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護龍山莊外的樹林中。
陳墨看著面前的古三通和成是非,緩緩開口:“不錯,素心此刻的確就在護龍山莊,暫時安好。”
古三通的拳頭猛地握緊:“朱無視那個王八蛋,果然是他帶走了素心,老子這就去把她搶回來!”
陳墨搖了搖頭:“古兄稍安勿躁。素心姑娘當初被朱無視重傷垂死,服下第一顆天香豆蔻,之後在天山天池之地被冰封了20年。如今,她好不容易服下了第二顆天香豆蔻,得以起死回生。若一年之內不能服下第三顆天香豆蔻,便會陷入永久沉睡,再也醒不過來。”
古三通臉色一變:“第三顆天香豆蔻?”
陳墨看著他,目光平靜:“不知道。”陳墨當然清楚,第三顆天香豆蔻就在雲羅珍藏的珠寶裡面,早就被他藏進了儲物空間。但此時還不能讓古三通帶走素心。
古三通愣住了,成是非忍不住道:“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我娘……”
他話沒說完,被古三通狠狠瞪了一眼,連忙住口。
陳墨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緩緩道:“古兄,以你們父子現在的能力,能找到第三顆天香豆蔻嗎?”
古三通沉默了。
他當然找不到。那東西天下罕有,朱無視找了二十年才找到第二顆。他一個剛從天牢裡逃出來的“死人”,帶著一個初出茅廬的兒子,憑甚麼去找?
陳墨繼續道:“朱無視卻有能力找到第三顆天香豆蔻。而且,你們若是現在帶走素心,就是與整個護龍山莊為敵,與朝廷為敵,你們又如何保證素心的安全?”
古三通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
“等。”陳墨放下茶杯,“等朱無視剷除曹正淳,等他找到第三顆天香豆蔻救活素心,等他暴露野心……”
古三通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老子等得起。二十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年。”
他站起身,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兒子,咱們走。”
成是非連忙跟著站起來,卻又回頭看向陳墨,欲言又止。
陳墨微微一笑:“兩位放心,素心姑娘不會有事的。”
成是非點點頭,跟著父親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古三通父子,陳墨看了眼遠處東廠方向。
此時的曹正淳,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當中,殊不知朱無視已經給他挖好了坑。
接下來,陳墨並沒有做甚麼,只是坐山觀虎鬥,順應劇情發展。
由於陳墨的暗中影響,原本被柳生但馬守所殺的了結大師,也還活著,正在幫助歸海一刀去除身上的魔性。
段天涯已經從南方趕回,目前正在和上官海棠、萬三千三人,全力籌劃營救朱無視。
在此期間,素心執意要去探望朱無視,卻被曹正淳利用,吞下了天蠶毒蟲。素心也被曹正淳控制住。
緊接著,一個突如其來的訊息,瞬間打亂了段天涯和上官海棠的計劃。
“甚麼?義父在天牢自盡了?這不可能,義父絕對不會自盡的。”
萬三千嘆息一聲:“此事千真萬確,我已經派人查證了十三次,才敢把訊息告訴你。”
上官海棠頓時被仇恨衝昏了頭腦:“這一定是曹正淳那狗賊把義父逼死的,我要為義父報仇。”
萬三千連忙攔住她:“別衝動,這件事情十分可疑。”
“你說甚麼?是你說義父已經被逼死了,現在又說可疑,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正如你所說,神侯不像是一個會自殺的人。”
“那肯定是曹正淳把義父逼死,又佈置成自殺的假象。”
萬三千搖了搖頭:“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我覺得這是個陷阱,神侯一死,你們四大密探肯定對曹正淳恨之入骨,一定會聯手對付他。曹正淳此刻肯定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要把你們一網打盡。”
就在兩人說話間,陳墨與段天涯也趕了過來。
此時,陳墨開口道:“以神侯的本事,應該沒那麼容易死。”
萬三千點點頭:“如今,我們正在和曹正淳下棋,必須慎之又慎,不能走錯一步。根據訊息,他們會把神侯葬在西山上。我們必須提前準備……”
兩天後,京城西面的西山之上。曹正淳坐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裡,看著前方送葬的隊伍。
此時,一旁的手下洛菊生問道:“督主,主持自己對頭的葬禮,有甚麼感覺?”
曹正淳感慨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啊。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這麼多年,算來算去,也只有神侯才是我真正的對手啊。當他把短劍刺進胸口的那一剎那,我真有一種失落感。
我一直有和他打一架的衝動,以至於晚上做夢都在和他交手。我幾十年練就的天罡元氣,能不能堂堂正正的打敗他?在我內心一直是個疑問,現在這個疑問永遠沒有答案了。”
此時,一旁被控制住的素心開口請求道:“曹公公,求你把我和無視葬在一起,算我求你了。”
曹正淳笑道:“你以為我會答應你的請求嗎?你是他最心愛的女人,只有讓你受盡無窮無盡的折磨,才會讓他死不瞑目。你放心,我們東廠的人對女人不感興趣。不過,去我們東廠做事的江湖人士,卻不乏好色之徒。他們一定會好好陪你幾天的。”
素心有些絕望:“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曹正淳呵呵一笑:“我本來就是一個斷子絕孫之人,還怕甚麼報應?把鐵膽神侯埋了,把這個女人交給採花蜂。”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飛掠而來,手持寶劍,徑直攻向曹正淳。
曹正淳屈指一彈,便將來的寶劍彈開,三兩招便將來人打退。
那來人露出身形,正是四大密探之一的上官海棠。此時的上官海棠一身女裝,手持利劍看向曹正淳:“曹狗,還我義父命來!”
曹正淳笑道:“四大密探只來了你一個,難道其他三個都是貪生怕死之徒嗎?”
曹正淳話音剛落,就見一道赤紅色的罡氣破空而來,直逼面門。
曹正淳面色一變,立刻運轉天罡童子功:“金剛護體!”
下一刻,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直接被攻破,整個人也被逼得倒飛出去。
一道人影破空而至,帶著素心飛身離開,來到了安全的距離。
曹正淳看了眼陳墨:“郡馬爺,你也要與本督主為敵嗎?”
陳墨將素心交給段天涯,抬頭看向曹正淳:“曹督主,你不是一直在與我們為敵嗎?”
曹正淳呵呵一笑:“來的正好,現在周圍佈滿了黑衣箭隊,你們今天誰都別想走。你們三個人先後而來,不就是為了救這個女人嗎?但你們已經落入包圍,誰也逃不了被萬箭穿心的下場。”
話音剛落,就見周圍埋伏了黑衣箭隊的山頭瞬間發生一連串的爆炸,隨後就見一個乘坐勞斯萊斯幻影的男人飛身而至,落在了場中。
不用多說,來人正是首富萬三千和他的保鏢兼座駕,湘西四鬼。
曹正淳看向萬三千:“萬三千?”
萬三千笑道:“曹督主,我手下1300人,不眠不休,在此地挖掘了多條地道,埋設了火藥,就是為了曹督主的黑衣箭隊而來。”
“萬三千,你真的要和本督主過不去?”
萬三千道:“我萬三千一生錢財很多,朋友就很少,神侯和海棠就是最重要的兩個。”
曹正淳笑道:“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我了嗎?”
萬三千道:“財可通神,只要有錢,除了忠義和情,沒有甚麼是做不到的。”
曹正淳怒喝一聲:“今天無論你有多少錢,我都要你的命。”
下一刻,就見鐵膽神侯的棺材直接炸開,朱無視一躍而出,來到眾人身前:“曹正淳,你沒想到吧?”
曹正淳一臉的難以置信:“朱鐵膽,你沒有死?”
朱無視輕哼一聲:“當然。你手下的鐵爪飛鷹,一直都是我的人,我根本沒有被他穿琵琶骨。”
曹正淳哈哈一笑:“好!好!好!”
“好在哪裡?”
“好在終於可以和你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說罷,曹正淳與朱無視正式展開對戰。
兩人從山谷打到山巔,又從山巔打到山谷,打的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朱無視雙手朝旁邊的身體一吸:“乾坤大挪移!”
下一刻,山體崩裂,無數的碎石飛出,懸浮在半空中,飛向了曹正淳。
曹正淳怒喝一聲:“萬川歸海!”身前立刻形成一道防護罩,擋住了飛來的所有碎石。
朱無視再次全力推動“乾坤大挪移”,旁邊的山體直接崩裂,一座小山峰直接飛了過來,恍若隕石天降,砸向曹正淳。
曹正淳全力運轉五十年的天罡童子功全力抵擋,卻仍舊被這一招打的連退數丈。
朱無視趁機使出吸功大法,曹正淳使出金剛護體,卻沒能護住自己的一身功力,一身精純的天罡童子功,片刻之間,被朱無視吸得只剩一點。
曹正淳有些難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會吸功大法?”
朱無視道:“你當我這些武功是怎麼來的?我早年得到天池怪俠的真傳,除了金剛不壞神功之外,其餘的武功,我全都會。這些年來,我前後吸收了近兩百人的功力,才有了今日的境界。你童子功所練的武功,今天也要全部歸我所用。”
曹正淳聞言,不甘心的吐出一口鮮血:“朱鐵膽,你以身犯險,籌謀良久,就是為了讓我麻痺大意,等待今天吧?”
朱無視點頭:“不錯,如果不是我以身犯險,你又怎會這麼囂張?你死之後,十位將軍會指證你,逼迫他們交出兵符。我殺了你,皇上不但不會怪罪我,還會多謝我替他清除了一個想要謀朝篡位的宦官。”
曹正淳哈哈一笑:“好,好啊。我今天還算真正服了你朱鐵膽。但是你也永遠別想知道那第三顆天香豆蔻的下落。”
說罷,曹正淳運轉最後的功力,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當場斃命。
朱無視憤怒的仰天大吼。
山腳下,陳墨看向遠處,曹正淳一死,朱無視也該暴露自己的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