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陳墨已經摸清楚了護龍山莊、東廠、皇宮等幾個重要地點的位置,並且在這些地方都安排了一些鴿子蹲守,監視著鐵膽神侯、曹正淳、段天涯、歸海一刀等人的動向。
陳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正好是三月初一。
鐵膽神侯朱無視離開了護龍山莊,前往大內天牢,去見自己的老朋友古三通。
陳墨透過視野共享,看到朱無視的行蹤之後,立刻派出一隻鴿子,悄悄跟在朱無視的身後。
那隻鴿子一路跟在朱無視身後,來到了大內天牢附近,在一處屋頂上停下。
就在此時,即將踏入天牢的鐵膽神侯似乎察覺了甚麼,轉頭看向屋簷上的鴿子,眉頭微皺,總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下一刻,朱無視隨手一招,地上的一顆小石子被吸入手中。朱無視瞬間轉身,屈指彈出,那顆小石子呼嘯著射向鴿子,直接將鴿子打死。
皇宮之外,陳墨看著鴿子最後傳回來的畫面,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鐵膽神侯,還真是夠謹慎的。看來,以後要讓寵物離得遠一些。”
陳墨心念一動,又有一隻鴿子飛到了天牢附近,隔著百丈遠的距離,遠遠地監視著天牢方向。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鐵膽神侯才離開天牢。這一次,他並沒有發現百丈最愛的鴿子,徑直返回了護龍山莊。
此時夜色已深,陳墨也離開了居住的小院,並易容改裝,悄然潛入了皇宮,來到了天牢附近。
天牢附近有重兵守衛,還有重重機關門,內部也有守衛。
陳墨並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圍著天牢附近轉了一圈,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原劇中,成是非被抓進宮中要淨身,誤打誤撞闖入了天牢,可見淨身房附近的囚室中,可以直通天牢第九層,關押古三通的地方。
不多時,陳墨來到淨身房附近,這裡並沒有甚麼高手,也無人注意到陳墨的潛入。
陳墨隨手放出幾隻被馴化的老鼠,很快便找到了一處可疑的囚室。
來到囚室房門前,囚室內沒人,陳墨以精神力掃過周圍的空間,很快便找到了位於牆後的一處被封住的密道。
不多時,陳墨在牆上開了一個洞,就見後面露出一條斜向下的通道。
順著通道向下走了十餘丈的距離,便來到了天牢第九層。
陳墨站在通道盡頭,黑暗中纖塵的飄落、石壁縫隙裡蜈蚣的爬行、甚至空氣裡二十年積鬱的黴腐氣息如何流動——這一切在他“見神不壞”的感知中,清晰如同掌上觀紋。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那個被八根鐵鏈鎖住的身影上。
那人盤膝而坐,頭髮蓬亂如草,衣衫襤垢,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駭人,像一頭蟄伏的猛虎。
“朱無視又派人來了?”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戲謔。話音未落,古三通猛然抬頭,右手虛抓——一股可怕的吸力憑空而生,牢房內塵埃激揚,碎石滾動,悉數向他掌心湧去。
吸功大法!
陳墨的衣袍獵獵作響,人卻紋絲不動。那足以吸乾八大掌門內力的恐怖吸力落在他身上,卻如泥牛入海,只激得他周身氣血微微鼓盪。
古三通“咦”了一聲,眼中戲謔轉為驚異。他這一抓雖未盡全力,但便是當世一流高手,內力也必如開閘洪水般外洩。可眼前這年輕人,體內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內力可吸!
不,不是沒有。
古三通眯起眼睛。他隱約感覺到一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那不是儲存在丹田經絡中的真氣,而是深植於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中的磅礴生機。
眼前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千年磐石,一座活火山。
“好傢伙……”古三通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放出光來,“橫練功夫能練到你這地步,老子倒是頭一回見。說說,朱無視從哪兒挖出你這樣的怪物?”
陳墨緩緩走進牢房,被鐵鏈鎖住的古三通,在他眼中是另一番景象:五臟六腑都有暗傷,尤其心脈處一道純陽指力盤踞不散,如附骨之疽;但這具身體的根基實在可怕,即便困鎖二十年、重傷未愈,氣血之旺仍堪比壯年猛虎。
“我不是朱無視的人。”陳墨開口,聲音平靜,“只是誤打誤撞來到此地。聽聞二十年前天下第一的不敗頑童古三通,就被關在這天牢第九層,想必閣下就是?”
“天下第一?”古三通忽然大笑,笑聲在牢房中迴盪,透著一絲蒼涼,“輸了半招,就是天下第二!老子現在是天下第二,古三通!”
他笑夠了,盯著陳墨:“既然你不是朱無視的人,跑來這鬼地方做甚麼?這可不是甚麼好地方。”
“好奇。”陳墨實話實說,“我也想知道,甚麼樣的比武,能讓一個當世無敵的人甘心困守此地二十年。”
古三通沉默了。許久,他扯了扯身上的鐵鏈,叮噹作響。
“也罷,老夫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外人了,便和你說說當年的故事。”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飄向黑暗深處,彷彿穿透時光,看到了那場驚天之戰,“…當年,我的武功還要勝過朱無視,他是拼著終生治不好的內傷,硬接我古三通的金剛不壞神功,而用他的純陽指直點我的胸口。我是輸了謀略,不是輸了武功。我武功再高,也只是個莽夫,而他懂得犧牲甚麼,換取甚麼…”
陳墨點點頭,明知故問:“以你的功力,這裡應該困不住你吧?”
古三通搖了搖頭:“困住我的不是這些鐵鏈,也不是天牢,而是一個承諾。當年敗給朱無視之後,我便立下承諾,見牌如見人。只要看到有“鐵膽神侯”四個字的地方,寸步不能進。”
陳墨看了眼天牢入口方向,只見那裡立著一塊鐵牌,上面刻著鐵膽神猴四個大字。
陳墨轉頭看向古三通:“如果我把這鐵牌拆了,你想不想出去?”
古三通激動了一下,隨後便搖了搖頭,頹然開口:“我還出去幹甚麼?天下人都知道我輸給了朱無視,我的武功只是天下第二。對我來說,不是天下第一,就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此處,古三通忽然抬起頭,兩眼放光的看向陳墨:“好一副身板!氣血如龍,筋骨似鐵,偏偏沒有內力……怪,真怪!你這是哪門子功夫?”
“國術。”陳墨說了兩個古三通聽不懂的字,“內練氣血,強化肉身,練的是肉身成聖,見神不壞。”
“見神不壞?”古三通喃喃重複,猛地一震,“金剛不壞神功練到極致,也是不壞!可你這條路……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他突然激動起來,扯得鐵鏈嘩嘩響:“小娃娃,拜我為師!老子把一身武功全傳給你!金剛不壞神功、吸功大法、八大門派絕學……統統給你!你替老子去殺了朱無視,怎麼樣?”
陳墨搖了搖頭。
古三通一愣,怒道:“你看不上老子的武功?!”
“不是看不上。”陳墨平靜地說,“只是我已有傳承,不會輕易拜師。不過——”
他頓了頓:“我可以跟你做筆交易。我用一個訊息,換你一身功法。”
“甚麼訊息能值這個價?”古三通嗤笑。
“關於你兒子的訊息。”
牢房裡死一般寂靜。
古三通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一種二十年未曾有過的顫抖。
“……甚麼兒子?”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