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當韓非來到太子府門前,就發現這裡已經被姬無夜的大軍層層圍住,四公子韓宇的義子韓千乘也在此聽候調遣。
此時的太子府內,有焰靈姬、百毒王、無雙鬼分別守住三門,卻留下了一道門戶。
韓非與張良正商量著從哪一道門戶進攻,衛莊卻是直接提劍朝著無雙鬼鎮守的門戶衝了過去。
衛莊與那無雙鬼經過一番大戰,發現自己的鯊齒竟然破不了對方的防禦。好在衛莊很快發現,重複進攻同一個部位,便可突破防禦,也用此方法最終擊敗了無雙鬼。
傍晚時分,韓非和張良發現圍在太子府外計程車兵,竟然是原本應該駐守在皇宮的禁軍。這也就意味著,此時的皇宮守衛必然空虛。
姬無夜故意禁軍調到太子府,顯然是別有所圖。如果此時天澤突襲皇宮,後果不堪設想。
有了這一發現,韓非立刻讓張良代替自己守在太子府外,自己則是悄然離開。
不多時,韓非帶著陳墨朝著韓國冷宮方向走去。
“陳兄可知,我為何要來這裡?”
陳墨隨口道:“你本該負責營救太子,眼下卻離開太子府,來到這冷宮之中,顯然是發現了甚麼。或者說,那天澤的真正目標,並不是太子。”
韓非笑道:“還真是甚麼都瞞不過陳兄。不久之前,我和張良發現守在太子府外的軍隊,竟然是御前禁軍。天澤攻陷太子府,姬無夜又以營救之名,大舉調動禁軍前往太子府,未免太過默契。如果天澤只是為了報復,他完全可以直接殺掉太子,卻留下太子,顯然是另有目的。”
陳墨看了眼皇宮方向:“如果天澤此時突襲皇宮,殺掉韓王。另一邊又恰好救出了太子,姬無夜在扶太子上位,便可以掌控新的韓王為傀儡。
退一步將,在天澤殺到皇宮之時,姬無夜也可以在適當的時機救下韓王,讓韓王受一場驚嚇,從此活在對天澤的噩夢之中,也更加倚重姬無夜。
而目前這座冷宮,正是從太子府突襲皇宮的必經之地。所以,韓兄是想在此守株待兔?”
韓非點頭道:“知我者,陳兄也。稍後,還要勞煩陳兄出手了。”
兩人話音剛落,就見周圍飛來幾團黑氣,一道籠罩在黑氣中的身影漫步而出,正是天澤。
天澤見到陳墨,目光微微一凝,隨後看向韓非:“你倒是聰明。但聰明過頭,未必是好事。”
韓非面色不變:“有時候聰明一點,才不會死的糊塗。你這是要前往王宮復仇嗎?”
“我只是來證明一件事。”
“甚麼事?”
“種下了因,就會收穫果,時間掩埋不了真相。”
韓非上前一步:“那你是否明白,當初為甚麼沒有死的因?現在又被放出的果?”
韓非這句話,顯然是在說,那些抓了你而又放出你的人,顯然是在利用你。
天澤冷聲道:“我還活著,是因為我所承受的痛苦,還不足以殺死我。也因為在某些人的可笑直覺裡,認為每件事情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韓非道:“在你看來,他們錯了?”
天澤自通道:“在我看來,你們每個人都錯了。”
陳墨忍不住暗自腹誹,這天澤的確是狂妄,出場的逼格挺高,結果處處吃癟。百越天團看似個個高手,可一個血衣侯白亦非就能壓著他們一群人揍。
此時,韓非又上前一步,嘗試說服:“其實,我並不一定是你們的敵人。”
“哼,流沙不一定是我們的敵人,但百越一定會摧毀所有的障礙。”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韓非後方竄出,直逼韓非,正是天澤手下另一員大將,驅屍魔。
然而,那驅屍魔剛來到韓非背後,就撞上了一層憑空出現的金色屏障,直接被反彈了回去。
陳墨只是站在韓非身旁,並未出手,便擊退了驅屍魔。
此時,韓非一揮手,周圍湧現出幾十名披甲持槍計程車兵,將天澤和驅屍魔團團圍住。
陳墨拍了拍韓非的肩膀:“跟你說過,對付這些人,普通士兵是沒有用的,除非是千軍萬馬。”
此時,對面的天澤看了一眼周圍的甲士,根本沒把這些士兵放在心上,反而看向韓非:“這就是你說的,不一定是我的敵人?”
韓非微微搖頭:“迎接你這樣的朋友,要是沒有一點準備,那才是愚蠢的。”
天澤不屑一顧:“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那才是真的愚蠢。”
說罷,天澤隨手一揮,一團黑氣瞬間擴散開來,直接將他背後的二三十名士兵吹倒在地,當場死亡。
陳墨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他對這些百越人的巫術也十分好奇。目光盯著天澤背後的黑氣,那明顯不是甚麼武功,也不是尋常的毒素,更像是一種死氣,一種咒術。
與此同時,那驅屍魔手持一根掛著鈴鐺像是柺杖的法杖,另一隻手豎在面前,掐訣唸咒,腳下浮現出一個奇異的綠色熒光法陣,陣法之中凝聚出一隻只蠶豆大小的綠色蠱蟲。
那蠱蟲立刻分散,鑽入地上的一具具死去計程車兵屍體中。那些屍體很快睜開眼睛,眼中泛著綠光,吼叫著爬起來,彷彿變成了一群行屍走肉。
陳墨目光微凝:這些巫術,果然非同一般。
驅屍魔看向對面的韓非:“你的伏兵只能增大力量的對比懸殊。”
那天澤此刻也怒吼一聲,背後纏著的一條條鎖鏈蜿蜒向上,化作七八條由黑色煙霧組成的巨蛇。那黑氣巨蛇不斷壯大,昂首向天。每一條巨蛇蛇首亮起兩個猩紅的眼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面的韓非等人,彷彿要把半邊天空都遮住。
不遠處的王宮之中,一些宮女看到冷宮方向的黑霧,都忍不住心生恐懼。
直面這樣恐怖的存在,韓非周圍的韓國士兵徹底嚇傻,紛紛驚叫著後退。
“有點意思。”看著對面的種種異象,陳墨向前一步踏出,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虛空中響起一聲嘹亮的刀鳴,韓非與周圍眾人,都有一種天地間豁然開朗的感覺,似乎心底的恐懼都被震散。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把刀,一把散發著冰寒之氣的雪亮寶刀。
隨後便是一道十餘丈長的冰藍色刀罡一刀斬落。
對面的天澤意識到不對,立刻將背後的巨蛇虛影交疊在一起,想要擋下這凌空斬落的一刀。
然而,那一條條巨蛇虛影在遇到冰藍色刀罡的一剎那,便被震散,化作冰霜散落在地。巨蛇之中隱藏的一條條鎖鏈,也碎裂成一段段掉落在地。
天澤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口吐鮮血,胸前也多了一道傷口。只是那傷口處並無血液滲出,反而覆蓋了一層冰霜。
皇宮的青石板地面上,也出現一條細長的裂縫。
驅屍魔見狀,連忙飛身後退,扶住倒在地上的天澤。
此時,陳墨並沒有出第二刀,也沒有去看那倒在地上的天澤,反而看向了不遠處一根石柱上方。
那石柱上方立著一道古怪的身影,一身黑甲,滿頭白髮,眼蒙黑布,背上還有一雙虛幻的水墨翅膀,手中拿著一柄寬刃寶劍。
那寶劍也很特殊,上面佈滿了裂痕,彷彿是由一片片碎片互相吸附在一起。
在那虛幻身影出現的一剎那,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被禁錮,韓非、所有計程車兵,包括對面的驅屍魔,都一動不動。
只有陳墨不受控制,但也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許多。
陳墨眼神微眯,這就是韓非那一把逆鱗,唯一誕生了劍靈,且劍靈可以自行護主,獨立作戰的寶劍。
那逆鱗似乎察覺到韓非並無危險,看了一眼陳墨,便轉身化作一陣黑煙飛走。
周圍的空間重新恢復正常,韓非和其他人也都恢復了自由。
這劍靈好像還能飛上空中,控制寶劍化作無數碎片,來一招大範圍的“萬劍歸宗”。
陳墨看了眼逆鱗遠去的方向,不免有些可惜。沒能看到逆鱗與天澤對戰的場面。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長裙的俏麗少女,挑著燈籠從天澤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路過天澤兩人之後,抬頭看到了韓非,喊了一聲:“哥哥”。
聽聞此言,天澤立刻就要動手擒拿少女,但一道人影已經先一步出現在少女身邊,人影一閃,便帶著少女來到韓非身旁。
韓非只覺眼前一花,妹妹紅蓮便從對面來到身邊,剛提起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陳墨將突然出現的紅蓮交給韓非,看向對面的天澤和驅屍魔:“要不要把他們抓住,拿來交換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