行蹤詭秘,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呂不韋最信任的殺手。此外,呂不韋身邊還有不少地字級殺手,都是高手。”
陳墨道:“羅網的總部在何處?首領是誰?”
趙高搖頭道:“這個……小人也不知道。羅網組織嚴密,上下級之間單線聯絡。小人的上線,是呂不韋府中的一位管事。至於首領,小人從未見過。”
陳墨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對嬴政道:“大王,趙高此人,可用。但需有人盯著他。”
嬴政道:“太傅以為,讓誰盯著合適?”
陳墨想了想,道:“李斯。他現在是臣的副手,做事謹慎,可以信任。”
嬴政點頭道:“好。就按太傅說的辦。”
他看向趙高,冷冷道:“趙高,從今往後,你便聽李斯和太傅調遣。若有異心,你應該知道後果。”
趙高連連叩頭,道:“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
趙高被帶下去後,陳墨與嬴政繼續商議。
“大王,宮中眼線,絕不止趙高一人。臣建議,挑選一批可信的內侍,由臣親自傳授武學,專門負責守衛王宮,保護大王和太后的安全。”
嬴政道:“太傅此計甚好。只是,這支隊伍,該叫甚麼名字?”
陳墨想了想,道:“臣本想起名東廠,但大王覺得不妥,那便換個名字。”
嬴政笑道:“東廠?這名字倒是特別。不過,既然是守衛王宮的內侍,不如就叫內衛吧。”
陳墨點頭道:“那就叫內衛。”
嬴政道:“此事就交給太傅去辦。需要多少人,儘管挑選。”
陳墨道:“臣遵旨。”
接下來的日子,陳墨開始著手組建內衛。
他從宮中挑選了一批年紀較小、根骨不錯的小太監,總共三十餘人。這些孩子都在十歲左右,還未被宮中的汙濁之氣汙染,心思單純,正是練武的好材料。
陳墨將他們帶到講武堂的一處偏院,親自以催眠術考察,確認他們不是甚麼探子,隨後才傳授武學。
他傳授的,是兩門功法。
一門是《天罡童子功》,傳授給幾個天資最好的小太監。
另一門,是根據《天罡童子功》簡化而來的《葵花寶典》。這門功法劍走偏鋒,以揮刀自宮為條件,進境極快。這些孩子本就是太監,倒是不用再自宮一次。練成之後,輕功卓絕,劍法詭異,是最頂級的刺客功法。
每日清晨,他都會來到偏院,親自指點他們練功。從站樁開始,到打坐練氣,到招式套路,一步一個腳印。
這些孩子都很珍惜這個機會,練得格外刻苦。他們知道,練好了,就能出人頭地,就能保護大王,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