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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朱厚照的拉攏

2026-02-20 作者:青冥劍仙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便停在了陳墨的院落門外。

來人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說話細聲細氣,一見陳墨便滿臉堆笑:“陳公子,咱家奉陛下之命,請公子入宮一敘。”

陳墨心中瞭然。昨夜皇帝才微服來過,今日便正式召見,想必是有些話不便在深夜私訪時說透。

他回身看了一眼院內。柳生飄絮站在廊下,目光溫柔而沉靜,朝他微微點頭。

“飄絮,我去去就回。”

柳生飄絮輕輕“嗯”了一聲,目送他上了馬車。

馬車轔轔而去,消失在晨霧中。

紫禁城,御書房。

朱厚照端坐於書案之後,面前的茶盞冒著嫋嫋熱氣。見陳墨進來,他擺擺手,對身邊的小太監道:

“都退下吧,沒有朕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小太監們應聲退去,御書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

“陳墨,坐。”朱厚照指了指一旁的錦凳。

陳墨抱拳行禮:“陳墨不敢。”

“朕讓你坐,你就坐。”朱厚照笑了笑,“這裡沒有外人,不必拘禮。”

陳墨這才坐下。

朱厚照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忽然問道:

“陳墨,你覺得朕的皇妹雲羅如何?”

陳墨微微一怔,旋即答道:“雲羅郡主天生麗質,性格直爽,單純善良,不愧為金枝玉葉。”

朱厚照搖了搖頭,放下茶盞。

“朕要問的不是這些。”

他看著陳墨,目光認真而深邃:

“朕知道,雲羅那丫頭對你一往情深。自從你離開京城,她就一直纏著朕,讓朕派人到處找你。當初在文淵閣,你與雲羅相處的日子,朕也聽她說過——她說你教她練劍,給她講外面的故事,你是第一個對她說真話的人。”

陳墨沉默著,沒有說話。

朱厚照繼續道:“朕只想問你一句——雲羅對你一片深情,你心中對雲羅可有感情?”

陳墨抬起頭,迎上皇帝的目光。

“陛下。”他緩緩道,“雲羅郡主對我的一片真心,草民也十分感動。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而堅定:“陳墨乃一介平民百姓,身邊也已有一位伴侶,怎麼配得上公主?”

朱厚照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身份並不重要。”他道,“如果你願意放棄那個東瀛女子,朕隨時可以給你封官,還可以將雲羅嫁給你,讓你做郡馬爺,享受榮華富貴。”

陳墨沒有絲毫猶豫,搖了搖頭:“陛下厚愛,草民心領。只是——草民對飄絮已有承諾,此生定不負她。”

御書房內安靜了片刻。

朱厚照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惱怒,沒有失望,反而帶著幾分欣賞。

“好。”他點點頭,“重情重義,朕更加欣賞你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陳墨,如果你能答應朕一個要求。朕不但可以將雲羅嫁給你,也允許你納妾,娶那個東瀛女子。如何?”

陳墨一時怔住,不知該如何作答:“這……”

朱厚照轉過身,看著他,輕嘆一聲:“你不必急於回答。”

他走回書案後,重新坐下,端起茶盞,目光卻望向窗外,彷彿在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陳墨,在你心目中,朕是一個昏庸無度的皇帝,對嗎?”

陳墨連忙道:“陳墨絕無此意。”

“你不必否認。朕知道,朝野上下,有多少人背地裡說朕荒淫無道,嬉遊無度。朕在豹房尋歡作樂,朕不理朝政,朕寵信宦官……這些話,朕聽得多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幽深:“可你知不知道,朕為甚麼要這樣做?”

陳墨並沒有說話。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讓陽光灑進來。

“朝中遍佈虎狼。”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朕要不是常常裝傻扮痴,估計也活不到今天。”

陳墨仍舊默不作聲。

朱厚照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坦誠:“說穿了,滿朝文武當中,朕看不到一個可信之臣。朕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

陳墨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也有陛下的難處。”

朱厚照點點頭,走回書案前,重新坐下。

“朕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他看著陳墨,目光誠懇,“之前還曾救下太后與朕,忠心可嘉。”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陳墨,你可知如今的朝局?”

陳墨點頭:“略知一二。曹正淳與鐵膽神侯,明爭暗鬥,勢如水火。”

“勢如水火?”朱厚照冷笑一聲,“曹正淳是狼,朕的皇叔鐵膽神侯——未必不是虎。”

“如今虎狼相爭,朕卻無能為力。”朱厚照看著他,“朕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替朕盯著他們。”

陳墨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要陳墨做甚麼?”

朱厚照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期盼:“朕要你加入護龍山莊,做那黃字第一號密探。”

陳墨早已料到,此刻聽來,並不意外。

朱厚照繼續道:“鐵膽神侯正想招攬你,你若加入其中,他必不會起疑。朕要你在護龍山莊,替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頓了頓,目光誠摯:“只要你能答應,朕便可以做主,將雲羅嫁給你。同時,也允許你迎娶那個東瀛女子。至於榮華富貴,高官厚祿,只要你想要,朕都可以滿足你。”

皇帝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陳墨要是再拒絕,就是不給這個皇帝面子。

其實,歷史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也是一位頗具爭議的皇帝。一方面被史書記載荒淫無道,離經叛道,另一方面在軍事和政治上也做出了一些功績。

對內,朱厚照剷除奸宦,平定寧王之亂。對外,朱厚照御駕親征,取的應州大捷,穩定北方邊境十餘年。

只是,歷史是由文官書寫的。文官們都希望皇帝老老實實的待在皇城裡,乖乖聽話。朱厚照就偏偏要走出皇宮,要四處浪,自然不受文官喜歡。

就連那“應州大捷”,在史書上也是寥寥幾筆帶過。

最後,朱厚照也沒能躲過“明朝皇帝易溶於水”的宿命,落水之後沒多久就身亡了,享年三十一歲。

想到此處,陳墨起身抱拳行禮,鄭重道:“承蒙陛下厚愛,陳墨願為陛下做事。”

朱厚照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

他起身走到陳墨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他。

“這是朕的御賜金牌,持此令牌,你可隨意進出皇城,不必通報。”

陳墨雙手接過。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去吧。雲羅那丫頭,怕是已經等急了。”

御花園,海棠閣。

雲羅郡主正在廊下百無聊賴地坐著,手中拿著一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地上劃拉著。

忽然,她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陳墨?!”

她猛地站起來,樹枝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一把抓住陳墨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圓:

“你怎麼進來的?皇兄召見你了?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

陳墨看著她連珠炮似的發問,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郡主。”他輕聲道,“你問這麼多,我該先回答哪一個?”

雲羅郡主怔了怔,旋即臉一紅,鬆開手,嘟囔道:

“我就是……太高興了嘛。”

她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你來找我,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陳墨點點頭。

雲羅郡主的笑容更燦爛了。她一把拉起他的袖子,往裡走:

“來來來,我讓御膳房準備了好多好吃的!你上次在破廟做的烤雞特別好吃,我讓御廚學著做,你嚐嚐味道對不對!”

陳墨被她拉著往裡走,無奈地笑了笑。

海棠閣內,一張小几上擺滿了各色點心菜餚,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雲羅郡主拉著他坐下,一樣一樣地往他面前推:“這是桂花糕,這是杏仁酥,這是蜜汁火方,這是八寶鴨……你快嚐嚐!”

陳墨看著滿桌的菜餚,又看看她期待的眼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糕。

雲羅郡主眼巴巴地看著他吃下去,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好吃嗎?”

陳墨點點頭:“好吃。”

雲羅郡主笑得眉眼彎彎,又推過一盤:

“再嚐嚐這個!”

兩人正吃著,忽然聽見一聲輕咳。

雲羅郡主抬頭一看,臉色微變,連忙起身行禮:

“母后!”

陳墨也站起身來,躬身行禮:“草民陳墨,見過太后。”

太后擺擺手,笑吟吟地看著兩人:

“不必多禮。本宮聽說陳公子入宮了,特來看看。”

她在几旁坐下,目光在陳墨和雲羅之間來回打量,眼中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陳大俠,雲羅這丫頭,沒給你添麻煩吧?”

陳墨道:“郡主天真爛漫,與在下相處甚歡。”

太后點點頭,又道:“本宮聽雲羅說,你在宮外還有個紅顏知己?”

雲羅郡主的笑容僵了僵,低下頭不說話。

陳墨神色不變,坦然道:“是。她叫柳生飄絮,是東瀛人。”

太后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那女子……對你好嗎?”

陳墨點頭:“她很好。”

太后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陳墨輕咳一聲,轉移話題,觀察了一下太后面色,開口道緩:“太后娘娘,陳墨斗膽問一句,您近日是否常有頭暈乏力,夜間多夢,晨起口乾舌燥?”

太后微微一怔,旋即點頭:“確實如此。陳大俠怎麼知道?”

陳墨道:“草民略通醫理,觀太后面色,似有內火鬱結,氣血不暢之象。”

太后眼睛一亮:“陳公子還懂醫術?”

“略知一二。”

雲羅郡主連忙湊過來:“陳墨,你能給母后調理調理嗎?”

陳墨點點頭:“可以一試。”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為太后施了幾針。又取過紙筆,寫下一張方子。

“太后娘娘,此方每日一劑,連服七日,當可見效。”他將方子遞給一旁的宮女,“另外——”

他看向雲羅郡主:“郡主,我教你一套按摩手法,你每日為太后按摩片刻,可助氣血執行,安神養心。”

雲羅郡主連忙點頭:“好!你教我!”

陳墨便當場傳授了一套按摩手法,雲羅郡主學得認真,太后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欣慰。

待陳墨告辭離去,太后拉著雲羅的手,輕聲道:“這孩子,是個好的。”

雲羅郡主臉一紅,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太后看著她,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那陳墨身邊已有了人,自家女兒這份心意,也不知最終會是甚麼結果。

可看著女兒臉上那藏不住的笑意,她又不忍心說甚麼。

罷了。

年輕人的事,由他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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