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很快過去,陳墨與柳生飄絮也在京都小院之中,舉行了一場簡單的婚禮。
紅燭高照,鴛鴦帳暖。
陳墨手持玉秤,輕輕挑開新娘的紅蓋頭。燭光下,柳生飄絮低垂著眼瞼,面若桃花,唇若點櫻,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娘子。”陳墨輕喚一聲。
柳生飄絮抬眸,眼中帶著新婚之夜的羞澀,輕聲道:“夫君。”
陳墨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娘子天資卓越,短短數月,已經將《小無相功》修煉大成,內功根基深厚。今夜,為夫要傳授你一篇新的修行功法。”
柳生飄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新婚之夜傳功?”
“正是。”陳墨正色道,“此功法名為《日月同輝》,乃是為夫機緣所得,需夫妻二人同心同德,方能修成。今夜你我結為夫妻,正是修煉此功的最佳時機。”
柳生飄絮心中感動,卻仍有疑慮:“夫君,這功法…莫非是甚麼房中術?”
陳墨笑道:“娘子莫要誤會。此功法雖涉及陰陽之道,卻非尋常意義上的房中術。它是以心神相交,氣息相融,達到陰陽互濟、氣血共煉的目的。修煉之時,需心神純淨,不可妄動情慾。最後一步,才可陰陽相濟。”
柳生飄絮聞言,心中大定,點頭道:“既如此,請夫君教我。”
兩人相對而坐,距離一臂。
陳墨道:“此功法第一篇為‘心神篇’。你我四目相視,呼吸相隨,摒除雜念,神光內斂。待心神合一,方可進入下一階段。”
柳生飄絮依言而行,與陳墨四目相對。初時還有些羞澀,但很快便被陳墨眼中的平靜所感染。她緩緩閉上眼,又睜開,呼吸逐漸與陳墨同步。
紅燭搖曳,兩人的影子在牆上合而為一。
不知過了多久,柳生飄絮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她彷彿能感知到陳墨的心跳,那心跳聲與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噗通、噗通,如同一個節拍。
“心神已成,進入第二篇‘氣息篇’。”陳墨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而非耳中聽聞。
柳生飄絮心中一驚,隨即明白,這是心神合一後的心靈相通。
兩人緩緩抬起雙手,男子左手與女子右手相貼,男子右手與女子左手相貼。
“吸氣。”陳墨心念傳遞。
柳生飄絮依言吸氣,只覺一股清涼之意從頭頂百會穴湧入,沿任脈下行至丹田。與此同時,她感知到陳墨也在做著同樣的動作。
“呼氣。”
兩人同時呼氣,丹田之氣沿督脈上行,從口中輕輕撥出。兩股氣息在空中相遇,交融,然後又各自被對方吸入。
如此往復,柳生飄絮漸漸發現,自己撥出的氣息被陳墨吸入,陳墨撥出的氣息被自己吸入,兩人的氣息在體外形成一個小迴圈,而天地靈氣則在這個過程中被納入體內,形成一個大迴圈。
一炷香後,陳墨的心念再次傳來:“氣息已成,進入第三篇‘氣血篇’。引導丹田之氣執行周身,男子氣血走陽經,女子氣血走陰經。待氣血執行至手掌時,透過勞宮穴與對方交流。”
柳生飄絮依言而行,引導丹田之氣執行。這一次,當她的氣息執行至手掌勞宮穴時,一股溫暖雄渾的陽氣從陳墨掌心湧入。
那陽氣進入她體內,沿著陰經緩緩執行。柳生飄絮只覺所過之處,原本閉塞的經脈如同被溫水沖刷,一點點被打通。那些她修煉多年都未能打通的隱密穴竅,在這股陽氣的滋養下,竟然一個個鬆動、開啟。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陰氣也流入陳墨體內,她隱隱感知到,自己的陰氣進入陳墨體內後,也在滋養著他的經脈,只是陳墨的經脈本就暢通無阻,這股陰氣便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地融入其中。
氣血執行九次,柳生飄絮只覺渾身經脈穴竅盡數通暢,真氣執行再無阻礙。她心中震撼,知道這一夜的修煉,抵得上她十年苦功。
“收功。”陳墨的心念傳來。
兩人分開雙手,放回膝上,各自引導體內氣息歸入丹田。靜坐片刻後,緩緩睜眼。
柳生飄絮睜眼時,只覺眼前的世界似乎都變了。她的目力、聽力、感知力都提升了一大截,甚至能看清紅燭火焰中每一絲跳動的紋理,能聽到屋外院中落葉觸地的聲音。
她看向陳墨,眼中滿是震撼與感激:“夫君,這...”
陳墨微微一笑,伸手輕撫她的面頰:“娘子感覺如何?”
柳生飄絮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氣,喃喃道:“經脈盡通,真氣增加了...至少十年!這...這怎麼可能?”
陳墨道:“《日月同輝》的初次修煉,效果最佳。你我心神合一,氣血交融,為夫的純陽真氣助你打通了多年未通的經脈穴竅。日後長期修煉,雖不如初次效果顯著,卻也能互相增進功力,淬鍊體魄。”
柳生飄絮怔怔地看著陳墨,忽然撲入他懷中,緊緊抱住:“夫君待我如此,飄絮無以為報...”
陳墨輕輕摟住她,笑道:“你我夫妻,說甚麼報答?日後同心同德,一起修煉,一起變強,便是最好的報答。”
柳生飄絮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卻又帶著笑意:“嗯!”
陳墨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天色不早了,娘子累了一夜,早些歇息吧。”
柳生飄絮臉頰微紅,輕輕點頭。
紅燭搖曳,鴛鴦帳落,花徑不曾……
次日一早,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房中。
柳生飄絮從睡夢中醒來,只覺渾身舒泰,精神飽滿。她微微一動,便感知到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流,生生不息。她心中一動,輕輕抬手,指尖一道真氣射出,三丈外的燭臺應聲而倒。
她愣住了。
雖然昨夜已經感知到功力大增,但此刻真正運用,才知道自己究竟提升了多少。經脈穴竅盡數打通,真氣增加了十餘年,再加上《小無相功》的底子,她如今的內功修為,已然躋身江湖頂尖高手之列。
“醒了?”
陳墨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柳生飄絮轉頭,看到陳墨正側身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柳生飄絮輕聲道:“夫君,我...我如今的功力...”
陳墨笑道:“娘子如今的內功修為,放眼江湖,能勝過你的已經是屈指可數。”
柳生飄絮心中震撼,卻又有些不安:“如此飛速提升,會不會根基不穩?”
陳墨搖頭道:“《日月同輝》是以陰陽互濟之道提升功力,並非強行灌頂。你的功力是真切修煉而來,每一絲真氣都經過自身經脈執行,根基穩固,無需擔憂。”
柳生飄絮這才放心,看著陳墨,眼中滿是柔情:“多謝夫君。”
陳墨捏了捏她的鼻子:“又來了。你我夫妻,不說這些。”
新婚燕爾,良辰苦短。成親次日上午,陳墨家的院門便被人敲響。
陳墨開門,只見上官海棠一身青衫,立在門外,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
“陳兄,打擾了。”她抱拳道,“義父有請。”
陳墨微微一怔,旋即點頭:“稍待。”
他回身看了一眼院內。柳生飄絮立在廊下,朝他微微一笑,目光溫柔而平靜。
“去吧。”她輕聲道,“我等你回來。”
陳墨點點頭,隨上官海棠離去。
護龍山莊。
巍峨的建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嚴肅穆。陳墨隨上官海棠穿過重重院落,來到一座大殿之前。
“陳兄請。”上官海棠推開門,“義父在裡面等你。”
陳墨邁步而入,就見大殿深處一人負手而立,背對著門口,氣度沉凝。雖未轉身,卻已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正是鐵膽神侯朱無視。
陳墨站定,抱拳行禮:“在下陳墨,見過神侯。”
朱無視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中年人的面孔,眉眼間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目光深邃如潭,彷彿能看穿一切。他打量著陳墨,目光從他眉梢掃到腳尖,又從腳尖回到臉上,來來回回,久久不語。
陳墨神色坦然,任由他打量。
良久,朱無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個年輕人,他有些看不透。
護龍山莊的情報網遍佈天下,關於陳墨的訊息,他看過無數遍——救駕有功,武功極高,深不可測;與柳生但馬守一戰,輕鬆取勝;帶走了柳生飄絮,讓那顆原本可以制衡柳生家的棋子,就此脫離掌控。
此刻親眼見到,他更覺此人不同尋常。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站在眼前,卻彷彿隔著一層薄霧,看不清深淺,摸不透虛實。
朱無視心中閃過幾分猶豫。
這樣的人,若能收為己用,自然是如虎添翼。可若不能完全掌控,便是心腹大患。
但柳生但馬守已經死了,柳生飄絮也成了他的人。若是放任此人遊離在外,也是一個無形的威脅……
朱無視眸光一定,不再猶豫,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緩緩開口:“陳墨,想必你對我們護龍山莊也有所瞭解。”
陳墨點頭:“略知一二。”
朱無視負手而立,語氣莊重:“護龍山莊,以守護大明江山、誅惡鋤奸為己任。本侯自受命以來,日夜不敢懈怠。天下之大,但凡有危害社稷、欺壓百姓之徒,護龍山莊必誅之。”
他看向陳墨,目光誠摯:
“本侯也一直在暗中觀察你。知道你是一個正直之人,俠肝義膽,扶危濟困。之前你救駕有功,又救助太后,太后便曾向護龍山莊推薦過你。”
他頓了頓,鄭重問道:
“陳墨,本侯問你——你可願加入護龍山莊,成為黃字第一號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