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上官海棠體溫下降,傷勢恢復,段天涯也鬆了口氣,這才看向陳墨問道:“這位兄臺,之前你不是自稱山中獵戶?又為何會出現在國賓館?”
“陳某之前的確是山中獵戶,早年也曾遊歷天下,還是個遊方郎中。最近寄居京城,租了這個小院。之前,那出雲國的公主入住國賓館時,陳某遠遠的看了一眼,總覺得那利秀公主有些不對,便留了個心眼。沒想到今晚又聽到國賓館傳來打鬥聲,便過來瞧瞧,正好看到你們與那烏丸交手。”
“原來如此。”段天涯也不再多問,畢竟對方剛剛救了自己的同伴。
不多時,上官海棠醒了過來,從床上坐起身來,朝著陳墨行了一禮:“多謝兄臺救命之恩。還未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在下陳墨。”
此時,段天涯也開口道:“海棠,這位陳兄,我和一刀之前見過。當時我們二人奉命營救兵部楊大人的家眷,這位陳兄就曾出手相助。”
上官海棠點點頭:“原來是陳兄,幸會幸會。”
“久聞護龍山莊有三大密探,天字第一號段天涯,地字第一號歸海一刀,玄字第一號上官海棠。想必這位就是上官海棠了?”
“不錯,正是海棠。看來,陳兄對江湖事也有所瞭解。”
此時,段天涯開口道:“海棠,今晚我們沒能探聽出太多訊息,還被那烏丸發現,應當速速回報義父。”
上官海棠點點頭,又朝著陳墨道了聲謝,便和段天涯一起離去。
回到護龍山莊以後,段天涯立刻將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彙報給了朱無視。
朱無視眉頭微皺:“照你這麼說,那烏丸的武功不在你之下?”
段天涯點頭:“三百招之內,我沒有把握打敗他。我看皇上最好還是不要接見他,若是非見不可,身上也要穿上金絲軟甲和護心鏡。”
朱無視微微搖頭:“我大明是天朝上國,四海臣服,如果避而不見,恐成笑柄。只好由我陪皇上接見烏丸。”
“有義父護駕,可策萬全。”
朱無視回頭看向段天涯:“海棠的傷勢如何?”
“海棠被那陳墨治療之後,已無大礙,只需再靜養兩天,便可恢復。”
“陳墨…此人來歷,你可清楚?”
段天涯搖了搖頭:“之前,我與一刀在執行任務時,曾見過他一面。此人精通箭術,醫術,替海棠療傷時,也展現出了不俗的內功。只是,我們並不清楚他的來歷。”
朱無視走到書桌旁,將陳墨的資訊寫了下來,隨後丟入一個暗格中。
那一份資訊迅速被傳送到護龍山莊的地下密室,立刻有人對陳墨的身份展開調查。
等到天亮之時,便有一份資訊傳到了護龍山莊。
“陳墨,京城附近一獵戶之子,少時讀過書,曾遊歷江湖,精通醫術,擅長箭術,師承來歷未知。”
看到這些資訊,朱無視並不滿意,下令讓人繼續調查。
另一邊,陳墨也透過兩隻鴿子,監視著國賓館。
第二天夜晚,一夥黑衣人悄然離開國賓館,潛入皇宮之中。
沒過多久,皇宮之中便傳來一陣騷亂。
緊接著,正德皇帝便收到訊息,太后失蹤了。
聞聽此言,正德皇帝怒不可遏,當即將大內總管曹正淳叫過去怒罵了一頓,責令他儘快找到太后。
此時,那一夥刺客已經扛著從皇宮裡擄來的太后,回到了國賓館。
這一切,自然沒有瞞過陳墨的眼睛。
“如果救下這位太后,將其送回宮中,應該可以換取觀看大內武庫的機會。”
陳墨記下太后被關押的位置,卻並沒有著急動手。
表面上看,這是出雲國的利秀公主與烏丸劫持了太后。實際上,這件事的幕後主使卻是朱無視,目的是藉助假烏丸和假公主,對付曹正淳,甚至是除掉皇帝。
現在出手去救太后,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關閉視野共享,陳墨繼續用心修煉起來。
小院之中,陳墨盤膝於室,五心朝天。
常人修煉內功,需循經脈緩緩導氣,如引細流穿渠,滋養經脈,打通節點、穴竅,稍有不慎便有走火之虞。
但陳墨體內百脈俱通,穴竅洞開,天地元氣根本無需“引導”——它們是被“吸入”的,如百川歸海,萬鳥投林。
此刻,陳墨甚至一心多用,體內兩套心法並行不悖。
左半邊身軀,氣血依《金剛不壞神功》內篇運轉,那股元氣沉凝厚重,入體後便滲入骨髓筋膜,如鑄鐵入模,為不壞金身添磚加瓦。右半邊身軀,則是《吸功大法》的吐納路線,元氣狂湧入脈,經丹田壓縮淬鍊,化作汩汩內力,比前者快了何止三倍。
若是古三通看見這一幕,怕是要罵出聲來。
吸功大法本是掠奪他人內力為己用的霸道法門,竟然被陳墨用來吞吐天地元氣。甚至,他竟還同時運轉兩套功法——一心二用,經脈分流,這已不是天才,是妖孽。
但陳墨面色平靜。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將“見神不壞”的微觀掌控力用在修煉上。每一縷元氣入體後的走向、融合、轉化,都在他感知中纖毫畢現,如同一個博士生重看小學數學——不是會不會的問題,是想快就快、想慢就慢的問題。
陳墨甚至有餘暇對比幾種功法的優劣。
《少林易筋經》中正平和,練出的內力最純,最宜溫養根基,但效率不高。
《金剛不壞神功》中的內功,煉氣煉體並重,效率次之,於肉身裨益最大。
《吸功大法》的吞吐之法最是狂猛,效率高出前者數倍,然則若只憑此法修來,內力難免虛浮。
於是,陳墨憑藉自身強大的精神力,逐漸掌控了一種修煉過程。
以《吸功大法》為泵,吐納天地元氣;以《易筋經》為爐,精煉提純;以《金剛不壞神功》為基,將煉化後的內力反哺肉身。
這才短短几天,陳墨丹田中積累的內力,已相當於旁人修煉兩三年的結果。
而這些內力,也並未留存於經脈穴竅,而是正在與罡勁、氣血緩緩融合。
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罡勁至剛,內力至柔,氣血則是生機之本——三者要融為一體,才是完整的武道罡氣。
轉眼間,便是一天一夜過去。
陳墨睜開雙眼,隨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把雁翎刀。這還是之前撿來的,東廠番子用過的普通鋼刀。
陳墨握刀,丹田微動,罡氣順臂而下,如流水漫過刀身。
下一刻,就見那刀身覆蓋上了一層金光,一股鋒銳之氣蓄勢待發。
陳墨起身,推門入院。
院角一方青石凳,粗笨厚重,足有兩百斤。
陳墨舉刀,平平劈下。
沒有招式,沒有過多蓄力,只是最簡單的直劈。
刀落。
石凳紋絲不動。
他收刀,轉身,將長刀歸鞘。
身後,那方青石凳正中浮現一道極細的銀線。下一瞬,石凳沿銀線一分為二,兩半轟然倒地,切口光滑如鏡,竟能倒映天光。
刀身依舊雪亮,刀刃絲毫未倦。
陳墨低頭看了看這柄普通長刀,微微頷首。
有罡氣附著,便是凡鐵,亦可開碑裂石。
另一邊,那烏丸派人從宮中劫走太后,第二天便去了皇宮,要求面見太后,秉明出雲國與大明結親之事。
正德皇帝以太后有病為由推脫,那烏丸又說自己精通醫術,要替太后診病。
於是,曹正淳便假扮太后,與烏丸交了手。
交手之中,烏丸略遜一籌,敗下陣來,轉身離開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