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軒中,弄玉緩緩睜開眼睛,便看見紫女坐在床邊,眼中滿是關切。
“姐姐……”她的聲音有些虛弱。
紫女握住她的手,輕聲道:“醒了?多虧陳墨及時將你帶回來。你這次的行動,太沖動了。”
弄玉轉頭,看見陳墨站在一旁,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輕聲道:“多謝……姐夫。”
陳墨擺擺手:“不必客氣。先好好休息。”
弄玉點點頭,忽然想起甚麼,伸手摸向腰間。那個小陶瓶還在,她鬆了口氣,將陶瓶取下,遞給紫女。
“幸不辱命,這個應該就是蠱母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韓非走了進來。
他接過陶瓶,開啟看了看,裡面那隻藍色的小蟲子正安靜地趴著。他點點頭,看向弄玉,眼中滿是讚許。
“這次真是辛苦你了,弄玉。”
弄玉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聽陳墨開口了。
“韓兄,紫女,你們不該讓弄玉這般冒險。”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認真。紫女和韓非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陳墨繼續道:“起碼應該教教她,如何做好一個刺客暗探。在潛入敵後之時,應該先了解情況。另外,我帶她回來的時候,發現她身上還帶著火雨瑪瑙。身為暗探,潛入敵後之時,不應該攜帶任何有關身份的物品。”
弄玉連忙道:“姐夫,這不怪公子和紫女姐姐,是我自己貿然行事。”
紫女白了陳墨一眼,走到床邊坐下,握著弄玉的手,柔聲道:“弄玉,你表現得已經很好了。不過,下次可不要這麼冒險了。陳墨他……也是關心你。”
弄玉點點頭,看向陳墨,眼中滿是感激。
“我知道的。這次多虧了姐夫。而且……”
她頓了頓,輕聲道:“我在御香殿之時,隱約聽到了姐夫的聲音。想來那時候,姐夫就在外面,故意給我打掩護吧?”
陳墨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弄玉心中更加感動。她掙扎著起身,向陳墨鄭重行了一禮。
“姐夫大恩,弄玉銘記於心。”
陳墨擺擺手:“行了,你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好好休息。我就先離開了。”
他轉身向外走去。
紫女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柔情。這個男人,總是在暗中幫著她們,卻從不居功。
弄玉也看著那個背影,輕聲道:“姐姐,姐夫他……是個很可靠的人。”
紫女點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是啊,我知道。”
夜半三更,萬籟俱寂。
陳墨悄然來到王宮,熟門熟路地穿過重重宮門,來到御香殿前。
殿門虛掩,透出一縷昏黃的燈光。
陳墨推門而入,剛踏入殿中,便被一股巨大的衝擊波撞了個滿懷。
“先生,我可是一直在等著你……”
陳墨低頭看去,就見明珠夫人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已經蒙上了水霧,檀口輕吐,氣息微亂。她穿著一身輕薄的紗衣,若隱若現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陳墨還沒來得及說話,背後的房門已經“砰”的一聲關閉。
一具火熱的身體如美女蛇一般纏了上來,那柔軟的觸感,那滾燙的溫度,那急促的呼吸,無一不在訴說著她的渴望。
一回生,二回熟。
上次初嘗滋味的明珠夫人,像是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羞澀拘謹,而是表現得異常熱烈,甚至帶著幾分狂野。
她如同一頭大白鯊,在慾望的海洋中興風作浪。
風起,潮湧。
浪花拍打著礁石,發出激烈的聲響。海水翻湧,一波接著一波,永無止息。
良久良久。
海面終於恢復了風平浪靜。
潮女妖如同上了岸的大鯊魚,失去了之前的威風,只能躺在沙灘上,無力動彈…
陳墨輕輕撫著她的秀髮,那秀髮如瀑布般鋪散在枕上,柔軟而光滑。她的肌膚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明珠。”他輕聲道。
明珠夫人慵懶地“嗯”了一聲,抬起頭看向他。那雙眼睛水潤潤的,還帶著方才的餘韻。
“你可曾想過將來?”陳墨問。
明珠夫人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先生說的是多遠的將來?”
陳墨輕拍她那光滑的後背,目光望向窗外。
“將來,是十年後,二十年後,下半生。你想一輩子待在這王宮之中嗎?”
明珠夫人的笑容微微凝滯。
陳墨繼續道:“要不要隨我離開這裡,離開韓國?”
明珠夫人愣住了。
她看著陳墨,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感動,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愫。
“先生……莫非要走?”
陳墨點點頭:“沒錯,我早晚會離開。你既然已經是我的女人,我便會對你負責到底。若你願意,我可以帶你離開王宮,去過不一樣的生活。”
明珠夫人沉默了,低下頭靠在他懷裡,久久沒有說話。
陳墨也不催促,只是輕輕撫著她的背,等著她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陳墨又道:“你可是捨不得這裡的榮華富貴?若是你跟了我,雖不能繼續做一宮之主,但錦衣玉食,還是沒問題的。而且,你可以更加自由。不必再戴著面具做人,不必再時刻提防算計,不必再為別人而活。”
明珠夫人心中猛地一顫。
家族和表哥把她捧上高位,讓她成為韓王最尊貴的女人,可從來沒有人關心過她真正想要甚麼。他們只把她當作一枚棋子,一個工具,用來鞏固權勢,用來掌控後宮。
可眼前這個男人,他問她要不要離開,問她想要甚麼樣的將來。
他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被重視的感覺。
明珠夫人眼眶有些發熱。可她一時間,又捨不得現在的一切。
她在這深宮中生活多年,這裡是她熟悉的一切。權力,地位,榮華富貴,還有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離開這裡,她能做甚麼?她會變成甚麼樣?
她抬起頭,看著陳墨,眼中帶著期盼。
“先生不能留下來嗎?只要你留在韓國,我可以給你一切——財富,地位,權利,甚至是女人。”
陳墨搖了搖頭。
“韓國太小了,我的志向並不在這裡。”
明珠夫人咬了咬唇,伸手輕撫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先生不能為我留下嗎?”
陳墨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手。
“我若是為你留下,畫地為牢,那便不是我了。”
明珠夫人一時無言,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這個男人,註定不會被任何東西束縛。她留不住他,就像留不住風,留不住雲。
可她捨不得這裡,更捨不得他。
陳墨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忽然又道:“其實,還有一件事。”
明珠夫人抬起頭。
陳墨看著她,目光平靜:“我和你的表哥白亦非,早晚會站在對立面。你可想過,到那時你會支援哪一邊?”
明珠夫人渾身一震。
“你……為甚麼要和表哥站在對立面?是因為九公子韓非嗎?”
陳墨搖搖頭:“不只是因為韓非,而是立場。你表哥所做的一切,我看不慣。他想必對我也有敵意。這場衝突,避不開的。”
明珠夫人低下頭,久久不語。
她知道陳墨說的是事實。表哥的野心,表哥的手段,表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一切的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樣的人,和陳墨註定走不到一起。
可她該怎麼辦?一邊是血脈親情;一邊是她真心喜歡的男人,讓她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真心對待的感覺。
她該支援誰?
明珠夫人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頭,看著陳墨。
“我不知道該支援誰,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走。但我知道——”
她的眼中泛起水霧,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此時此刻,你屬於我。”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先生,愛我……”
又是一番抵死纏綿。
這一次,她更加投入,更加瘋狂,彷彿要將所有的糾結和不捨,都傾注在這一刻。
直到天色將明,陳墨才悄然離開王宮。
他走在晨霧中,肩上又多了兩排牙印,那是她留下的印記。
想起方才的瘋狂,陳墨忍不住搖頭失笑。
潮女妖,還真是一頭大白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