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後院,一間靜室中。
陳墨盤膝而坐,焰靈姬坐在他對面。
“你精通百越巫術,擅長操控火焰,我最近得到一門功法,名為《控火訣》。想借助你的火焰輔助修煉。”
焰靈姬眨眨眼,道:“怎麼輔助?”
陳墨道:“你只需用你的火焰,按照我教你的方式,配合我運功即可。”
焰靈姬點點頭,伸出手掌,一團火焰在她掌心跳動。那火焰靈動活潑,彷彿有生命一般。
陳墨開始運功,一股真氣在體內流轉。他引導真氣按照《控火訣》的路線執行,同時讓焰靈姬的火焰在週週環繞。
陳墨之前修煉的《崑崙烈火掌》,只是將真氣化作燃料,噴射火焰,有些像是人形噴火槍。
焰靈姬的火焰巫術,與《控火術》有些相似,都是吸引天地間的火靈元素,化作火焰。
修行《控火訣》,正好需要一個火靈元素濃郁的環境。有焰靈姬幫忙牽引天地間的火靈元素,陳墨的修行也能事半功倍。
火焰在真氣的牽引下,時而凝聚,時而分散,時而升騰,時而收斂,死而化作火焰刀,火焰劍,又或是幻化成各種火焰組成的小動物。
漸漸地,陳墨對火焰的掌控越來越精細,越來越得心應手。可以慢慢控制火焰的溫度升高降低。
焰靈姬在一旁看著,心中震撼不已。
她從小修煉控火之術,對火焰的掌控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可此刻看著陳墨運功,她才發現,原來火焰還可以這樣用。
那種精細入微的掌控,那種隨心所欲的排程,她從未見過。
一個時辰後,陳墨收功,睜開眼睛。
“這《控火訣》果然玄妙。有了你的輔助,我進步神速。”
焰靈姬看著他,眼中滿是佩服:“這功法的確非同凡響,沒想到火焰還可以有這麼多的變化。”
陳墨笑道:“想學嗎?我教你。”
“你…真願意教我?”
“當然。”
接下來的日子,焰靈姬每天都來與陳墨一同修煉《控火訣》,同時也跟著陳墨學習一些簡單的煉丹術。
陳墨從最基礎的藥材辨識講起,講到藥性搭配,講到火候掌控,講到丹方配製。他講得詳細,焰靈姬學得認真。
那些普通的藥材,在陳墨手中,經過火焰的煉製,變成了一顆顆神奇的丹藥。有的可以療傷,有的可以解毒,有的可以增強功力。
焰靈姬看著那些丹藥,眼中滿是驚奇:“這些東西,真的能治病?”
陳墨笑道:“你那天親眼看著天澤服下回春丹,傷勢開始恢復。這還有假?”
焰靈姬點點頭,心中對陳墨更加佩服。
與此同時,隨著造紙術在七國傳播開來,陳墨的名聲也傳遍了天下。
那些輕薄柔韌的紙張,比竹簡輕便百倍,比帛書便宜百倍。讀書人可以大量抄書,著書立說;官府可以大量存檔,儲存文書。一時間,天下震動。
而造紙術的發明者陳墨,自然也成了各方勢力關注的物件。
儒家、墨家、農家,紛紛派人前往咸陽,想要見見這位奇人。
與此同時,陰陽家的東君和月神,也收到了東皇太一的傳信。
“近日天象有變,秦王氣數已成。你二人代表陰陽家,正式接觸秦王,公開支援他。”
東君和月神對視一眼,齊聲道:“遵命。”
兩人當即前往陳府,請陳墨為她們引薦秦王。
再次見到陳墨,東君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一日,月神說她的命數因陳墨而變。她原本不太相信,可這些日子,她總是會想起陳墨,想起他論道時的風采,想起他那雲淡風輕的笑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月神在一旁看著師姐,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兩人來到陳府,被請入客廳。
陳墨正在和焰靈姬說話,見她們進來,起身相迎。
“兩位姑娘來了,快請坐。”
見到突然到來的東君和月神,不知怎的,焰靈姬心中升起幾分敵意,就像是被入侵了領地的貓兒。
這兩個女人,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也不知道她們和陳墨甚麼關係。
東君和月神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多言。
陳墨介紹道:“這是焰靈姬,我的家人。這兩位是陰陽家的東君與月神。”
聽到陳墨在外人面前稱呼自己“家人”,焰靈姬心中有些雀躍,也禮貌的和對方打了招呼。
東君點點頭,道:“陳先生,我二人此番前來,是有事相求。”
陳墨道:“請講。”
東君道:“東皇閣下傳信,讓我二人正式接觸秦王,代表陰陽家公開支援他。想請先生為我二人引薦。”
陳墨點點頭,道:“這是好事。我這就帶你們入宮。”
咸陽宮,御書房。
嬴政正在批閱奏章,見陳墨帶著兩個女子進來,放下手中的筆。
“先生來了。這兩位是……”
陳墨道:“大王,這兩位是陰陽家的東君和月神。她們代表陰陽家,願意公開支援大王。”
嬴政眼睛一亮。
陰陽家,他當然知道。那是諸子百家中實力強大的一個流派,精通星象、占卜、術數,在各國都有不小的影響力。若能得他們支援,對鞏固他的地位大有裨益。
“兩位姑娘請坐。”
東君和月神落座,嬴政仔細打量著她們。
東君氣質高貴,端莊中透著冷豔。月神空靈神秘,雖以輕紗遮眼,卻彷彿能看透一切。
嬴政道:“陰陽家願意支援寡人,寡人甚感欣慰。不知兩位姑娘有何要求?”
東君道:“我陰陽家入世輔佐秦王,不求回報。只願大王日後一統天下,善待蒼生,使百姓安居樂業。”
嬴政點點頭,道:“這是自然。寡人若能掃平六國,七國百姓都是我大秦子民。”
他想了想,看向東君與月神:“聽聞陰陽家擅長占卜推演,不知兩位可願留在咸陽,為寡人觀測天象?”
東君與月神微微頷首,道:“大王有命,自當遵從。”
嬴政大喜,當即道:“好!寡人封兩位為太史令丞,歸太史令管轄,負責觀測天象,推演節氣,編制曆法,負責占卜祭祀之事。”
東君與月神起身行禮:“謝大王。”
見過秦王后,陳墨帶著兩女離開王宮。
咸陽城中,一處雅緻的茶樓。
陳墨與東君、月神相對而坐,品茶論道。
東君看著他,問道:“先生對諸子百家,有何看法?”
陳墨沉吟片刻,緩緩道:“諸子百家,各有其長。儒家重仁義,墨家尚兼愛,道家法自然,法家崇法治,農家務農耕,兵家精戰陣,陰陽家通天地。各家學說,皆是先賢智慧的結晶。”
月神輕聲道:“先生的意思是,諸子百家皆有用?”
陳墨點點頭,道:“不錯。唯有取長補短,互相交流,互相借鑑,才能真正造福蒼生。”
東君道:“取長補短,互相借鑑,這不就是雜家嗎?”
陳墨笑了:“若說雜家,也勉強算是。但雜家只是雜糅各家,並未真正融會貫通。我所說的,是讓各家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同時,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我有一個心願,便是建造一座學宮,將諸子百家囊括其中。在學宮之中,諸子百家可以傳授學問、著書立說,可以互相交流,共同進步,將百家思想學說發揚光大,流傳後世。”
他看著兩女,聲音變得更加有力:“有朝一日,若是能讓天下百姓,人人都能讀書明理,那華夏大地之上,人人如龍。”
東君和月神怔怔地看著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人人如龍?
那是何等宏大的願景?
她們從小在陰陽家長大,學的都是天象命理,權謀術數。她們從未想過,有人會有這樣的胸懷,這樣的氣度。
東君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敬佩,崇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悸動。
她想起月神說的話——你的命數因他而變。
此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站起身,向陳墨深深行了一禮:“先生之心胸,緋煙敬佩。”
月神也起身行禮。
陳墨連忙扶起她們,笑道:“兩位不必多禮。這只是我的一點念想,能不能實現,還兩說呢。”
東君看著他,認真道:“先生能有如此心願,心胸抱負足以令人敬佩。”
陳墨笑了笑,沒有多說。
三人又聊了許久,直到日落西山,才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