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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歲月靜好

2026-02-03 作者:青冥劍仙

皇宮之中,陳墨面對天子的問題,娓娓道來:“陛下,據臣所知,那蘇無名向來以清流自居。之前在東都洛陽,公主授予其洛州長史,蘇無名果斷拒絕,表示不願接受斜封官。後來,臣與其交談,蘇無名也多次勸說公主,放棄與陛下相爭。

蘇無名此人,博聞強記,且精通刑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表面上看,他的確與公主走的比較親近。實際上,他更多的還是將盧凌風當做了家人,弟弟。”

天子嘆了口氣:“我也知道此人有才。但他終究是與我姑姑,走的更近一些。”

“其實,公主雖然很欣賞蘇無名,但公主身邊的人,卻容不下蘇無名。公主最信任、最倚仗的博陵崔湜,一直將蘇無名視為眼中釘,生怕蘇無名搶了他的位置。

如果陛下能用蘇無名,那博陵崔湜定然會趁機挑撥,說蘇無名投靠了陛下,讓長公主不再信任他。就算是長公主仍舊相信,長久下來,也會有所懷疑。”

“愛卿言之有理。依你所言,應該給他說明甚麼官職?”

“具體任命甚麼官職,還是由陛下做主。只是這蘇無名擅長查案,讓他去負責刑獄,或可人盡其才。”

天子點了點頭:“既然公主給蘇無名安排了個刑獄博士的職位,朕便給他落實一下,讓他繼續在雍州府衙查案吧。”

“陛下聖明。”

天子看了眼陳墨:“那雍州長史杜銘辦事不力,朕已經下旨,將他貶去寧湖。如今,這雍州長史空缺,楊勖向朕推薦了南州刺史熊千年。愛卿昔日遊歷南州的時候,應該也見過那熊千年吧?愛卿以為此人如何?”

“陛下,這熊千年雖有些圓滑事故,卻也頗有幾分能力,南州在其治下,商旅繁榮,頗為熱鬧。”

陳墨當然知道,這熊千年還有一重身份,是盔勒人安插在大唐的細作。

不過,此時那熊千年還未有任何暴露,陳墨也並未多說。

傍晚回到家中,櫻桃和陳墨聊起今日之事:“我今日去找喜君,才發現喜君他們正準備開一家酥山店,把敦煌的酥山,在長安推廣呢。”

“那挺好,等他們把店開起來,咱們也去品嚐一番,捧捧場。”

“那是肯定的。說起來,這喜君還真是不簡單。除了崇仁坊的那一處大宅之外,她還有兩處宅子,在宣陽坊和延壽坊還有兩處宅子。而且,這還是喜君建議裴侍郎變賣祖產購買的宅子。現在,那宅子比買的時候貴多了。”

陳墨笑道:“你要是喜歡大宅子,咱們也買兩套,東市一套,西市一套。”

櫻桃搖了搖頭:“買那麼多宅子幹嘛?咱們現在這套宅子就挺好的。不是還有平康坊的小院嗎?”

陳墨笑道:“其實,我之前想著,等過一段時間,把丈人他們接過來,也住在長安。要是咱們有了孩子,丈人也能經常見到外孫。”

櫻桃聞言,心中一暖,倚在丈夫肩頭,輕聲道:“我之前也說讓他來長安住幾天,但爹總說雲陽住慣了,怕是不肯來...”

“那便多勸幾次。”陳墨攬著她的肩,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垂下的髮絲,“在長安,我可以經常給他調理身體。等咱們有了孩子,老爺子含飴弄孫,豈不比在老家好?”

這話戳中了櫻桃心裡最軟的地方,她抬起頭,眼睛在燭光下亮晶晶的:“那...你喜歡幾個孩子?幾個男,幾個女?”

陳墨故意板起臉想了想,唇角卻掩不住笑意:“我嘛,當然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了。就是某些人,要辛苦了。”

櫻桃抬頭看向陳墨:“你是說我,還是說你呀?”

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

陳墨微微一笑:“明知故問!看來某人對自己的實力認知,還是不夠清晰...”

話音未落,櫻桃直接撲了過來:“那咱們今日...便一決高下!”

“怕你不成!”陳墨直接抱起櫻桃,走進裡屋。

衣衫不知何時已散落在地。燭光朦朧,映著交纏的身影。

櫻桃起初還能與他“過幾招”,可漸漸便失了章法,只覺渾身發軟,像被抽了骨頭。偏陳墨還故意在她耳邊低笑:“夫人這化勁...今日怎的不靈了?”

“你...你欺負人...”她聲音都帶了顫。

“這就叫欺負了?”陳墨輕笑著,動作卻越發溫柔。他太熟悉她的身子,知道哪處敏感,哪處怕癢,哪處稍一碰便會讓她輕顫不已。

櫻桃只覺得像一葉小舟在浪裡起伏,時而溺入深海,時而拋上雲端,全不由己。

半個時辰之後,櫻桃終於討饒,聲音細碎得不成句:“認...認輸了...”

陳墨這才肯放過她,卻仍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兩人渾身是汗,心跳貼著心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許久,櫻桃緩過氣來,戳了戳他胸膛:“壞人。”

“嗯,我壞。”陳墨從善如流,拉過錦被蓋住兩人,手指一下下梳理她汗溼的長髮。

櫻桃偎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小聲說:“其實...我也想要很多孩子。男孩像你,女孩...”她頓了頓,“女孩別太像我,太野了。”

“野點好。”陳墨閉著眼,嘴角彎著,“像你,能看遍山河,不被人欺負。”

櫻桃心裡一甜,又往他懷裡縮了縮。過了會兒,忽然想起甚麼:“對了,前日舞陽來家裡,送了些新調的香膏。她說...說特別羨慕我。”

陳墨眼睛睜開一條縫:“羨慕甚麼?”

“羨慕我能跟你走那麼遠的路,看那麼多風景。”櫻桃聲音低下去,“其實,舞陽對母親管那麼嚴,也挺苦的…”

陳墨沒接話,只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傳來三更的梆子聲。櫻桃已經困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你說...咱們第一個孩子,叫甚麼好...”

“還早呢。”陳墨失笑,低頭看她——已經睡著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唇角還微微翹著,不知夢見了甚麼。

他輕輕吹熄蠟燭,在黑暗裡擁緊懷中人。

次日午後,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斜斜鋪進西廂,在地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光格。

宋阿糜坐在窗下繡墩上,手裡是一件快要收尾的深青色常服。她繡得極慢,每一針都仔細比對紋路——陳墨穿衣不喜張揚,但料子針腳總要精細。

指尖忽然一暖。

她抬頭,陳墨不知何時進了屋,正握著她的手端詳:“說了多少次,這些讓外面的鋪子做便是。”

“鋪子做的哪有妾身做的合身。”阿糜淺淺一笑,放下針線,起身去斟茶。

陳墨在案前坐下,看她斟茶的動作——手腕微傾,水線勻長,七分滿時恰好收住,是他習慣的量。連茶盞都是他慣用的那隻越窯青瓷。

“櫻桃又去勝業坊了?”他問。

“嗯,說是去給喜君新開的店鋪幫忙了。”阿糜將茶盞推過來,又端出一碟桂花糕,“今早新蒸的,用的新鮮採摘的桂花。”

陳墨拈起一塊。糕體鬆軟,甜度恰到好處,桂香清雅不膩:“你也吃。”

阿糜接過,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卻還看著他,像在等他評價。

陳墨故意不說話,等她吃完才道:“比昨日的更好。”

阿糜聞言便笑了,眼彎成月牙,頰邊有個極淺的梨渦。這笑容不像櫻桃那樣明豔張揚,卻像春夜細雨,悄無聲息地浸潤到人心裡。

“院裡那幾株菊花開得正好,”阿糜輕聲說,“夫君要不要去看看?”

小院西角,果然有一叢金絲皇菊開得正盛。是阿糜從西市淘來的品種,她說寒州沒有這樣燦爛的花。

陳墨記得她剛來時,總愛在院裡侍弄這些花草,一蹲就是半個時辰。

“寒州這時節,該下雪了。”阿糜忽然說。

“想家了?”

“不想。”她搖頭,聲音很輕,“這裡有夫君,有櫻桃,有冬青、景天、多寶他們...就是家。”

陳墨心頭一軟,伸手將她攬到身邊,阿糜身子放鬆下來,輕輕靠在他肩頭。她身上總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氣,混著院裡菊花的清苦,乾淨得讓人心安。

“等開春,我在東牆根再闢塊地,”她細聲細氣地規劃,“種些芍藥。櫻桃喜歡鮮亮的顏色...”

陳墨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鬢髮。阿糜的頭髮烏黑濃密,在陽光下像上好的綢緞。她似乎很享受這樣的親近,整個人都柔軟下來,像只曬太陽的貓。

“夫君,”她忽然小聲問,“妾身繡的那對護膝...合用嗎?”

陳墨這才想起,前些日她默默做了對羊皮護膝,說是金吾衛冬日值夜用得上。

“很合用。”他低頭看她,“昨夜當值時,膝蓋一點不冷。”

阿糜眼睛又彎起來,這次連梨渦都深了些。她滿足地嘆口氣,將臉輕輕貼在他胸膛,不再說話。

陽光慢慢移過屋簷,將兩人相偎的影子拉長。院裡傳來景天和冬青練拳的呼喝聲,遠處隱約有坊市的人語。

而這一角小院,只有風吹過菊叢的簌簌輕響,和兩人平緩的呼吸。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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