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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郡馬

2026-02-21 作者:青冥劍仙

護龍山莊偏殿。

當陳墨與雲羅郡主並肩走回殿中時,上官海棠正端著茶盞喝茶,看見兩人這麼快就並肩而歸,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雲羅郡主眼眶還有些紅,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她輕咳一聲,朗聲道:“我決定了——嫁給陳墨!”

上官海棠手一抖,茶盞差點掉在地上。

她看看雲羅郡主,又看看陳墨,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才出去多大一會兒?方才還哭得那麼傷心,怎麼一回來就……

她想起方才陳墨追出去時的背影,又看看眼前雲羅郡主那副春心萌動的模樣,心中暗暗佩服:這位陳兄,哄姑娘的本事,當真是天下第一。

歸海一刀依舊冷著臉,只是看向陳墨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意味……

鐵膽神侯朱無視眸光微凝,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轉過千百個念頭。

陳墨與雲羅郡主成親,對他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陳墨成了郡馬爺,便是皇親國戚,與護龍山莊的關係更緊密了。

壞事——陳墨成了郡馬爺,便有了自己的根基,未必會全心全意效忠於他。

但無論如何,此事並不妨礙自己的籌劃。有陳墨在明面上吸引曹正淳的注意力,他才好繼續自己的計劃。

他緩緩開口:“既然如此,便由本王為陳墨安排一個新的身份,讓你們順利成親。”

雲羅郡主聞言,喜笑顏開:“多謝皇叔!”

她偷偷看了陳墨一眼,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傍晚,陳墨回到家中。

院門虛掩,院中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柳生飄絮正坐在廊下,藉著燈光縫補著甚麼。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臉上綻開溫柔的笑容。

“夫君回來了?”

陳墨點點頭,走到她身邊坐下。

柳生飄絮看著他的神色,敏銳地察覺到甚麼,放下手中的針線,輕聲問:“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陳墨沉默片刻,將今日在護龍山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只是隱去了自己勸說雲羅的過程。

柳生飄絮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卻沒有打斷他。

待他說完,她垂下眼,沉默良久。

陳墨握住她的手,輕聲道:“飄絮,是我不好,或許我們不該回京……”

柳生飄絮搖了搖頭,看著陳墨:“夫君,我知道會有這一天。自從來到京城,我就知道,雲羅郡主不會輕易放棄。她是郡主,是皇帝最寵愛的妹妹。而我……只是一個東瀛女子,無依無靠。”

她低下頭,聲音更輕了:“君命難為……夫君不必為難。只要夫君心裡一直有我……就足夠了。”

陳墨看著她這副模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道:“只是苦了飄絮……”

柳生飄絮伏在他懷裡,搖了搖頭:“無妨。夫君……你高興就好。”

陳墨低頭看著飄絮,昏黃的燈光下,她的面容溫柔而寧靜,眼中雖有淡淡的憂傷,更多的卻是對他的包容與深情。

他忽然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柳生飄絮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微微泛紅:“夫君?”

陳墨抱著她向裡屋走去,唇角微微上揚:“娘子,咱們接著修煉吧。”

柳生飄絮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臉騰地紅了。她把臉埋在他懷裡,小聲道:“都成親了,還……還修煉甚麼……”

陳墨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笑道:“練功之道,永無止境。”

裡屋的門輕輕關上,燭光搖曳,映出兩道相依的身影。

窗外,月色如水,星光漫天。

幾天後,東廠。

曹正淳正在訓斥手下,一位東廠番子忽然前來稟報:“稟報督主,剛剛收到訊息,雲羅郡主要出嫁了。”

曹正淳轉頭看向那名番子:“雲羅要出嫁了,她要嫁給誰?”

“聽說是要嫁給一名交趾國的王子。”

“交趾國的王子?交趾國在哪兒呀?”

那名手下搖了搖頭,曹正淳又看向手下大檔頭:“你知道嗎?”

那名大檔頭也搖了搖頭。

曹正淳頓時氣憤不已:“你們沒念過書呀?全都是飯桶。”

傍晚時分,護龍山莊。

朱無視看著陳墨與雲羅郡主:“曹正淳已經收到訊息,知道陳墨要以交趾國王子的身份,迎娶雲羅郡主。曹正淳說服皇帝,擺了一場招婿宴。這顯然是一場鴻門宴。”

一旁的上官海棠道:“曹正淳肯定猜出義父要讓陳墨保護皇上,所以,他一定會破壞這場婚事。”

朱無視道:“本王已經得到可靠訊息,他一定會在宴會上測試陳墨,看看陳墨是否真的是交趾國的王子。”

說著,朱無視拿出一大摞資料遞給陳墨:“這裡是交趾國的風土人情資料,以及你在交趾國的身份。”

一旁的雲羅郡主連忙問道:“這交趾國的身份,可靠嗎?”

上官海棠道:“郡主請放心。我們護龍山莊除了收集情報之外,還可以為密探創造身份,以便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混進其他組織。”

朱無視道:“本王已經為你創造了身份來歷,無論曹正淳怎麼調查,都只會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你是交趾國的王子。”

雲羅郡主忍不住有些驚訝:“哇,這麼神奇呀?”

朱無視看向陳墨:“你只有一晚上的時間,要把這些資料全部掌握,可有把握?”

陳墨翻看了一下交趾國的資料,點頭道:“我早年四處遊歷,也曾去過嶺南,對交趾國並不陌生。”

朱無視道:“本王與交趾國國王私交甚篤,已經飛鴿傳書通知交趾國,並準備了一份交趾國的國書,偽造了你交趾國王子的身份。就算是曹正淳派人去交趾國求證,也毫不破綻。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罷,朱無視帶著上官海棠走了出去。

雲羅郡主看著桌子上的一大堆資料,不免有些擔心:“陳墨,這麼多的資料,你真的記得完嗎?”

陳墨笑了笑:“記不完也得記啊,誰讓我要娶的是雲羅郡主呢?”

雲羅郡主心中一暖,主動給陳墨倒了杯茶,又走到他背後給他捏肩膀:“辛苦了辛苦了,今晚我陪著你好好背……”

第二天一早,陳墨換上一身交趾國的服飾,跟著雲羅郡主來到皇宮御花園。

此時,太后、皇上,以及曹正淳,早已經在此等候。

待陳墨給太后、皇帝行禮過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此時,曹正淳讓人送上酒水,陳墨注意到那酒水之中有問題,也並未表現出來,藉著喝酒之際,將酒水收進了儲物空間。

此時,曹正淳看著陳墨:酒水中加了清心直說散,任你武功再高,喝了之後也不能自持,只能實話實說。到時候你原形畢露,看你們怎麼收場。

陳墨看了眼曹正淳,面上不動聲色。

見陳墨一飲而盡,朱厚照笑道:“交趾國王子果然豪爽,朕很樂意交你這個朋友。”

雲羅郡主連忙道:“皇兄,不是朋友,是一家人了。”

皇帝笑道:“皇妹說的對,今天擺的是招婿宴,王子馬上就是郡馬,是朕的妹夫了。”

此時,曹正淳開口道:“王子能不能說一些交趾國的風土人情,增廣一下大家的見識?”

曹正淳話音落下,殿內眾人的目光便齊齊落在陳墨身上。

太后端坐上首,眼含期待;正德皇帝朱厚照歪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雲羅郡主坐在母親下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陳墨不慌不忙站起身,先向太后與皇帝施了一禮,這才轉向曹正淳,笑道:“曹督主想聽交趾風物?那在下可就獻醜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悠然,彷彿真的在回憶故鄉山水。

“交趾之地,與中原大不相同。先說那稻——尋常稻穀一年一熟,交趾的占城稻卻能一年三熟。”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月種,六月收;六月種,九月收;九月種,臘月又能收一茬。只因那裡日頭足,雨水勤,稻子長得比別處都快。”

皇帝來了興趣,直起身子:“一年三熟?那交趾百姓豈不是從不缺糧?”

陳墨搖頭:“陛下聖明。正因為稻穀易得,交趾人反倒懶散起來——夠吃便歇著,絕不多種一壟。倒是有一樁好處,”他話鋒一轉,“占城稻耐旱,不怕澇,就算遇上災年,也能收上兩季。洪武年間福建鬧旱災,太祖皇帝曾派人去交趾取種,推廣閩地。這事《明實錄》裡應當有載。”

朱厚照看向身邊的內侍,那內侍微微點頭,示意確有此事。

太后含笑問道:“除了稻穀,交趾可有甚麼奇花異果?”

“回太后,交趾的果子最奇的要數菠蘿蜜。”陳墨比劃了一下,“那果子不結在枝頭,偏生從樹幹上長出來,一個能有西瓜大。外皮疙疙瘩瘩,裡頭卻是金黃的果肉,甜得粘手。”

雲羅郡主忍不住問:“那怎麼吃?”

“切開便可食,只是有一樣——吃之前得先把手用油抹了。”陳墨笑道,“那果肉流出的漿汁粘性極強,若不用油,能把手指粘在一起掰不開。”

幾位宮女聞言掩口輕笑,雲羅也彎了眼睛。

陳墨又道:“若說花草,最奇的是伽藍菜。那東西葉子厚實,掐一片下來,擱在土上就能活。更奇的是能解毒——交趾多瘴氣,百姓若是不慎中毒,便摘幾片伽藍菜搗爛了敷在傷口,再取些煎水服下,尋常蛇毒便能解。”

太后動容:“竟有這等神效?”

“是。只是此物性子霸道,非中毒不可用,否則反倒傷身。”陳墨頓了頓,“當年永樂年間徵交趾,軍中曾大量採集此物以備不時之需。”

曹正淳在一旁聽著,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凝重。他之前調查過陳墨,只是京城附近一個獵戶之子,以為隨便問幾個刁鑽問題便能拆穿。誰知此人說起交趾風物如數家珍,連洪武、永樂年間的舊事都能信手拈來。

他不信邪,又問:“聽聞交趾多珍禽異獸,王子可曾見過?”

陳墨哈哈一笑:“曹督主這是考我呢。交趾確實多異獸,最奇的是一種叫‘懶猴’的小獸。那東西巴掌大,一雙眼睛佔了半張臉,白日裡一動不動抱著樹枝睡覺,入夜才活動。當地人說它是‘樹神’轉世,從不敢傷害。”

他轉向皇帝:“陛下若是有興趣,下回有交趾商船來朝,臣讓他們帶一對進貢。那東西養熟了極通人性,會抱著人的手指不肯撒手。”

朱厚照聽得入神,連連點頭:“好好好,朕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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