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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火焰刀與火龍槍?

2026-02-13 作者:青冥劍仙

京城小院之中,陳墨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血菩提入喉即化,如一道滾燙的熔流湧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至陽至剛,霸道無匹,幾乎瞬間點燃了他全身氣血!

陳墨面色通紅,周身燃起一股灼熱的氣息,連忙運轉《太虛歸元訣》。

下一刻,那血菩提在腹中化開,一股股灼熱的能量劉向四肢百骸,從周身經脈流向氣海丹田。

丹田中,太虛真氣旋轉不休,形成了一個旋渦,將被經脈過濾的灼熱能量吸入旋渦之中,轉化為太虛真氣。

血菩提的陽剛之氣與太虛歸元訣的歸元之道激烈碰撞,又在一次次迴圈中漸漸融合。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後,陳墨睜眼。

丹田中,太虛真氣的總量比之前暴增數十倍不止。

在一枚血菩提中所蘊含的能量,就比得上尋常人修煉數十年的精純內力。

消化完這股力量,陳墨的體內經脈之中,仍舊殘留著許多灼熱的能量。

陳墨心念一動,想起古三通傳授給自己的一門武學《崑崙烈焰掌》。

“雙掌如火,化冰為水,氣聚天靈,散於五腑,六脈匯聚…”

下一刻,陳墨運轉功法,一掌打出,只見掌心中噴出一道火焰,手掌彷彿化作了噴火槍一般。

陳墨收回火焰,凝聚出一道先天罡氣,將火焰融入其中,揮手朝著前方一刀斬出。

只見一道火紅色的刀光一閃而過,在地面留下一條焦黑的溝壑。

“火焰…與刀罡,這算不算是火焰刀?或許,可以將火焰附著在兵器上……”

陳墨想起某個影視劇中,刀上帶火焰的樓蘭斬,還有《龍門鏢局》中恭叔的“火龍槍”。

收起思緒,陳墨靜立片刻,看了眼皇宮方向,也該走了。

暮春時節,皇宮中的海棠開得正盛。雲羅郡主立在一株西府海棠下,正與兩個宮女說著甚麼。

她今日穿一襲藕荷色宮裝,髮間簪了一朵新摘的海棠,粉白的花瓣映著她含笑的眉眼,明媚如三月春光。

遠遠望見陳墨,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陳墨!你今日來得倒早。”她揚了揚手裡的劍,“正好,我新練了一式‘山靜日長’,你幫我看看對不對。”

陳墨看著樹下舞劍的雲羅,海棠花瓣飄落,綴在她髮間、肩頭。她渾然不覺,只顧興致勃勃地比劃劍式,眉眼間全是純粹的歡喜。

初見時,她是刁蠻任性的郡主,找上來要與他比武。後來她是勤勉好學的武痴,練劍練到水泡磨破也不肯停。

再後來,她是纏著他講故事的少女,聽江南桃花汛、關外狼嚎聲、東海藍眼淚,聽得入神時,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子。

他以為自己只是路過。

以為這座宮城、這些人,都只是他武道征途上的風景。

不經意間,他已經又走進了一位少女心中。

“……陳墨?”

雲羅郡主收了劍,歪頭看他:“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陳墨回過神。

“無事。”他頓了頓,“你方才那劍,腕沉三分便好。”

雲羅郡主“哦”了一聲,又練了兩遍,果然順暢許多。她收劍,臉上綻開笑:“陳墨,你說我這樣練下去,再過一年,能不能打贏你?”

“不能。”

“兩年呢?”

“不能。”

“那十年呢?”她眨眨眼,“二十年?三十年?”

陳墨沒有回答。

雲羅郡主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也不惱。她把劍抱在懷裡,仰頭看滿樹海棠。

“其實我知道,我一輩子也打不過你。”她輕聲說,“可是那有甚麼關係呢?我又不是非要打贏你。”

她轉眸看他,眼底有細碎的光: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練劍。”

風過花樹,落紅如雨。

陳墨望著她,許久無言。

“……我要走了。”他說。

雲羅郡主面上的笑容凝住了。

“去哪裡?”

“江湖。”陳墨道,“有一些事要辦。”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

“我也不確定。”

聞聽此言,雲羅郡主的眼神逐漸暗淡:“那…你甚麼時候走?我送送你。”

“不勞郡主相送了。”

雲羅郡主沒有堅持。

她只是低下頭,手指繞著劍穗,一圈圈,像要把所有不捨都繞進那根青色的絲絛裡。

“……那你能給我寫信嗎?我…我在宮裡出不去,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你…能不能把你的見聞,寫給我?”她的聲音很輕。

陳墨看著一臉期待的少女,微微點頭:“好。郡主,陳墨告辭了。”說罷,陳墨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強壓下的哽咽:“陳墨,你要早點回來。”

陳墨腳步微微一頓,卻並沒有回頭。

雲羅郡主在在海棠樹下站了很久,直到貼身宮女小聲的喚了一聲:“……郡主?陳公子已經走遠了。”

雲羅郡主“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夕陽西沉,暮色四合,她才像從一場大夢中醒來,慢慢走回寢宮。

此時,貼身宮女拿著一封書信快步而來:“郡主,陳公子讓人送來一封信。”

雲羅郡主聞言,立刻激動起來:“快把信拿給我。”

書信展開,只見上面寫著:“

雲羅郡主:

見字如面。

此番入宮,本為求武。得入文淵閣,遍覽群書,已是大幸。其間識得郡主,更是意外之緣。

郡主天性爛漫,不染宮闈俗塵。海棠樹下,姑娘說想與我一同練劍。此言入耳,未嘗不銘感五內。

然我本江湖漂泊之人,居無定所,何必勞煩郡主掛念?

郡主頗有武道天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望郡主專心習武,來日相逢,再與郡主切磋劍藝,把酒言歡。

書不盡意,伏惟珍重。

陳墨頓首”

雲羅郡主捧著信紙,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她沒有哭。

她只是把信紙貼在胸口,低下頭,很久很久沒有動。

窗外夜色如墨,月光冷冷地鋪了一地。

她忽然起身,提著裙襬衝出寢宮,一路跑到宮門口。

禁軍統領慌忙行禮:“郡主,宮門已落鎖——”

“陳墨!”她朝著漆黑的夜空大喊,“你不準走!”

夜風呼嘯,吞沒了她的聲音。

“沒有本郡主的命令,你不準拋下我!”

沒有人回應。

宮門巍峨,沉默地立在她面前。

她喊到聲嘶力竭,扶著門框慢慢滑坐下來。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第一次與他比武,他只說“點到為止”,三兩招便讓她認輸。

她想起他說她是紙糊的樓閣,一推即倒。那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真話,她沒有惱,只覺得歡喜。

她想起他講的那些故事。江南三月的桃花汛,關外牧羊人的帳篷,東海漁村的藍眼淚。她聽著聽著,彷彿自己也跟著他走遍了萬水千山。

雲羅郡主把信紙貼在心口,閉上眼睛。

翌日,雲羅郡主去了乾清宮。

皇帝朱厚照正在批閱奏章,見胞妹進來,放下硃筆,笑道:“雲羅今日怎捨得從文淵閣出來了?朕聽說陳墨離京了,你莫不是來找朕要人的?”

雲羅郡主走到御案前,拉著朱厚照的胳膊:“皇兄,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說。”

“臣妹想請皇兄幫忙,尋一個人。”

朱厚照沉默片刻。

“陳墨?”

“……是。”

朱厚照看著妹妹,語氣溫和:“他是江湖人,來去如風。朕雖為天子,也不能強留不歸之客。”

雲羅郡主抬起頭。

她眼眶紅著,眼底卻沒有淚。

“臣妹知道。”她說,“臣妹只是想知道他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找到了又如何?”

雲羅郡主靜了一息。

“……找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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