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被韓王軟禁期間,張良也透過韓非留下的資訊,找到了四公子韓宇,叫韓宇表明韓非並無爭奪王位之心,並以“唇亡齒寒”說服韓宇,幫韓非脫困。
韓宇將一群百越難民匯聚到新鄭城門,高呼“大王萬歲”、“大王仁德”。
百越,本是先秦時期東南地區古代民族的總稱。在此方世界,卻是來自楚國,已經亡國的流浪民族。
這一批百越難民,正是從楚國逃出來的。韓宇表示,這一群難民是韓非帶韓王收留的百越奴役,因為這樣可以彰顯韓王的仁德之心。
如果韓王同意收留這些百越難民,也代表著百越王室就此揭過。這算是給韓王找了個臺階,可以放過韓非。
同時,出於政治考慮,韓王不能坐視姬無夜一家獨大,也需要兒子來制衡姬無夜。
此時,再加上張開地也站了出來,支援收留百越難民,也可以向正在作亂的百越人發出訊號,有助於平定叛亂。
韓王心中雖有怒氣,也同意了收留百越難民,卻沒那麼容易放過韓非。
之後,韓王召見韓非,提出了一個讓韓非很難接受的條件。讓韓非去親手處置此案牽涉的反賊,也就是當年抗命的右司馬李開。
此時,韓非面臨兩難的處境,如果選擇揭露韓王上位的真相,保住李開,儘管可以忠於自己的理想,卻也得罪了韓王,就此退出朝堂舞臺。
如果韓非選擇保全自己,放棄離開,那他的理想將不再崇高,而變成了一個笑話。
韓宇帶著韓非離開王宮,拍了拍韓非的肩膀:“九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需要先在朝堂立足,否則真相就是一種奢侈。”
表面上看,韓宇似乎是一位好心的兄長,時刻為自己的九弟弟著想。
實際上,韓王下的命令,原本有很多操作空間。比如,可以提前安排李開離開新鄭或者假死,但韓宇卻提前派人守住紫蘭軒,等李開一出現,便將其團團圍住。
此時,那李開正被圍在一處屋頂,周圍到處是韓宇的人馬。只等韓非一聲令下,便可處決李開。
很顯然,這是韓宇在逼著韓非放棄理想,站在他這一邊。
韓非抬頭看向站在屋頂的李開,那個能征善戰的將軍沒有死在沙場上,反而要被自己所效忠的朝廷逼死。
韓宇看向韓非:“司寇大人的指令就是判決,只要你一句話,一切都將塵埃落定。要不由你來親自動手?問題是,你下得去手嗎?”
說著,韓宇將一張弓遞給了韓非。
韓非正遲疑之間,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韓兄勿憂,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此時,屋頂上的李開忽然笑了起來:“對付一個死人,竟然如此大動干戈,你們這些人手上,都沾染了不少韓國人的血吧?自我李開自不量力,連累了這麼多人,實在有愧。尤其是我最不想牽連的人,如果能夠死在她的身邊,也算不枉此生了。”
此時,下方人群中的胡夫人抬頭看著屋頂的那道人影,已經是淚流滿面。
李開看了眼下方的韓國士兵:“上一次我險些死在戰場上,那次為國盡忠。如今我雖然不再是韓國將領,卻也不能讓韓國士兵的兵刃染上我的血。今生緣已至此,只願來生再相見。”
說罷,李開拔劍就要自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人影帶著一具屍體突然閃現,隨手一抓,那李開便不受控制的飄離,一具和李開打扮的一模一樣的屍體和那柄寶劍一起落了下去。
在下方眾人的眼中,只看到李開拔劍自刎跌落房頂,並沒有注意到李開已經被人調包。
見到李開從屋頂跌落,人群中的胡夫人直接暈了過去。
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屍體,韓宇轉頭看向韓非:“結案了,恭喜你啊,老九,這也不算是一個壞的結局,不是嗎?”
韓非看著地上的屍體,卻是有些感慨。
另一邊,紫女也將悲傷過度的胡夫人帶到了紫蘭軒安頓。
午後,紫蘭軒地下密室之中。
李開從昏迷之中醒來,看了眼面前的韓非、陳墨等人:“我怎麼沒死……”
韓非笑道:“有陳兄和衛莊兄兩大高手在,保李大人一條命還是很容易的。不得不說,這招偷樑換柱使得果然精妙,連我都差點信以為真。”
張良開口道:“這還多虧了陳兄洞察先機,早做準備。還有那個兀鷲,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開朝著眾人行了一禮:“承蒙諸位相救,李開感激不盡。”
韓非連忙扶住李開:“李大人客氣了。這不單是救你,也是讓真相不至於湮沒無聞。在所有人都在拼命遮掩時,總該有一個人對那段過去做一個見證。”
李開又朝著眾人行了大禮:“這兩拜,一是為了拙荊,承蒙諸位照顧。二是為了小女,在紫蘭軒中承蒙諸位照料。當年我被害時,她還在襁褓之中,沒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她……李某之前一直不敢與小女相認,就是怕我的身份會給他帶來麻煩。承蒙諸位相助,請諸位再受我三拜。”
此時,一旁的衛莊冷冷開口:“救你,是為了讓你昂首挺胸的活著,不是為了向我們跪拜的。”
陳墨也開口道:“如今,胡夫人已經被接到紫蘭軒,正在與弄玉姑娘母女相認。李大人可要見見她們?”
李開搖了搖頭:“我活著,終歸會給她們帶來麻煩,我死了,也是她們的解脫,不會有人再糾纏她們。還請諸位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別讓她們知道我還活著。”
韓非嘆了口氣:“如此也好,她們不應該,也沒必要承受潛在的危險了。”
李開點頭道:“我離她們越遠,她們才能越安全。”
此時,張良開口道:“午後剛好有人出殯,不如將李大人藏在那戶人家的棺木之中,送出城去。”
陳墨搖了搖頭:“也無需那麼麻煩,稍後由我送他出城吧。”
韓非點點頭:“那就麻煩陳兄了。”
夜色漸深,陳墨帶著李開飄然躍上屋頂,幾個起落便翻越城牆,到了新鄭城外。
到了新鄭城郊外,陳墨隨手遞給李開一個行囊:“暫時離開韓國,找個偏僻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吧。”
李開朝著陳墨行了一禮:“多謝陳先生。”
此時,紫蘭軒中的胡夫人與弄玉,聯手放飛了一盞“孔明燈”。
城外的李開心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天上越飛越高的孔明燈,轉身離去。
陳墨也抬頭看了一眼,別管這個時代為甚麼會有孔明燈,那不重要。
在一個有武功,有巫術,有高跟兒鞋,絲襪和機關獸的世界,出現甚麼都不要覺得稀奇。
存在即合理,欣賞就好。
紫蘭軒的天台上,韓非將李開的佩劍遞給胡夫人:“胡夫人,這把劍就給你們留作紀念吧。水面的漣漪雖然暫時消散了,但是仍然會有人記得,風曾經吹過。”
夜深人靜,陳墨回到家中,開啟房門,就聽隔壁傳來驚鯢的聲音:“你回來了。”
“回來了,小言兒睡了嗎?”
“睡了有一會了。”
陳墨走進裡屋,就見驚鯢正側躺在床榻上,看著身旁安睡的小言兒。
陳墨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坐在床榻邊,伸手輕撫小言兒,以柔和的真氣為其溫養經脈。驚鯢也並沒有挪開身子,身上更多了幾分柔和的母性光輝,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奶香氣。
小言兒感受到那一股溫暖的氣息,舒服的活動了一下小胳膊,睡得更加安穩。
驚鯢輕聲道:“言兒的身體,應該已經養好了。你也不用每天辛苦為她溫養。”
陳墨笑道:“這也不費甚麼事,經常溫養一下身體,可以讓孩子更加健康,免生疾病。”
“嗯~”驚鯢答應一聲,面色更加柔和,抬頭看向陳墨時,眼中已經多了一股不一樣的柔情……
想要拿下單親帶娃的少婦,對孩子好就夠了。
如果少婦帶的是男娃,建議先想想多爾袞和朱無視的下場。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成為陳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